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页

大文学移动版

m.dwxdwx.com

第519章 无根之人,杀之不祥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寒声惊雀羽,瓷片若飞蝗。

大千伏魔阵与洛书图阵内外相攻、正不可开交,众刺客便觉腰后一凉。

有反应稍快的刺客回刀格挡,一时间碎瓷四溅、反而殃及身边同伙,在其脖颈、指背上擦出道道血痕。

反应慢些的刺客,登时腰后中招。瓷片棱角尖锐,块块没入皮肉中。稍一扭身、便是剧痛难忍,手上长链戒刀的的声势,登时大大削弱。

李长源一柄拂尘挥洒半晌,尘尾上原本齐整的马鬃、早被削得参差不齐。此时一眼瞥见杨朝夕飞蝗石的抛掷之法,果然较之从前、大有改观,显然得了那刘木匠真传。当即开口赞道:“夕儿好俊的手法!”

半数刺客惊怒万分,纷纷回转身形、忍痛拔下瓷片,随即将手中长链戒刀一旋一送。瞬间便是六七柄戒刀拖着锁链、劈面而来,将杨朝夕整个上半身罩住,要将他剁成肉糜。

杨朝夕闪身疾退,抽剑格挡。又听得一阵“叮呤噹啷”脆响,好似冰凌寸断、珠溅玉盘,这六七柄挥旋而至的戒刀,有的缺棱掉角、有的脱链飞出、有的更被斩去半截刀头。

纷纷而落的戒刀残片,钉在凉亭木柱、栏杆、石阶等处,吓得刘忠翼刘公公一佛升天、二佛涅槃。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摊浑黄的液体从华贵襕袍下徐徐爬出,仿佛没头没脑的扁蛇。

杨朝夕六识敏锐,登时便闻到凉亭下飘来的骚臭味,不禁又瞥了眼忠于职守的神策军卫卒,心头倍觉同情。

半数刺客眼见围攻之下,竟未伤到杨朝夕分毫,还被他破了长链戒刀。果断又转过身去,勉力接下一群道士交替挥来的兵刃。只是身后皆多留了一个心眼,防止杨朝夕再掷暗器偷袭。

杨朝夕看众刺客腹背受敌,渐落下风,又想起昨日黄昏、自己在洛水边九死一生的经历,心中对这些易水阁刺客的恨意,登时又涨了几分。

当即就地上又捡起数块碎瓷片,捏在指缝间,顺着风势,旋掷而出!

“噗噗噗噗!”

瓷片无声无影,猝发即至!待撞破刺客黑袍,击中肘后、膝弯、脚腕等关节处时,才发出一连串的闷响。

只不过,这大千伏魔阵本就是罡气连珠、威势叠加的一套阵法。众刺客居于阵中,罡气加持之下,各人攻防之力、皆比平日强了数倍不止。加上各人有所防备,这些瓷片打在身上,也只划破了一层表皮、带去几分痛感,并未伤筋动骨。

杨朝夕若有所悟,心中念头电转,一时却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来。双目四顾之下,却见李长源拂尘似帚,恰好扫在惠从和尚面门上。

惠从和尚本还在诵念经文,此刻却忽然住口。接着下颚一歪、与上颚错开,一条红舌软趴趴耷拉下来,像极了长脸含笑的白无常。有所不同的是,舌尖下挂扬起一道透明的涎水,涎水藕断丝连,甩在一旁同伙身上,惹得杨朝夕心底泛起一阵恶寒。

于是扭过头去,向李长源询道:“师父!这是什么法子?竟能叫人口舌歪斜、颜面大损?”

李长源内息喷吐、又将“三清玄黄尘”收作一束,将惠从和尚关刀打偏,才转头笑道:“只是寻常的截脉打穴之法罢了!为师方才以尘尾扫中他颊车、大迎、翳风、上关、下关诸穴,暂时阻住了他足阳明胃经和手少阳三焦经。两经受阻,气血不通,自然便会筋肉失调、口舌歪斜。”

杨朝夕登时恍然,随即眼神一亮:自己分明已从刘木匠处学会铁钉打穴之法,对战临敌之时、竟还习惯性用出“飞蝗石”,真是舍本逐末!

反观师父方才一击奏效,可见这释门阵法,即便能叠加罡气、强筋壮骨,却无法护住人体周身穴位。只须择其要穴、截打点戳,便能出奇制胜!

一念及此,杨朝夕又俯下身子、继续搜罗碎瓷片。

然而,放眼一瞧,趁手的瓷片已被他用尽。地上剩余的一些,不是太细碎、便是太粗重。正欲抬头起身,却瞥见那石案下,竟端端正正堆放着两只棋笥。黑白分明的两堆棋子盛在其中,给人以沉静之感。

杨朝夕当即长臂探出、揽起一笥黑子,捧在手上。另一只手拈起三四枚黑子、气凝于指,趁着熏风暂歇,挥手弹出——

“啪啪!啪啪啪!啪啪……”

黑子触手凉滑,无形无迹,瞬间便打在几个刺客背上。有的正中肺俞、有的打在心俞、有的撞上气海、有的击中命门,中招刺客不是气机被破、便是血气受阻,能调动出来的罡气,已是十不存一。

更有刺客被击中尾闾穴,痛得几乎跳起。阵阵无法言述的酸麻感、从尾闾一路逆冲,过会阴、经曲骨、越中极、上关元、穿石门、入于气海。霎时间,整个下丹田中一片散乱,再也提不起半分罡气来。

洛书图阵中、挥击不辍的道士们,自然也察觉到一些刺客的异样。似是罡气不济、双手发力,盘旋飞舞的长链戒刀,也变得虚浮起来,不像是使诈。

李长源就在左近,自然瞧出了其中玄机,登时又清啸一声道:“诸位道友!群山万壑,沧海桑田,成乎艮!”

话音落地,洛书图阵逆着大千伏魔阵“卍”字方向,竟也徐徐旋转起来。借五行相生,催八方易位!

群道趁一众刺客戒刀折损、伤势徒增、气势渐靡,手中招式愈发密集。不论刀、剑、鞭、锏,俱是一击便收,绝不驻足缠斗。

众刺客皆被应接不暇的攻势所扰,心神开始浮躁。方才齐整的诵经声,不知何时、也都停了下来。弘道观里只剩下金铁交鸣的声响,偶尔夹杂着一两句骂娘声。

杨朝夕挥子不停,好似天女撒花。

一波又一波黑子打在刺客背后诸穴,虽不致命,却是酸、麻、昏、胀、痛,百味杂陈,没有片刻自在!

又过数息,终于有个刺客耐守不住,身子陡然一僵、直挺挺向后倒下。刚刚挥出的刀柄锁链未及脱手,竟折返回来、打着旋儿缠在了右臂上,瞬间人事不省。

两旁刺客待要来扶,却被杨朝夕甩出两枚黑子、分别打在两人左右太阳穴上。两人只觉眼前一暗、耳中嗡鸣,当即也摇摇欲坠起来。不待有所反应,便被佟春溪、许梅香、丁陌娘三个冲上来,挥掌拍晕在地。

十四个刺客顷刻折损三人,大千伏魔阵再难以为继,终于溃散开来。

刺客头目久历江湖,亦是临机制变之人。当即将手中半截锁链一挥、砸入凉亭之中,高声叫道:“捉住那阉宦!再挟李长源!”

众刺客闻言,登时曳兵而走,向那凉亭冲入。

杨朝夕见势不妙,登时将黑子连笥扔出,欲稍稍阻拦一下刺客。同时长剑弹起、落入掌心,转身也向凉亭奔去。

同样奔向凉亭的,还有李长源、尉迟渊、公孙玄同等人,皆知这其中利害:那刘忠翼刘公公是为李长源宣旨而来,若真死在此处,必会惹龙颜震怒。届时,单是一个“抗旨不遵、擅杀天使”的罪名,便足够取了李长源性命。

然而几息后,群道终究慢了一步。众刺客来势汹汹、武艺又强,神策军卫卒几乎难做一合之敌,便被尽数打翻。

刘忠翼宛如小鸡仔一般,被那刺客头目捏住后颈、拎了出来。浑身抖如筛糠,连告饶声都发不出来,身后还拖着令人作呕的浑黄液体。

那刺客头目将刘忠翼往地上一掼,登时将他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一双鼠目已是白得多、黑的少,几乎要昏厥过去。其余刺客围在四周,将纷纷赶来的群道挡在丈许开外。

刺客头目揭下黑巾,仰颈狂笑:“李长源啊李长源!我元休想要你死,你便该洗净脖子、乖乖等我下刀!这般兴师动众、大费周章,到头来又有甚么意思?哈哈哈!”

群道多不识此人,正面面相觑。李长源却当先一步走出,收起拂尘道:“元休和尚!佛道之争,本该止于经义。谁料你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竟挂着易水阁的幌子,欲置贫道于死地。这般歹毒心性,也配作出家之人?!”

元休和尚一脚踏在刘忠翼后颈上,面色抽搐、森然笑道:“李长源,今日我元休杀不了你,是漏算了你与易水阁的交情!不过,这阉宦乃是圣人近侍,旁人不知、我却是清清楚楚!若你们这群杂毛道士、胆敢再伤我释门一人,我便先将这阉宦踩死,再与你们杀个鱼死网破!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长源听罢,面色终于慎重起来,先向群道拱手:“诸位同道,咱们先退开些!刘公公本与今日之事无干,若枉死在此、不但圣人面前不好交代,便是长源心底也会多一道挂碍,有损日后修行。”

见群道后退,才又看向元休和尚,冷声道,“这下,阁下可以抽身了罢?”

元休和尚仍不满足,瞥了眼杨朝夕、似笑非笑道:“这小道士禀赋超群,今日屡屡暗算我等,如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我须一并带走!”

李长源面色更沉:“元休和尚!莫要得寸进尺!冲灵子乃我座下弟子,你想伤他半根汗毛,须先问过我手上拂尘再说!”

这时,地上刘忠翼竟清醒了几分,涕泪纵横骂道:“李长源!李长源!你、你敢见死不救?呜呜呜……本官即便见不到圣人,到了阴司做了鬼,也绝不放过你……”

元休和尚眉头一皱,嫌他聒噪,脚下力道又增大了几分,憋得刘忠翼面色发紫,后面的话全卡在嗓子眼里,再也说不出来。

惠从和尚见状,这才悄然靠过来,合掌耳语道:“元休师叔,无根之人,杀之不祥!今日须速速脱身,来日再与他李长源见分晓!”

元休和尚这才脚下一松,昂起头来。如虎狼般慑人的眸子,重新向李长源盯了过来。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热门小说
我只有两千五百岁盖世双谐绝对一番信息全知者你老婆掉了反叛的大魔王五胡之血时代终末忍界奸夫是皇帝玄尘道途
相邻小说
超神学院追仙记邪骨神尊绝世骨神网游之领主纪元联盟神级召唤师随身超凡世界大宋最强航海王开局带宇智波逃亡航海四合院之刘光福有点坏诸天之带头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