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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好人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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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你好像和他很熟?”

“哪个?”沉雄听林阳这么一说,随即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刚才和我打招呼的刘sir?那当然,人家是刑事警保科的高级督察。年纪轻轻职衔比我高。”

“不过你称呼他为刘sir,真名是什么?”

“刘建明,警队的明日之星呀。”

听到刘建明这个名字,倒是让林阳不禁恍然。

这个名字显然很多人看到都是会吃惊的。

那正是《无间道》系列男主之一的刘建明,剧中扮演者是刘德华。

而遇到刘建明,那么林阳也晓得了,这里是《无间道》的世界。

至于刘建明,林阳觉得是要提防的,毕竟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电影里经典台词是“给个机会,我想做个好人。”

林阳觉得刘建明从来都不是想做一个好人,只是想摆脱永远被摆布的命运而已。

刚进社团,刘建明就被韩琛拉去做卧底,还美其名曰“自己选”,然而他和陈俊他们一清二楚:当了韩琛的人,哪里还有的选。

所以陈永仁因为“不守规矩”被警校开除后,刘建明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我想跟他换。

所以被李心儿催眠后,刘建明吱唔唔地说:不想做韩琛的人。

如果说黄志诚是浮在韩琛头上的阴云,那韩琛就是浮在刘建明心里的云。韩琛和他的影响力在世界上多存在一天,刘建明就要多受一天的折磨。

什么叫无间地狱?就是永远没有尽头的痛苦煎熬。只要韩琛在,刘建明就只能生活在地狱里,忍受被他任意摆布的命运。

Mary的出现,曾让刘建明有过短暂的幻想,以为她可以把自己救离苦海。可Mary让他杀倪坤,倪坤死了,韩琛就有机会上位,哪怕这源自黄志诚的私心。

当Mary不顾一切地要去找韩琛,却根本不管自己的感受时,刘建明脱离苦海的期望也跟着落空——他本以为Mary是《神曲》中的贝雅特丽齐,结果她只是韩琛的女人,并以这个身份为荣。至于他刘建明,仍旧是韩琛的工具。

所以他借倪家的手杀了Mary,形如噬母的英雄,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接着,他必须弑父,让韩琛消失。否则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可惜事与愿违。

警局里有内鬼的事被揭露,韩琛却杀了黄志诚,对自己步步紧逼——刘建明知道,必要时,韩琛一定会把自己卖掉,和警方换取平衡。而自己,将继续充当他的工具,直到失去利用价值。

所以他甘冒风险,和警方卧底陈永仁合作,杀了韩琛。

这是绝对的险棋,毕竟大家都知道,黄志诚已经交待卧底去查警局里的内鬼,一个不留神,刘建明就会再次暴露。

这也是为什么韩琛死后,刘建明并不轻松,毕竟陈永仁还活着。

然而他还是暴露了,而且被妻子发现了真身。

好在他有筹码:陈永仁的真身。

可是大B的出现毁掉了刘建明的希望。他此时才想起来,当初并不是只有自己是韩琛的工具。

在停职接受调查的时间里,刘建明或许就在天南海北地跑,杀掉那些可能浮出水面的警局内鬼。吴廷烨也说过,韩琛死后,陆续有警员失踪或自杀,他们很可能都是被停职期间的刘建明敲掉的。

此时的刘建明,应该很羡慕陈永仁:一枪爆头,死得其所,不用再做任何人的工具、在他们的阴影下麻木地活着。他虽然没有真正穿过警服,却是以一个警察的身份下葬,备享哀荣。

所以他把自己当成了陈永仁。

最后杨锦荣也死了,和陈永仁一样一枪爆头,死得其所。留下脑损伤的刘建明,在无间地狱里继续煎熬,永不超生。

所以说,真正刺激刘建明的是韩琛!韩琛非要出货,刘建明说现在风声紧。而韩琛竟然完全不顾刘建明的安危,非要顶风作桉。此外,本来说好了只是抓内鬼,韩琛竟然连黄sir都杀了,完全没跟刘建明商量,而且还顺带着把交易同时办了。

摆出一副,你爱咋地咋地,我不管你死活的样子,这就是没法合作的节奏!韩琛杀掉黄sir以后,刘建明陷入了空前的孤立和无助,承受了空前的压力。而这些其实是完全不必要的!只要韩琛厚道一些耐心一些,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刘建明做好人的动机其实很不纯粹,本质上还是为了自保。好人是什么人?好人要舍己为人,你看刘建明自始至终没有舍过自己。他都是在舍别人。即便不谈无间道二和三,仅以无间道一的故事来看,刘建明也不能算是一个好人。

尤其是最后,把同为卧底的部下给杀掉,这一段才是刘建明这个角色最本质的体现。为了当好人而任意杀人(滥用私刑,栽赃陷害)这算哪门子好人?

下一个时刻,当另一个“好人”威胁到他的时候,他会束手就擒吗?陈永仁没有杀过一人,而刘建明间接杀了黄sir,直接杀掉了韩琛,间接杀掉了陈永仁,直接杀掉了自己的部下。整部剧死掉的四个人都跟他有关系。

他哪里是个好人呢?

所以刘建明所谓的好人更多的是政治身份而非真正的好人。其实一直以来大家对好人的理解都是有偏差的,好人其实不仅仅要动机好,还要手段好!陈永仁是真正的一个好人!

他有几千种方法可以悄悄地不留痕迹地做掉韩琛,但是他偏偏要用最费劲的方法,搜集证据将其绳之于法。

他也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先干掉刘建明再出示证据来自证清白,可是他偏偏还是用了最危险的手段。

陈永仁自始至终没有放弃“手段的正义”。换句话说,如果你作为警察都不相信法律,你凭什么当警察呢?

反观刘建明,他真的任何时候都没有把法律当回事儿!社团之所以是社团不是说社团里的人就多么邪恶了,而是社团自己有一套赏罚机制,独立于法律之外。社团的成员遵守和认可这一套规矩而藐视法律!

这才是法律和社团不能相容的根本点!

也是现有制度下,善恶的分界线。我不是说社团里的人就没有人性,不是说社团的规矩就真的多么邪恶。恰恰相反,社团的规矩往往比法律更加符合人性!

比如一个家伙玷污了你的女儿,如果按照法律来处理,最多判这个家伙无期徒刑,可是如果他表现好还有自首立功等等,那么也许关他十几年就把他放出来了。与很多人而言这肯定不解恨!而按照社团的规矩,就算不把这家伙做掉,阉掉他也是合乎规矩的。所以很多人必然选择社团的规矩,因为它更加符合“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古老模式。

这也是社团真正能够一直存在的一个重要原因,它其实更合乎人性!可是,法律的作用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给受害者一个完美的“说法”。法律的作用更多的是用来维持社会整体的秩序。

它要考虑得不仅仅是受害者的感受,还有对社会的一系列影响。比如,假如如果这些罪都判为死刑的话,那么在未来可能大多数的强奸犯都会直接把女人杀掉以此来销毁证据。

因为谋杀和强X的刑罚相同,杀掉受害者又能更好的隐瞒犯罪,那么罪犯自然会这么做!可以想见,加重量刑非但没有帮助到更多的女性,反而会让女性更加不安全!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法律的惩罚看起来似乎轻了很多的原因。涉及到法律与社会的关系,我是一个绝对的外行,因此只能举出这么一个不恰当的例子。但总而言之法律是对于社会而言,是当前可知的,最合理,最正义的判罚依据。而社团规矩,无论多么解恨,多么符合人性都会对社会总体利益产生破坏。

说了那么多回来说刘建明,他真的从头到尾都不认可法律!所以他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坏人。

当然善恶这个命题实在太大,人性这种东西实在太复杂。如果陈永仁放刘建明一把他是不是真的就可以不当坏人了。这真的是个很难说的问题,如果是在现实中,我相信这种事是会发生的!其实很多社团大老摇身一变真的也就成了“好人”,慈眉善目地再不做下三滥的勾当。

可是按照电影的逻辑,刘建明是没有办法成为好人的!因为电影里的人物性格其实是固定的,在固有的性格和思维模式下,刘建明没有任何可能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警察”。

因为人生的道路上总会再有波折,而一个不相信法律的“警察”面对这些波折必然会运用“社团手段”来摆平。那么一句古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早晚还是会露出马脚的!

或许可以用这么一个故事来说说刘建明是不是想成为好人。

有一个人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很听话,小儿子很坏,小儿子还离家出走,后来他小儿子悔过,回到家之后,他爸爸对他比大儿子更好。你们以前虽然犯过罪,可是天主不会岐视你们,如果肯改过的话,他反而会更爱护你们!

古龙《边城浪子》名言:易大经道:“我天性也许有些狡猾,但却一心想成为个真正的君子,有时我做事虽然虚伪,但无论如何,我总是照君子的样子做了出来。”

做出来的事,就是真的,你做的事若有君子之风,你就是个君子。否则你的心纵然善良,做出来的却全都是坏事,也还是一样不可原谅的。

刘建明去天台见陈永仁之前给太太留言:Mary,对不起,我想选择做好人,我现在就去见陈永仁,无论怎样,我会还他一个身份,档桉在我的电脑里,密码是你的生日日期。

《无间道》天台经典对白:

陈:我不像你,我见得光,我要的东西呢?

刘:我要的东西你也未必带来(刘根本不相信陈会放过他,他也没想过主动帮陈恢复身份)

陈:那算什么意思,上来晒晒太阳?

刘:给我一个机会。

陈:怎样给你机会?

刘:我以前没得选择,我现在想选择做好人

陈:好!去跟法官说,看他给不给你做好人。

刘:那就是要我死?(刘过来就是求陈给自己机会而已)

陈:对不起!我是警察!

刘:谁知道?

………

结尾字幕:六个月后(陈永仁死后),李心儿医生在去世的警校校长叶Sri的遗物中,发现陈永仁的档桉,证实了他警员的身份,陈永仁现被安葬在黄志诚警司的墓旁。

解析:刘建明和他太太说陈永仁的档桉在他的电脑里,有吗?没有吧,他早删了!

好吧,就算假如还有备份档桉,那么为何在陈永仁死后他却毫无作为,没有帮陈永仁恢复身份呢?陈永仁的警察身份最后还是他的心理医生李心儿去警校里找到并恢复的。

不对,陈永仁死后刘建明也很忙,不是毫无作为,他是忙于洗白自己,而不是替陈永仁恢复身份。用古大侠的话来说,你就算天性狡猾虚伪,但你做的事若有君子之风,你就是个君子。

否则你的心纵然善良,做出来的却全都是坏事,也还是一样不可原谅的。

也就是说假如刘建明言行一致,如他自己所说的“我想做个好人”!那么最后他也不会堕入那“无间断遭受大苦”的“无间地狱”了!“做好人”并不是说你说说就可以了,你的行为得是“做好事”那才意味着你是好人,这与你的身份无关。陈永仁在现实中的身份是个社团份子,甚至一当就当了十年,这可是个漫长的岁月,但是陈永仁却一直秉持初心,没做过什么违背良心的事,也从未妄杀过任何一个人。

《无间道lll》中假沉澄追袭陈永仁,危机关头,陈永仁朝假沉澄开了一枪,打中了假沉澄的腿,接着杨锦荣赶到。

沉:你……,你为什么不打我的头啊?

陈:我没瞄。(我从不爆人家头,打你的腿我都有点舍不得)沉:起来!起来!杨锦荣出现~~

沉:你们是一伙的?哼!

杨:对不起,我是警察,随便开枪吧!让我省下一颗子弹!

陈: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警察啊?

也就是说,陈永仁就算当了十年的古惑仔,但是他一直秉持初心,是个真正的好人,十年的社团生涯并没有黑化了他。反观刘建明,根本言行不一致,他对太太Mary口口声声说要做好人,甚至在和陈永仁见面时也表明心迹说要做好人,并恳求陈永仁给他一次机会,然而实际上呢?

他做了些什么?警校毕业后就开始两头下注,不仅把警方的资料透露给韩琛,也从韩琛那里得到不少小料密报从而步步高升,也是他跟踪黄警司的行踪导致了黄警司的死亡,一看时机成熟就直接把自己的老大韩琛干掉,消除隐患,之后在陈永仁死后在电梯里毫不犹豫又把自己的同僚林家栋干掉(而且杀人基本都是爆头),到了《无间道lll》里就是不择手段的洗白自己,请问刘建明可有一点“做好人”的行为?

所以无论陈永仁有没有发现刘建明的身份,他早就已经彻底黑化了,只不过在夜深人静之时感觉到有些不安罢了。而他的不安并非来自良心,而是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暴露,以至到了《无间道lll》直接得了精神分裂症。

所以,做好人并不是说关键时刻你表达出自己要做好人就行的,你的行为要配得上“做好人”才行。

那么从这点上来看,刘建明做不了好人,也不会是好人。所以林阳晓得,他是不会放过刘建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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