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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当面处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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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苍岚伸手接下寒莎半途丢出的不明物体,不出意料,是一把剑,意外的是……居然还是一把品质相当不错的剑,至少比顾苍岚先前用的镇宅宝剑高了不知道几个档次。

顾苍岚不免有些好奇,前后不过几分钟时间,寒莎是从哪里淘来这么一把剑的?

诚然这一点此刻并不重要。

顾苍岚当即抽出长剑,一剑挥向应无情,企图支援寒莎。

未曾想剑气在半途被突然暴起的田昊雄拦了下来。

届时的田昊雄面色通红,眼中血丝密布,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方才受了应无情一掌所致。

不管怎么说,即便几秒钟前才被应无情一掌拍飞,此刻他的注意力,依旧放在顾苍岚的身上。

“你在看哪里啊?顾苍岚?”田昊雄喘着粗气,目光灼灼地瞪着顾苍岚,“你我之间还没分出胜负呢。”

顾苍岚眉头轻皱,出于担忧,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掠向寒莎与田昊雄。

寒莎虽说祭出了魔武具,但并未完全激发魔武具的力量,想来是不想一个照面就将底牌曝光,应无情估摸着也是,此时的他所展露出的实力恰好是与寒莎平分秋色的水平。

顾苍岚不免又有些疑惑,应无情明显留有余力,他若真的想抓住这个机会置自己于死地的话,为何还要隐藏实力呢?难道对他来说,隐藏实力比消灭自己更加重要吗?

就在顾苍岚思索间,迅猛的刀锋瞬息间来到了他的面前。

“都说了!你在看哪里啊?!!”田昊雄一声怒吼,一刀劈下。

顾苍岚抬起手中长剑,以剑锋挡住了田昊雄的刀刃,而后,猛然发力震退田昊雄,继而后撤几步,总算是将心神收敛了回来,“我认为,现在不是你我一决高下的最好时机。”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田昊雄喘着粗气,狠狠地瞪着顾苍岚,“我只有这个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时机不对也好,手段卑劣也罢,顾苍岚,我能打败你,我一定要打败你。”

顾苍岚摇头叹息,“我不知道为何你对于打败我这件事如此执着,或许我以前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但……”

顾苍岚归剑入鞘,将长剑插在身边,双手空空,摆出一个拔剑的架势,“现在的我,可比以前要贪心的多,所以,抱歉,我不能输给你。”

“跨越数千年的光阴,时至今日,我总算有些理解了,这柄剑,即我本身,剑心即人心,追求强大的途中,我曾一度遗失了我自己,丢失了自己的心,自己却浑然不知,所以,剑拒绝了我,所幸……我遇到了一个白痴,一个死缠烂打的白痴,然后,因为他,我又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其中有一些,现在也成为了于我而言重要的人,多亏了他们,或许……现在的我,多少有些找回自己了呢。”

语毕,自那空无一物的手中,一柄雪白连鞘长剑,悄然显现,澎湃的能量波动,朝着四周迅速扩散。

对峙中的寒莎与应无情纷纷色变,不约而同停下打斗,霍然扭头看向此时的顾苍岚。

田昊雄却仿佛没有意识到威胁,大吼一声,手中大刀表面窜起半米来高的乌金色火焰,包裹全身,双腿发力,骤然加速,朝着顾苍岚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无论是田昊雄本人,还是全神贯注盯着这一幕的寒莎及应无情,都在此时有了同样的预感。

下一招,就该分胜负了。

面对田昊雄自杀式的冲锋,顾苍岚不为所动,依旧巍然不动地站在原地,下一秒,手中长剑,缓缓出鞘,雪白剑身,如同丝滑的绸带,只可惜在将近一半的剑刃离鞘而出时,猛然顿住。

“我剑即我心,我心即我剑。”

灿烂却丝毫不刺眼的白光,瞬间笼罩了在场的四人,也在瞬间,掩盖了田昊雄的光芒。

自那白光当中,一道锋锐之气,一瞬即逝。

不过顷刻,白光消散,顾苍岚手中长剑已然不翼而飞,顾苍岚依旧站在原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右手,眉头紧缩,喃喃低语,“究竟还缺少什么?”

“你似乎……对刚刚那一剑,很不满意。”

顾苍岚举目看向身前,轻点头,“是不满意,哪怕我伤重未愈,也不该只有这点威力才对。”

“这点威力……”披头散发的田昊雄苦笑一声,终是无力地松开了手中的刀鞘,伴随着刀刃落地,脸上尽显轻松,“是我输了,顾苍岚,你赢得光明磊落,我输得心服口服,所以……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顾苍岚暂且收起心中的失落,看着面前的田昊雄,片刻,缓缓低下了脑袋,“我先前说过,战斗时,我不会道歉,但是战斗结束后,我愿意为我过去无意中伤害你的一些行为道歉,你问我为什么不杀了你?因为我没有对死人道歉的习惯。”

田昊雄不免一愣,愣神过后,朗声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无心之举,还真是无心之举啊,尽管我早有预料,可当事实摆在眼前,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啊,一直以来,我的仇恨,原来都是我一厢情愿,我输了,不只是实力上输了,各方各面,我都输得彻底,顾苍岚,这是你的刀,今天,我将它还给你。”

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刀,双手捧着送到顾苍岚面前。

顾苍岚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在田昊雄错愕的注视中,缓缓说道:“我说了,刀,送给你了,它就是你的,毕竟,它对我而言无关紧要,对你而言,至关重要。”

“确实。”不远处沉默至今的应无情忽然开口,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顾苍岚,眼中满是忌惮,“一直以来我都很奇怪,分明刀剑出自一人,为何得到刀灵的田昊雄无法成为第二个问天剑圣,原来如此,刀剑就是其本身,哪怕赠出刀灵,不过损失一个载体而已,力量并不会被分走,毕竟……其力量,就是顾苍岚,这个人的存在本身。”

“原来如此。”寒莎恍然大悟,“等于说所谓的刀剑双灵不过是打开修炼之路的门票罢了,得到刀灵的田昊雄得到了继续修炼功法的资格,实则届时的刀灵当中亦无力量残留,力量全部集中在了剑灵当中,毕竟其力量就是苍岚本身嘛,又或者说……是他的潜力。”

应无情点头附和:“没错。”

寒莎:“……靠!我跟你聊这么欢实做什么?!”

说着,转身再度挥动手中的巨大镰刀。

应无情轻盈的一个后撤步,躲过了寒莎的攻击,稍稍回神,冲着场中三人分别一笑,“问天剑圣,杀手寒莎,还有背叛我的昔日盟友,看来,形势对我很是不利呢,今天就到这吧,昊雄啊,虽说你的背叛让我很是不爽,不过看在你帮我推进了计划进度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不收回你的不死之身了,你就在仅剩的时间里,好好享受你的人生吧,跟你师弟发展一下兄弟情到是个不错的选择哦。”

“我?推进了你的计划?”田昊雄皱眉表示不解,正疑惑着,身边顾苍岚突然冲了出去,长剑瞬间出鞘,迅猛无比的一剑刺向应无情。

几乎不需要言语,寒莎同一时刻出手,配合顾苍岚的攻击,以武器的优势创造大范围攻击,堵住了应无情的后路。

哪曾想应无情不惊不慌,瞬间消失在原地,使得顾苍岚跟寒莎的攻击纷纷落空。

寒莎稍一愣神,脸色骤然凝重了不少,“这家伙,连空间移动都会吗?”

下一秒,消失不见的应无情出现在二人右侧,与二人相距约莫五十米,带着调侃的嘴脸看着顾苍岚,“哦呦呦,急了急了,看来,你已经猜到我的目标是什么了。”

顾苍岚紧握剑柄,脸色空前恐怖,此刻距离他最近的寒莎感受到其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杀意,身为杀手的她都不由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顾苍岚:“你,认真的吗?”

应无情不以为然,耸耸肩,笑意满满地说道:“如果我说,我是认真的,你待如何?”顾苍岚一言不发,只是再一次做出先前那般拔剑的姿势。

恐怖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应无情脸上笑意逐渐收敛,低头看了眼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掌,眼中满是忌惮,“居然能令我感到战栗,顾苍岚,你果然,是个巨大的威胁,不过很抱歉,我现在还不能死呢。”

语毕,再次施展空间移动术,消失在三人的视线内。

顾苍岚立马集中精神提高自身对气息的感知力。

他本就对气息无比敏感,这一下本该无往而不利,只可惜……

好半晌,顾苍岚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失望,归剑入鞘。

寒莎也是这个时候才敢开口,“怎么样了?”

顾苍岚摇摇头,“伤势影响了感知力,让他溜了。”

寒莎面露惋惜,但还是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没事啦,以后还有机会,既然他的计划还没成功,就说明以后还会见面,不是吗?”

顾苍岚轻点头表示认同,而后看了眼手中的长剑,问道:“话说,这把剑从哪里来的?”

寒莎:“哦,这剑啊,我又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卖剑的,还是找老熟人借一下比较方便,事实也证明了我的判断是正确的,要不然怎么来得及救场呢,我刚刚登场那一下帅吧?”

顾苍岚点点头,才刚说了一个帅字,不远处忽然传来某人的嚎叫:“莎莎!莎莎!终于找到你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寒莎笑着冲来者招了招手,“聂先生,在这边。”

“聂先生?”顾苍岚顿觉这个称呼有些耳熟,仔细想了想……嗯,是有点印象,但貌似印象不深,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聂先生隔着老远就瞧见了寒莎,同时也瞧见了寒莎身边的顾苍岚,有些疑惑这俩人怎么会同时出现在此,等到走近一点,瞧见顾苍岚拿着自己的宝剑,顿时如遭雷击,当场石化。

顾苍岚还很有礼貌地上前几步,将剑递还到了聂先生的面前,“多谢聂先生赐剑相助,事出突然,莎莎借剑时或有些唐突,还请聂先生见谅。”

“莎莎?”聂先生没有伸手接剑,而是颤巍巍地抬起手,颤巍巍地指着顾苍岚,“你,你为什么喊她莎莎?”

顾苍岚不明所以,与寒莎对视一眼,却是寒莎率先开口回答了这个问题,“他是我男朋友,叫我莎莎有什么好奇怪的?”

“男,男朋友?!”聂先生精神层面再度遭受重击,身形摇晃,险些撒手人寰,好不容易缓过口气,再开口时连声音都是颤抖的,“莎莎,他怎么成你男朋友了?你不是喜欢陈小姐的吗?”

这下换成顾苍岚跟寒莎懵逼了。

顾苍岚更是敬畏地侧移了一小步。

察觉到顾苍岚小动作的寒莎顿时急了,不顾有旁人在场,一把抱住顾苍岚的手臂,堪称完美的曲线无缝贴合,“别听他瞎说,我的取向很正常,跟千紫之间只是纯粹的友谊,对你才是真的喜欢。”

一番话说的顾苍岚很是受用,却忽视了面前面若死灰逐渐绝望的某人。

见顾苍岚没有怀疑自己的样子,寒莎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转头怒视聂先生,“聂先生,咱们是关系很好不错,但这并不代表你能随意非议我啊,我啥时候说过我喜欢千紫了?你不要乱说好不好,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聂先生皮笑肉不笑地点头致歉,“是我搞错了,抱歉,顾大侠,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莎莎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这个我知道。”顾苍岚点点头,复又将手里的剑往前递了递,“这是你的剑,还请收回。”

哪曾想聂先生不假思索地摆了摆手,扭头就走,“就当是我的贺礼了,婚礼的时候,可千万别喊我啊。”

寒莎与顾苍岚对视一眼,分别看到了对方眼中浓浓的迷惑。

顾苍岚:“他怎么了?”

寒莎:“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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