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页

大文学移动版

m.dwxdwx.com

第三十五章 碧水惊秋,一剑白昼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轰隆——

电闪如雷莽,穿梭在浓厚的黑云当中,不知何时,长河苏氏的上空下起了倾盆大雨。

不过,这回并非是什么大佬随手放的术法所导致。

早在几天前,远处的积雨云就有往长河苏氏这边迁移的趋势,会演变成现在也是自然。

身穿一袭金边黑袍的年轻剑仙屹立在露台上,陆陆续续坠落下来的雨滴打在他的肩头,炸裂成了几粒水珠,四散而去。

“你的道歉我不接受,因为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至于切磋吗……你还不够格。”

黑袍剑仙冷峻的脸庞转动,冷漠的视线迎上了高台下的那个白须老人,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个似若嘲讽地微笑:

“换他来。”

换他来……换他来……

回声传荡,冷漠而带着几分嘲弄的嗓音,十分清晰的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方才还一脸期待看着台上两人的长河苏氏弟子,皆是愣在了原地,满眼错愕,仿佛在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人群中的长发男修士僵硬地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黑亮的瞳仁却地震不止,喃喃说道:

“这许剑仙……莫不是疯了?”

甚至话到最后,都有了些恐惧的意味。

儒袍书生怔了好半晌,看了看同样僵在原地的袁青与苏尊者,又抬头看了眼露台上一脸错愕的苏仁师兄,心中大石落地,瞬间松了口气。

——嗯,我的脑子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许剑仙。

正常人怎么会在这种情况说出那种话呢?

其他人都在震惊,苏浣清却只是稍稍惊讶了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便打算上露台把许守靖拉回来。

怎么说都是自己带回来的人,她于情于理要负责……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作死吧,作为一个东道主来说,显然不合适。

然而,苏浣清才刚刚迈出第一步,仿佛有所预料一般,身后便伸过来了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苏浣清微蹙了下眉,回头看着阻拦自己的姜容月,沉声道:

“我要去把他叫下来,太乱来了,袁青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而且极为小心眼,我怕他……”

姜容月松开了手,颇为无奈地道:

“小靖决定过的事情,再怎么说都没用。”

苏浣清镇静了下来,心中还是有些担心,沉默了片刻,出声道:

“那就继续坐视不管吗?你……不会心痛?”

“当然不是,想哪儿去了。”

姜容月轻叹了一声,目光转动,望着露台上一副‘我意已决’的情弟弟,却是摇了摇头:

“小靖他……跟以前你遇到的,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苏浣清眉峰微蹙,稍作沉思,却是误会了姜容月的意思。她清澈的美眸中流露出了一丝意外:

“他被夺舍了?”

“……”姜容月。

小靖说得对,这姑娘脑回路确实跟一般人不太一样。

姜容月扶额叹息了一声,有些好笑地道:

“当然不是,我是想说,小靖已经不是你刚遇到时,那般鲁莽的性子了……虽然多少还是有些冲动,但他不会做超出自己把握的事情。”

“……现在的局面,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苏浣清有些不信,按照她的印象中,许守靖完全就是那种……但凡计划有一成的理论可行性,就会无脑忙过去的人。

姜容月温婉地笑了笑,偏头示意了下露台那边:

“是与不是,接着看就是了。”

苏浣清半信半疑,悻悻然转过头看向了露台的方向。

她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转过身的瞬间,姜容月一改方才的信任模样,轻叹了一口气,杏眼中的担忧半分不减。

说是相信许守靖会有分寸,但无论是作为姐姐还是伴侣,姜容月有可能会不担心吗?

她只是不想把这种情绪感染给苏浣清,才暂时抛下了感性,仅用理性分析了此刻许守靖的状况。

“小靖……一定要小心。”姜容月咬了咬薄唇,白玉似的小手攒在胸前,仿佛在祈祷一般,心中默默念叨着。

------

全场一片沸腾的同时,露台上的两人却表现出了截然相反的寂静。

苏仁盯着许守靖的脸庞看了好半晌,确定他不是一时兴起说的玩笑话,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许公子,我知道我师父刚才的话让你心有不快,修士求道也是为了心中的念头通达。

但那只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言语罢了,清者自清……你这样鲁莽的心性,与你的天赋不相匹配。”

许守靖稍作沉默,长舒了一口气,轻笑道:

“我见多了伪君子,所以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君子;你能站到我的立场上想,我很高兴。

不过,我并不是一时鲁莽,也不是因为被骂地域了心中不快。每个人都有不能退让的东西,我相信你也有,所以你不用想着说服我了。”

两人说话期间,袁青已经不顾苏烬的劝阻,脸色铁青地来到了露台正下方。

众目睽睽之下,袁青强压下了心中的恼怒,沉声道:

“初出茅庐的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你知道我是谁吗?想与我一战,你还少了上百年道行!

就凭你这不敬前辈的态度,我当场废你修为,取你性命!都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袁青的话音刚落下,远在苏都的一处山崖之巅中,一个身穿兜帽黑袍子的年轻修士,透过半空中旋转发亮的水晶球看到了这一幕。

苏河连忙摘下兜帽,偏头看着漂浮在旁边的无根白火,沉声问道:

“主上,袁青好像要杀许守靖。”

无根白火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但很快白火中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稍过了片刻:

“一时意气的言论罢了,不用在意。倘若他真想动手,苏烬也会在旁边拦着,若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唤本尊出来,把他杀了便是。

本尊很忙,没有什么大事,不要叫我。”

苏河暗暗翻了个白眼,表情上还是恭恭敬敬地说道:

“是。”

……

回到露台。

许守靖听了袁青的话,脸上的神色未变,单脚踩在露台的扶手上,居高临下望着他,撇嘴道:

“别说这么多没用的,你就说你接不接吧。”

接?接个球啊?!

袁青简直都快要被气死了,他又不是阿猫阿狗,怎么可能随便一个沧海境小修士的挑战,都要出手迎战?

他不要面子的吗?

接肯定是不能接,这样毫无悬念的战斗,赢了也没光彩到哪里去。

可这小子真的好气人啊,不教训他一顿,袁青怕自己往后的修行都别想静心了。

念及此处,袁青一挥衣袍,摆出了一副老前辈模样,冷哼道:

“年纪轻,有冲劲,固然是好事,但说话也要注意场合,此次本座不与你计较,你给本座道个歉,这事儿就算完……”

“老头儿,你该不会怂了吧。”许守靖一脸鄙夷。

老……老头儿?

袁青当场破防,转头看向自己的徒弟,大怒道:

“苏仁,替为师教训这个黄口小儿!”

“徒儿遵命。”

苏仁一脸无奈,拖着长枪来到了露台的正中间,看着一脸无所谓的许守靖,叹气道:

“许公子,你何必如此呢,你应该不是那种喜欢逞口舌之利的人。”

“这可不好说,有时候我确实懒得废话,但也有些特定情况下,我喜欢说一些骚话气别人。”

许守靖笑呵呵的说着,轻抚了下腰间琼玉,五指牵扯起了墨黑色的灵光粒子,逐渐凝聚为了一杆漆黑重枪。

那杆漆黑重枪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刹那,许守靖身上的气势随之一变,原本仿佛被整个世间排斥的那股墨色灵力消散的一干二净。

现在的许守靖,除了体魄稍微强悍点,似乎与凡人无异。

一般的人最多能感觉到许守靖身上的灵力消失了,此前遇到他的人,也大多数都猜测他是用了某种高阶法宝隐匿了灵力波动。

但在长河苏氏人的眼中,完全是另一幅画面。

一个沧海境修士站着好好地,眼睛一闭再睁开,变成纯纯地凡人了,好好地修仙剧一秒变恐怖片。

关键是他体内用来汇聚灵力的灵海,现在仍然完好无恙,没有半点损伤的痕迹。

这怎么可能?这完全在天道法则之外,不合理啊!

举个栗子的话,就像是凡人失去了心脏依旧活的好好地,怎么看怎么诡异。

包括台下的苏烬与台上的苏仁在内,所有长河苏氏的弟子都忍不住惊异的起来。

袁青定睛看了许守靖半晌,没搞明白怎么回事,阴阳怪气道:

“这是被吓地灵海自爆了?”

唰——

无数道鄙夷的视线停在了他的身上,袁青蹙了蹙眉,不明所以地看着那些眼神不屑的长河苏氏弟子:

“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你个局外人,连着都看不出来,还自称前辈,莫要笑掉别人的大牙。

“许公子……你这是……”苏仁举起铁枪的手一顿,还以为是许守靖的身体出了什么差错。

许守靖挠了挠侧脸,神净罚天属于是天诛时代流传下来的武器,比他们长河苏氏历史还要久远,还真不好解释。

许守靖想了想,摆出了一副无所谓地样子:

“嗯,功法稍微有些特殊,你不用在意,尽管攻过来就行了。”

苏仁不再多说,深吸了一口气,手握铁枪向前跨出了一步:

“许公子,小心了。”

咔嚓——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仁的膝盖弯曲,身子躬成了流线型,以铁枪的枪尖为顶点,整个人化为了一团飓风,直逼许守靖的面门。

许守靖眼神稍惊,暗道这苏仁是有真本事。

台下的人可能感受不到,但一直站在苏仁正面的许守靖却很清楚。

从他前踏的那一刻开始,苏仁四周的淡蓝色灵力便呈现出了一股一往无前的恢弘气势。

这种气势与姬向剑的那种纯莽夫头铁还不一样,如果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足以吞噬海岸线的浪潮,抛开了一切退路,只为了冲垮目标。

许守靖平心静气,面对苏仁的逼近不躲也不闪,反手握着铁枪,做出了一个想要抛掷的动作。

突进中的苏仁眼神一凛,全神贯注的警惕了起来,他走的是一去不复返的路子,绝对不能中途断掉自己的气势。

话虽如此,如果许守靖真的把重枪掷出,他也不会傻到正面去接,最多稍微改一改方向,把速度的损失降到最小。

然而,直到苏仁马上就要撞上许守靖,他也没有掷出手中的重枪。

就当苏仁心中正处于疑惑之际,许守靖望着不到一尺距离的铁枪枪尖,握着重枪的右手猛然举起——

“嘭”的一声,白玉龟裂,漆黑重枪被钉在了露台的白玉地板上。

苏仁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许守靖这个举动的意义何在,但很快,他眼神中的那抹茫然便被震惊所替代。

在苏仁持枪穿过神净罚天的那一刻,原本盘旋在他周围那股凶猛海啸似的灵力波涛被瞬间瓦解,所有的淡蓝色灵力以漆黑重枪为分界线,朝着两边吹散而去。

苏仁只觉得浑身的冲劲一空,压在背上的‘海啸’散去,整个身体都变得轻盈了起来。

也就是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一直站在原地的许守靖动了。

许守靖向前跨出了一步,微微侧过身,右手握住了苏仁的铁枪,猛地往后拉的同时,左臂手肘朝着苏仁的脖颈顶去。

苏仁恍然回神,他明白自己绝对不能松开铁枪,连忙蹬着双脚,身子向后躺去,想要借力抢回铁枪。

按理说他一个龙门境,跟沧海境修士相比,谁的力气更大根本就不用说。

但很快苏仁就发现了,自己根本就抽不动铁枪,与其说是许守靖的力气大,不如说是……重?

对,就是重!

苏仁发现了,手中的铁枪仿佛连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任由他怎么用力,就是没办法抽动分毫。

许守靖的手肘,与苏仁的脖子就那么点距离,短短一刻之间,在力量对拼的交锋就已经结束。

苏仁深知抢回铁枪是不可能的了,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松手,防止吃上这一击。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可惜,事与愿违。

许守靖像是早就料到会是如此一般,在苏仁松手的瞬间,保持着九劫重狱体全开的状态下,左脚为轴心,借着抢夺铁枪往后拽的惯性,一个转身倒踢在了苏仁的腹部。

嘭——

众人只看到高台上一道虚白影子闪过,苏府的围墙处就多了一个人形的大坑。

开战前,露台上一件黑袍一袭白衣,现在就只剩下黑袍,是谁赢得了这场对决的胜利,不言而喻。

全场死寂。

没办法啊,实在是太突然了,场上许守靖跟苏仁虽然从各个方面都有过数次交锋,但在看客眼中,却只是苏仁冲到许守靖面前,结果被打飞了。

“咕噜……”

不知道是谁吞咽了一口口水,人群中的长发男修士愣愣地看着身旁的儒袍书生说道:

“这就……打完了?”

这回,儒袍书生没有再给予长发男修士适时的回答,因为他本人也陷入了理解不能的恍惚状态之中。

说实话,如果说让在场所有人投个票,那没有人会不投给苏仁,毕竟苏仁师兄老熟人了,对他的实力也知根知底,投他赢面多。

但如果抛开那些因素,单单推测谁会赢,经过纪盐的那番‘演说’,他们不是没想过许守靖可以打过苏仁。

……但他们属实没想到许守靖会赢得这么轻松,这还是跨了一个境界的情况下!

不过,众人虽然震惊,但还没开始欢呼起哄。

因为他们知道,这只是前戏……正确说,许守靖赢的情况下,这只是前戏,正戏还要看袁青会不会答应这一场以大欺小的对决。

沐浴着多重视线,许守靖深吸了一口气,平息翻滚的气血,缓步走到露台边缘,居高临下看着脸色铁青的袁青:

“如何,愿意上来跟我打了吗?”

说着,便把手中的铁枪扔了下去。

袁青随手接住铁枪,脸色阴沉如水:

“好,如你所愿,今日本座就替你的师长,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

苏烬一看袁青这架势,好像真的要上去以大欺小,连忙想要阻拦。

袁青注意到了苏烬的动静,沉声道:

“烬兄,你莫要阻止我,这小子太猖狂了,不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后莫不是还要翻天?这也是为他好。”

“……哎,那你注意点分寸。”

苏烬有些无奈,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劝不动袁青了,便琢磨着等下要怎么救下许守靖。

毕竟,袁青这人虽然性格缺陷很明显,可他到底是自己父亲的门徒,有没有真材实料还是很清楚的。

莫说是刚打过一场的许守靖,就算来十个满状态的许守靖也不是对手。

许守靖见袁青应战,无所谓的笑了笑,从琼玉阁掏出了几个琉璃瓶,把其中晶蓝色的液体一口气灌进了胃里,笑道:

“老头儿,我刚打过一场,喝点灵药恢复灵力,你没意见吧?”

袁青前脚踏上露台,就听到了许守靖这句话,顿时被气得不轻,怒喝道:

“本座还会怕你恢复灵力不成?用不用再给你半个时辰调息打坐?”

“额……这倒不用,喝点这个就够了。”许守靖悻悻然的笑了下,再次咬开了一个琉璃瓶的瓶塞。

人群中,目睹这一切的姜容月眼神微怔,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她确很清楚。

那个晶蓝色的药液,不就是他们在仙王遗迹深渊下的那个灵晶矿的泉水吗?

难道……小靖是想要?

咔嚓——

四五个琉璃瓶摔在地上,化为了一滩碎片。

许守靖擦了擦嘴角,将神净罚天收入琼玉阁,随之把腰间的画舫烟浅取了下来,连着剑鞘一同拿在手中。

“小子,你不用枪了?”袁青挑了挑眉。

许守靖长舒了一口气,轻笑道:

“我是剑修,当然要用剑啊。”

“哼,随你用什么。”

袁青冷笑了一声,握紧了铁枪的枪身,青蓝色的灵力很快弥漫在了整个露台。

“许小子,也别怪本座欺负你,你能接下这一枪,你刚才的无礼,我就既往不咎。”

话音落下,袁青白发飞舞,手中铁枪一指,身体化为了残影,直逼许守靖。

轰——

青蓝色的灵力幻化为了真正的海啸洪波,遮天蔽日,就连天上的乌云都被掩去了形态。

如果说,苏仁的浪潮是足以将整个海岸线夷为平地的规模,那袁青的海啸就是能把周边城市吞噬的遮天巨浪!

苏烬眼神一惊,藏在袖口里的右手连忙结印:

“不好!他是真的想要许守靖的命!”

面对吞天逐日的海啸,许守靖深吸了一口气,此时的他,竟然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许守靖把画舫烟浅横在面前,一手握着剑鞘,一手握着剑柄,忽然闭上了眼睛。

完全发挥出赵扶摇灵力特性的极夜,以许守靖目前的实力根本还原不出来。

就算凭借着妖夜森罗和赵扶摇本人的转换,勉强模仿出了形态,得到的结果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许守靖甚至不会再使用妖夜森罗。

提前使用超出目前实力的力量,代价十分严重,这一点他已经深刻的体会过了。

不过,在仙王遗迹的时候,许守靖通过灵晶潭,找到了另一种可能。

极夜,说到底只是一个招式。

砍一刀会让自己丢半条命,只是实力不足。

既然如此,那就把威力往下压就够了,赵扶摇的灵力太过特殊,他模仿不来?那就用自己的灵力嘛。

就算魔改到最后,极夜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威力也远不如之前。

但这也是他第一次脱离现成的功法,仅凭借自己的理解创造出来的招式。

哗哗哗——

大雨磅礴,雨滴不停地砸在许守靖的肩头,豆子大的雨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海啸奔涌到面前,台下惊呼着让他躲开的声音是那么的渺小,容月姐朝着台上奔来的速度,像是时间被放缓了一般迟钝。

很快,许守靖就发现了,就连眼前的雨滴也凝固为了一个个水珠,滞留在半空中,他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四溅开来。

哗啦啦——

雨声重新响起,许守靖握紧剑柄的右手挪动,只听到“锵”的一声,一抹清幽月白映在了他的左脸。

“这一招……叫碧水惊秋。”

许守靖缓慢的抬起了头,握着剑柄的右手猛然抽动——

唰——

藏于剑鞘中的白光彻底展露了出来,与此同时,许守靖横过白剑,对着那巨浪海啸轻轻一挥——

所有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们震惊于眼前的画面,连半点声音都没办法发出来。

一道细不可查的白色月牙划过了长空,那足以遮天蔽日的海啸虚影,伴随着天空中的乌云,顷刻间被一分为二。

浓厚的黑云缝隙当中,炽热的骄阳向大地洒下了温暖的金光。

咔嚓——

等众人回过神时,方才还倾斜不止的大雨停歇,巨浪消散,湛蓝的天空与湿漉漉的地面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许守靖站在原地,慢条斯理的将月白长剑收入剑鞘,而他的面前,白发苍苍的袁青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小靖——”

许守靖一转身,就看到姜容月朝自己扑了过来,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扑倒在地。

苏烬瞪大了眼睛,你有道侣了还来招惹我女儿,要点脸吗?

-------------------------

求月票、求打赏、求推荐票;

PS:今天码字码的头疼……论,有一个社交牛逼症的小侄女,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啊。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热门小说
终末忍界奸夫是皇帝反叛的大魔王我只有两千五百岁绝对一番五胡之血时代盖世双谐信息全知者你老婆掉了玄尘道途
相邻小说
庄园革命三国:从草根开始崛起港综:开局秉烛夜游长生仙缘:从照顾道兄妻女开始参加明星荒野求生后我爆红了港片里的小警员长生道种授徒无限顿悟:请小师叔飞升神秘复苏之遗忘世间玄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