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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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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农忙时节,这几天张枫是越来越忙碌。常常是白天黑夜都在地里,有时候吃饭都是匆匆刨了几口饭便又要下地。

虽然累,但他心里高兴。看着烟苗一株一株地被栽进地里。站在马路上向地里望去,绿油油的一片,像一株株小草从地里接二连三的窜出。

看着眼前的景象,张枫心里高兴呀。今年天气又不错,风调雨顺,只要一直这样下去到七,八月份,那肯定是大丰收。

张枫正坐在路边休息,看着地里,暇想着大丰收时的场景。

忽然一阵汽车声在耳边响起,渐渐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仿佛就在他们身边。

张枫和其他几个工人纷纷起身朝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这可是一件稀罕事。这山中一年里连摩托车的声音都不曾听过几回,更别提汽车了。

会是谁呢?张枫看着从林间向他们这里驶来的一辆白色小轿车,很是眼熟,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于是心里想道。

这村子里买的起小轿车的人家屈指可数,且都是些年轻小伙。而现在已经四月中旬,应该都出去工作了才是,哪里来的小轿车呢?

那辆白色小轿车驶到张枫身边停下,随着车窗的慢慢摇下来,一张熟悉的面孔渐渐出现在张枫眼中。

“怎么是你!”张枫不禁大吃一惊。脸上满是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江海城会来这里。

“怎么样,很意外吧。”江海城看着张枫那吃惊的表情,缓缓说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张枫问道。心里暗暗觉得不好。江海城来这里,肯定没好事。

“我来看看我们的大农场主啊。”江海城满是嘲讽的回应道。

“这里不欢迎你,从哪里来你给我回哪里去!”张枫下了逐客令,带着一种命令的语气说道。

“哈哈哈,想不到啊。当年的高材生竟沦为如今这步田地。真的是造化弄人,世事难料啊。”江海城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张枫强忍着怒气,问道。

“不想做什么,就是想来感叹一下。想想当年死活要跟着你的金雨晴,最后还不是归我了。哈哈哈,窝囊废就是窝囊废,你还指望你能在这地里挖出金元宝不成?这人啊,要认清现实,别指望着什么咸鱼翻身。老老实实地呆在低层不好吗?别整天做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张枫想说什么,还末来得及说出口,江海城又打断他说道“好好去种你的地吧。窝囊废!”

说完,江海城一踩油门便绝尘而去,只留下张枫一个人立在那里。

过了几秒钟后,张枫反应过来,尽量保持着平静,继续招呼大家栽烟苗。

等夜里躺在床上,江海城的话像幽灵一般阴魂不散,一直在张枫耳边徘徊。

无论张枫怎样强迫自己入睡,都是徒劳无功。

在床上挣扎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张枫算是放弃了。今晚上铁定是睡不着了。

他决定出去走走,兴许这样能让自己的心情好一些。

外面正是皓月当空,星辰满天。那淡淡的月光轻轻地透过院子里的那棵梨子树梢,散在地上,斑斑点点的。

而庭院里虽无灯光,但依旧十分亮堂。走在院子里,无论是小鸟,家禽,还是微风,云朵都早已经睡去,一切显得十分静谧。

张枫坐在梨子树下的石凳下,满树的梨花散发着迷人的清香。

这味道钻进鼻孔里,顺着喉咙,渐渐来到肺部,到达心脏。又随即通过每一颗血管慢慢地扩散至全身。张枫心里的那些不愉快也随之散去一大半。

抬头看着满天繁星,高悬其间的月亮。

张枫又想起了高考毕业的那天晚上,他和金雨晴坐在校门口的石阶上,栀子花香充满夜空。

两个人坐在那里从童年时光一直谈到未来人生。

这其间,张枫不只一次地想说出那四个字。但终归还是自己太懦弱,未曾敢开口。

就当他终于鼓起勇气,想要跟金雨晴表白的时候,还没说出口,就被一个不速之客给打断。

江海城双手捧着玫瑰花,穿着非常正式的西装,慢慢走到了金雨晴的面前,隆重的向金雨晴表白。

后面的很多细节张枫都淡忘了。不,准确的说是跟本不敢回忆。

最后的结果是金雨晴并没有同意江海城的表白,拉着张枫,便气冲冲的离开了,把江海城一个人晾在那里。

很多年了,时间并没有冲刷掉金雨晴把张枫拉到教学楼底下后,问张枫的那一句话。

“张枫,你喜欢我吗。”

江海城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窝囊废。连向自己喜欢的人说出那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张枫看着月亮,忽然觉得江海城说的没错。

记得当时他没有说话,挣开了金雨晴的手便一个人回寝室去了。

他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联系过金雨晴,即使在街上碰到,张枫也是能躲就躲,躲不了也只是僵硬的一笑。

关于她这些年的情人,他也只是从乡邻的口中得到只言片语。

直到去年的那个夜晚,偶然碰到了金雨晴。确切来说,那是他们这么些年来的第一次说话。

令张枫感到意外的是,金雨晴对他没有似毫的生分。仍旧像以前那样关心着他。

这又让张枫珍藏在内心最深处的那段感情又重新燃了起来。

在得到饭店老板的升职后,便迫不及待地想跟她分享这一消息。

江海城的出现又一次打破了张枫的幻想。张枫万万没有想到江海城会和金雨晴在一起。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张枫一直想知道。但从过年的时候看到金雨晴和江海城后,不知为何,他心里一下子淡然了。

甚至还有些高兴。幸好当年没和金雨晴在一起,否则她就要跟着自己一起吃苦了。张枫心里想道。

只要她幸福就好。张枫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

不觉困意来袭,张枫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差不多了,于是乎他便回房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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