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张舜自个儿想多了。
百眉斋几女所做的可不是什么试探,单纯是为苏婉出气罢了。
毕竟,他和霍馨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苏婉很长一段时间都因此暗自神伤。
几女看在眼里,免不了心疼。
当然,众女也就对他意见不小。
在张舜赶到前,众女就暗中计划着要替姐妹儿出口恶气。
这个行动,苏婉事先并不知情。
是张舜出现自后,她才从姐妹们那里得知。
不过,她没有要阻止姐妹们的打算。
唯一的意外只是,张舜比她们想象的要更肆意妄为,也更无耻。
“你还好意思说,我看你爬女人的床爬得很熟练嘛!”
突然提起这茬儿,苏婉多少有些心虚,可她并没承认自己的小九九。
反而把脸色一板,数落道。
张舜再被反将一军,底气彻底没了脾气,只能一个劲儿地软语相哄。
回到客栈,两人也没有多少睡意,相拥躺在床上,叙说着这段时光的经历。
张舜的事儿,差不多苏婉已经知道了。
所以,几乎都是她在独自讲述。
分别之后,她随厉秋原进入了霞阑山,奔赴涔东。
因为毒伤未愈,并没有深入中心地段,只在外围绕路。
速度不快,但有厉秋原这位元婴巅峰坐镇,也没什么多余的麻烦。
旅途一直还算顺利。
出山前,她的毒伤就已恢复了七七八八。
顺便还趁机会,好好地历练了一番。
过程有惊无险,但和妖兽的连番交手,很好加速了冰魄和她身体的融合。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的修为得到了快速提升。
不过出来之时,她还没有突破元婴境界。
说起这个,她好好感谢了一下百眉斋的老板殷素秋,也就是这次收留她的那个人。
作为本城两大势力之一,殷素秋有着很强的影响力,而且手握丰富资源。
是在她的全力资援之下,苏婉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晋升到元婴行列。
但是,并不是一开始事情就这么顺利。
“难道还发生了些什么?”
作为一个看惯了相声的人,张舜适时捧哏。
苏婉没再立刻开口,突然捂着小嘴笑出了声。
“你倒是说啊?”这反倒引起了张舜的无尽兴趣。
“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苏婉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压低了声音和他讲述起来。
听着听着,张舜的嘴角也止不住抽搐,噗噗地笑出了声。
他没想到,居然还能听到一段厉秋原的青春。
没错,当年的厉秋原和这位殷老板,竟然有过一段儿。
“一个东一个西,他们怎么会……”
笑得差不多了,他马上又涌起了一份好奇。
“素姨也算大家族出身,少年时期,曾跟随长辈们到淝西游历过。”
“然后呢?”
“你也知道,人有些时候就喜欢欺生排外。尤其是年轻人,性格更冲。”
“所以,咱们厉伯伯来了出儿英雄救美?”
“差不多吧。”苏婉含笑道:“缘分也是从那时结下的。当年厉伯伯被人修理得够呛,素姨还照顾了他一段时间。但多少有些抹不开面子,伤还没好,厉伯伯就不辞而别了。”
“这就是他的不对了!”张舜趁机落井下石,数落起厉秋原来。
“谢都没道,就消失了,素姨对他的好印象也大打折扣。”
“那后来呢?”张舜听出了好奇心。
“后来?素姨多高傲的人,始终想把厉伯伯找到,将那句谢谢要回来。所以,又去了淝西几次,甚至还在自立门户之后,专门来了霞阑边界。”
“这可真够执着的。”
“谁说不是呢?虽然素姨不承认,但我觉着第一次见面,她心里就有厉伯伯了。”
聊起八卦,苏婉满脸放光,说着,还不忘时不时打趣两位长辈那么一两句。
说来也巧,始终没找到人的殷素秋,在霞阑山内偶然撞上了也在里面历练的厉秋原。
那个时候,苏婉的父母已和厉秋原结成旅伴,三人还受邀来这儿当了一趟客人。
也是在那个时候,厉秋原得知了绣云阁的存在。
但结束得却不是很美好,厉秋原作为淝西人,装傻拒绝了殷素秋的感情。
只因为他很清楚,就算自立门户,殷素秋的家人也很难接纳一个外乡的无名小卒。
更何况,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倒插门儿。
厉秋原一走,绣云阁便立刻改了名字。
只因为,绣云是当年殷素秋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时,那座城市的名字。
并且,百眉斋从那之后,就只接收女客,再不欢迎男人。
“这就有些……”张舜扯了扯嘴皮,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评论的好。
“大家闺秀,还是情窦初开,被拒绝之后,素姨心里当然不会好受。”
苏婉倒是挺理解当初殷素秋的做法的,小声替其分辨道。
“好吧。那她又怎会愿意收留你们?”
“埋怨又何尝不是因为深情?一个至今未嫁,一个终生未娶,还不够吗?”
“他们不是才见过两三面吗?”张舜掰开指头一算。
“对有些人而言,一眼即是终生。”
说着这话,苏婉深深地看在他脸上,也不禁回忆起了他们间的种种。
仔细算起来,他们相处的时间也不长,甚至一开始还是敌对立场。
“不管怎么说,咱都比他们幸运。”张舜微微一笑。
“嗯!”苏婉也赞成这话。
“你愿意嫁给我吗?”张舜突然吸了口气。
“啊?”苏婉狠狠一怔,“我,我……”
兴许是太过意外,她结结巴巴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静下来。
伸手摸摸张舜的脸蛋儿,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张舜笑了,笑得阳光灿烂,温柔唤道:“老婆!”
“老,老公!”苏婉有点害臊,犹豫着唤出了口。
“哈哈……”瞬间,张舜的嘴角就咧到了耳根,“太小声了,我没听清。”
“老公!”朱唇一咬,苏婉最终还是乖巧地又叫了一声。
“老公在呢!”张舜哈哈大笑,一俯头,又亲了上去。
外面的天,悄悄地亮了,但注定今天的朝阳,是看不到他们的了。
或许,就连晌午的艳阳,也一样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