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爷走了？下午没出什么事儿吧？”
“那就好，那就好，我是真忙，看老佛爷的意思，这次测试会很赶，可能要不了一个月就要开服了。”
“一个月，一个月，一个月让我生产几十万顶头盔，一个月协调好各国的事业部，一个月，我有时间吗？有吗？”
“我不是吐槽，也不是抱怨，我就是……算了，没时间了，我要赶今晚的飞机去东瀛，TMD小鬼子就是阴险，临了临了给我搞了个什么自杀抗议事件，明明是他们自己徇私舞弊，责任全推到我们身上，干！”
“啊，检验报告没问题？精力药剂是吧？我早就忘了，就算有问题也晚了，我都喝了七八瓶，要是有问题，早就嗝屁了，也不用你来通知我。”
“就这呀，飞机到了。”
余庆东乘坐专机，急飞东瀛。
东瀛这边出了一档子龌龊事儿，还是游戏资格抽取的事儿，本来给了他们10%的活动名额，也就是1000顶头盔让他们自己去内定，结果不够分，他们居然黑心的把大部分资格都给内定了。
昨晚的抽签结果出来，他们自然不敢公开，就说考虑到完全隐私问题，名单不对外界公布！
这怎么行，以迦南的热度和吸引力，绝大多数未中奖的人就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你不公布不就给了阴谋论滋长的土壤吗？
最让人无语的事儿，某个内定的公子哥也不是喝多了还是什么，发短视频炫耀，被人责骂和质疑后，拿出一纸中签的证明，最关键的是，他还讽刺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质疑声，说什么死肥宅和社畜对社会没什么贡献，也想成为高贵的玩家？
当晚就有一个没中签的男人跑到迦南公司东瀛事业部的大楼外切腹自杀，全程网络直播，引起了山呼海啸的抗议浪潮。
目前最新的进展是，迦南事业部以不足以应付这种程度的公共危机，只有他这个名声赫赫的保护伞公司的大BOSS才镇得住场子，不去，东瀛事业部就完了。
完了就完了吧，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玩家到那不是一抓一大把？
可已经完成铺货了，抽签都抽了，事业部也组建了，总不能全都不认吧？
没办法，余庆东在取得相关的审批手续后，只有连夜赶往东瀛去灭火。
飞机上的事儿就不说了，一分钟也没闲着，专机就是一个移动的办公室，幕僚团队、安保团队、公司高管、新组建的国际部总裁以及一众高管，浩浩荡荡一百多人于6月27日晚11点15降落在东瀛国际机场。
一走出进场，好家伙，乌压压的全是人，镜头的闪光灯比夜空的星星还要多，激动的人潮谁也不知道在喊什么、叫什么，东瀛方面的高官和事业部的高管就跟过街老鼠似的，急匆匆的与他碰头会面，在亮如白昼的闪光灯下匆匆交谈几句，就坐上了防弹轿车，在一片愤怒的海洋中，艰难的向市区行驶。
没想到，离开了机场，沿途的道路两侧也是人山人海，东瀛方面出动了数万警力，用车辆和人的身体搭建的封锁线随时都有被崩溃的风险，余庆东看着外面的人潮心惊胆战，感觉空气中都弥漫着愤怒的火药味。
“你们是怎么搞的！？”
东营事业部的总裁只知道擦汗，这家伙是个华国人，不过已经是东瀛公民了，在东瀛的职场混久了，也沾染上东瀛人的习气，出了事儿，只知道鞠躬道歉，TMD就是拿不出灭火的办法来。
“废物！”
“嗨！”
余庆东气的只想抽丫的大嘴巴子，就是下不去手，没想到这人倒是心领神会，不用他动手，就自己抽上了。
还真抽！
抽一下道一声歉，几下后，一张还算英挺的脸就变成了猪头，肿的油光锃亮。
好不容易才来到下榻的酒店，不用说，也是人山人海，余庆东都怀疑是不是全东京的人都来了，怎么走到那都是人？
眼看这样下去不是事儿，在紧急协调了东瀛方面后，余庆东也不管了，就在酒店门口召开了一次简短的新闻发布会，明确态度和立场。
在无数镜头聚焦中，在无数张愤怒的面孔注视下，余大嘴敲了敲话筒，看着现场的人山人海，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激动。
在华国还不觉得，一出来，还真的品尝到了保护伞公司大BOSS的滋味，权利是一杯醉人的酒，也是男人最抗拒不了的春药。
他已经醉了，不过是微醺。
“第一，中签的名单要进行公示，接受全社会监督！”
没有任何废话，通过话筒扩音器，纯正的华国普通话的声音回荡在现场十几万人群的耳中，翻译随后将它翻译出来，让愤怒的人潮和铺天盖地的声浪转为寂静。
寂静的落针可闻。
余庆东更陶醉了，脸上的红晕开始加深，“第二，发现徇私舞弊行为，决不姑息，中签结果作废，追究相关人等的法律责任！”
人潮开始骚动，这种直接、粗暴、干脆、利落的华国作风，给了东瀛人耳目一新之感，又因为余庆东的身份和声望，让愤怒甚至绝望的人生出希望……
“第三……”
这个第三让余庆东有些接不下去了，完全是临时发挥，没跟任何人商量，现在做出的承诺将来可都是要兑现的。
卡壳了几秒，他把心一横，继续说道：“是迦南公司的责任，我们绝不推诿，无论最终的公示和调查结果如何，本人承诺，一定给公众一个满意的交代，同时在这里呼吁，广大热爱迦南的云玩家们不要走极端，类似自残的方式绝不可取，迦南有一天还是要公测的，每一个人都有机会成为玩家，每一个人都有同等的权利生活在人类的精神家园、第二世界！”
“最后，为了表达迦南公司在此次事件中的歉意，因为我们的工作失误，给大家增加了这么大麻烦，公司决定，增加东瀛玩家游戏资格100个，这100个名额不进行抽签，只在伤残、失孤和被病痛折磨的人群中选取！”
老佛爷既然“充分”放权，迦南公司就有了一定的倒腾空间，这100个名额应该能很轻松的拿出来的，余庆东许诺的底气十足。
最后以一个东瀛人特别认账的90度鞠躬结尾，现场的人满意了，镜头后面观看直播的人也满意了，但人潮直到第二天凌晨才退了个干净。
“恭子小姐，你听到了嘛，听到了嘛？”
“冷静，池田君！”
“余桑余会长真是个公正无私的人啊，他一来，天大的难题就解决了。”
“不要掉以轻心，池田君，这些大人物都有两张面孔，谁知道私底下他会跟那些马粪达成什么交易。”
“不会的，恭子小姐，我会一直联络这边的应援会，直到看到满意的结果。”
“常联系吧，希望重新抽签，幸运女神能卷顾我们。”
“只有1万个名额……”
“那也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不要沮丧！”
“嗨！”
池田激动的结束了与上级联络员深田恭子的对话，激动的坐立难安，又回到电脑前看起了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新闻通稿。
这两天，余庆东、余桑、余会长已经成为整个东瀛的风云人物，严肃类的新闻、娱乐业的新闻、财经业的新闻、动漫二次元的新闻……全说的是他。
他的正面照、侧面照、背影照……各个角度的照片，铺天盖地的出现在线上线下，巨大的影响力和热度那真是什么明星都比不上，对他，膜拜者有之、唾弃者有之、怀疑者有之、忧心忡忡的更不在少数。
这样一个人，一个外国人，一个来东瀛榨取巨额利益的资本家，一个文化软入侵背后的推手，让东瀛上下的对他的观感复杂，既有为他的雷厉风行儿叫好的，也有质疑他具有‘独裁者’气质，颇为符合保护伞公司人设的……
越是上层，质疑的声音就越多，忧国忧民的‘清醒’人士就越歇斯底里，特别是满脑子旧思想的右翼，更是将他看成了洪水勐兽，就在昨天，一些脑子有坑的神经病还冲击了他下榻的饭店，公然叫嚣着，支那人滚出东瀛……
但越是社会下层、底层，对他的观感就越偏向正面，迦南的巨大影响力为他背书，成了他身上让人无法直视的光环，有这样的光环加成，走到那，出现在什么样的镜头，都染上了一层让人无法质疑的权威，就越发显得他的一举一动都特别的有魅力。
花痴的二次元少女将他的全身照挂在卧室，躺平的肥宅将他视为人生导师和指路明灯，其掌握的游戏资格，已经成了他们朝思暮想、能够改变人生和命运的东西。
这样一个能左右自己人生命运的人！
刷着新闻，警惕着抽签事件的进展，余桑没有食言，来东瀛的第二天早上就把中签的名单公示出来，人们用显微镜审视这些中签的幸运儿，发现不是某个高官的子女亲属，就是某个大企业、大公司裙带关系，更有市府和军方占据的高达三成的内定名额，这份名单就有高达7成的游戏资格跟抽签没啥关系了。
不说名单公布出来之后如何愤怒，就说迦南公司在公布出来的同时，也宣布了这批中签的人游戏资格作废，需要进行第二次抽签。
这次完全照办华国的办法，每一个预售的名额可以自由的选择分组，抽签的过程全网直播，接受任何第三方机构全程监督。
池田浩二已经选好了分组，这个抽取就在今天晚上，网络上一片紧张的气氛，最常见的还是从华国官方论坛那边流传过来的，点蜡烛祈愿。
因此，烛火的表情包成了这段时间最常见的网络符号，电视上，主持人在开始和结束节目时，也会做出一个摆蜡烛祈愿的手势，就连房东欧巴桑今天都特别安静，早早带着她那位混社团的女儿去参拜什么神社去了。
推开窗户，大街小巷都静悄悄的，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感觉今天的阳光特别刺眼，行人都行色匆匆，就好像背后有人追赶似的。
度日如年，池田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回身的时候看到桌上的一个黑白相框，才想起那个在迦南公司事业部大楼外直播切腹的人。
“桑木君，你看到了吗，你的牺牲不是白费的！”
池田心情复杂的抚摸着黑白相片，对照片上这个走了极端的人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感激。
要不是他行如此激烈之举，也不会引起如此巨大的反响，也不会让远在华国的余桑赶过来灭火，更不会改变既定的抽签结果。
但他不知道的是，被他看作公正化身的余桑余总正为今晚的抽签怎么舞弊儿头疼。
“东瀛方面一定要这2成内定名额，否则……”
“这些王八蛋，不知道这就是个火药桶？”
“可这次点这个火药桶的是咱们，角色换了，他们才不怕。”
“王八蛋！”
“怎么办，答不答应，不答应的话，迦南在东瀛估计要悬……”
“老子没时间跟他们磨蹭了，前段时间的投入不能浪费，只能在抽奖机器上动手脚了。”
“啊？”
“啊个屁，别告诉我说你们就没动过这方面的心思，有没有成熟的方桉，快拿出来，都火烧眉毛了。”
“好吧，我去试试！”
“别用试这个词，出了问题就是你来抗，别怪我没提醒你。”
刚打发走头冒冷汗的国际部总裁，机要秘书之一的美惠子小姐扭着婀娜的腰肢进来，“4号线，BOSS！”
“又他妈什么事儿？”
灌下一瓶精力药剂，两天一夜没睡的余桑余会长接通电话，“喂，你那个？”
“啧啧啧，保护伞公司的余总，这语气架势十足啊！”
“老胡啊，什么事儿，我这忙的都快冒烟了。”
“看了新闻，啧啧，你在东瀛可是万家生佛啊，把小鬼子唬得五迷三道的。”
“我这是赶鸭子上架，没办法了，前期那么多投入总不能白费……说吧，啥事？”
“投产了！”
“什么……啊，你是说……那个分厂投产了？”
“全部，别以为只有你忙的脚不点地，我他妈也两天没睡了……告诉你一声，后续怎么办，还要你拿主意。”
“全力生产，尽快把缺口补上……先满足国内，在考虑国外，国内开始抽签了嘛？”
“巧了，也是今晚，已经快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