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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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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之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妖异的光芒从黑暗中照落下来,那是飞仙之力。

张九珠一跃而起,沐浴在飞仙之力当中。

“我是今在昔在永在的神!”

在这一刻,整个逍遥境都听见了他的声音,他突破到了齐天境。甚至,庞大的飞仙之力让他一举达到齐天境巅峰。

他已经超越了全胜时期的叶一茅,甚至只差一步,就能与白帝赤帝比肩。

叶前川则变成了他攫取飞仙之力的傀儡,承受着皮肉被剥离的痛苦。不过巨大的痛苦也让他清醒过来。

他想阻止张九珠,为了他自己,为了杜心薇薇,为了所有活着的人。他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虽然灵力微不足道,但是够用了。他要发动降灵术。

以降灵术召唤下来的,不会是阿紫,他确信阿紫就在昆仑界。以罗刹阵为引,将降下来至高圣灵,同阿紫、金一样,都是神位圣灵。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神位圣灵存在于被称为‘唯一真界’的异世界,神位圣灵又被称为‘仙的投影’。

仙,高高在上的不死存在,不能用善恶来衡量,甚至不能以任何凡人的概念去形容他们。

时间、空间、生死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们没有具体的形体容貌,没人见过他们,他们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箴言。

所谓的神位圣灵,也只是他们的投影。譬如达摩在山洞中苦修数年,洞壁之上的月下之影便有了灵性。

叶前川没有时间犹豫,最差的结果就是降下来没有任何情感的‘仙’,将逍遥境连同凡界一同毁掉。

他催动灵力,脚下出现一个光芒法阵,张九珠觉察到异常,抬手打出一道冲击波。

“师弟,不要挣扎了,你的理想师兄我会帮你实现!”

齐天境的他发出的冲击波绝对能一击致叶前川于死地,叶前川心不甘,他不愿就这么终结。

眼见冲击波离他越来越近,突然异变发生,一只大手从穹苍之上探下来,拍散了冲击波。张九珠满脸惊诧,惊恐地后退。

“是谁?!”

所有人都好奇,这只大手属于谁。

不过,异变还没有结束,又有一条巨蟒,足有百丈长,从虚空中游弋过来,吐着猩红的蛇信。

“这里有我所需的本源之力!”

每个人脑海中都响起了巨蟒的声音,他们感到恐惧,因为巨蟒传递给他们的信息,它要吞噬逍遥境。

巨蟒张开大嘴,嘴中出现一个黑洞,巨大的引力要吞噬万物。

关键时刻,大手再次出动,紧紧攥住蛇头,任巨蟒百般挣扎也无法挣脱。

“心,你敢对我的化身出手?!!”

巨蟒喝道,大手没有理会他,拳头攥紧,巨蟒灰飞烟灭。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一张巨大的面孔在苍穹上出现,俯视着人间,最后视线定格在叶前川的身上。

“是他,竟然是他,他没有死,竟然躲到了这个世界!”

没人懂他说什么,大手再次出动,指尖弹出一道金光,让面孔化成飞烟,只留下一句话:“心,你能庇佑他几时!”

……

天地间又安静下来,大手的能量也在消失,最后在一团金光中化成一个人。

是金。

他飞向叶前川,将叶前川身上的锁链全部打断,又为他注入灵气修补伤躯,最后注视着躲在远处观望的张九珠。

张九珠满脸的惊愕:“你怎么能下界?你怎么能离开唯一真界?这个世界承受不住你的能量!”随后不像是明白了过来,“对,你不能,现在的只是你的投影,罗刹阵将投影的力量放大了而已!”

金望向他,眸子里充满了冷酷:“两年前我提醒过你,你要是敢动他,我会扒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张九珠癫狂地笑着:“凭你吗?不过是个投影,你怎么杀我?”

金也笑了出来:“有几万年没人这么挑衅我了!”

他身旁的灵气突然暴涨,一座金色的宝塔破碎虚空而来,立在金的上方。

张九珠当然不会束手待毙,他催动灵力,九尊圣灵出现在他周围。他这些年来四处搜集培育圣灵,已经让他的所有圣灵都是超位。

“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仙的力量!”

双方一起出手,不遗余力,惊人的战斗如同开天辟地一般。不过,万幸金刻意布置了结界,不让战斗波及到无辜的人。

战斗持续了半天的时间,最终的结果是金的灵力枯竭,而张九珠的九位圣灵全部灰飞烟灭。

张九珠的身体也受到了重创,甚至无法动弹。他被金摔在陆地上,嘴里大口吐着鲜血,却仍痴笑着,望着天空。

“我早就该死了,我早就是个死人了!”

叶前川也躺在离他不远处。

“你应该恨叶一茅吧,师哥,没有他,现在的你会是怎样呢?”

张九珠没回答他,他盯着天空中那轮刺眼的太阳,瞳孔里浮现的却是别样的场景:那是一条热闹的胡同,十几岁的男孩嘴里叼着窝窝头,撒欢地跑着,在转弯处和端着洗衣盆的女孩撞个满怀。

那是他做梦都回不去的过去。他瞳孔中的光,终于暗淡了……

金要再次离开了,他没了灵力,想坚持也没有办法。只是他放心不下叶前川,他受了重伤,连站都站不起来。

“我不得不走了,我们还会见到的!”金说道。

叶前川努力想坐起来和他告别,努力了一番还是作罢了,只能躺着,问他:“金,你是杜心,对吧!”

金露出神秘的笑容。

“是也不是,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说完就消失了。

叶前川安静地躺在地上,他不断回忆两年多来经历的一切,两个他的经历。他大彻大悟了吗?没有,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人,而且是个向失败妥协的人。

他谁也保护不了,他什么都留不住。他懊悔,他也愤恨,他无从发泄……

躺了许久,他听见周围传来的动静,是之前围观的那些修士看战斗结束了小心翼翼过来查看情况。

“死了没有,好像没死!”

“怎么办,我们一起冲上去,杀了他,他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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