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页

大文学移动版

m.dwxdwx.com

第四百四十章 面对(一)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刘竞作为刘家二房的管事,这次过来便是要负责将眼下的事情办好。在他心中这或许也算不得多么重要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杭州刘家,想要嫁入进去成为富家阔太,从此衣食无忧的女子不知凡几。到了刘家这一步,讲究门当户对是一方面。但是这一般只是在正妻这个层面,若是小妾的话,这个并没有多少讲究。

当然也会有一些小妾有野心的,或者想要取代大妇地位,但对于刘家而言,自然有一套严谨的治家方法,基本上能够避免这些。

按照刘余帆如今的年纪,应该是要娶妻了。但是家中筹备了几次之后,他并不怎么满意,因此事情就拖了下来。但是真的不娶也不行,因此退一步,先娶妾,这也是权宜之计。

白素贞的逃婚让刘家大为光火,这一次刘竞专门为此事跑一趟,其实心中也是很不乐意的。这些东西便造成了他对白素贞的成见,不过都是久经阵势的人,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将不满写在脸上。

仍是客客气气地说着话。

“杭州那边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白姑娘这几日准备妥当,也就可以启程了……刘家此番是花了大力气的,到时候知府大人也会去。”刘竞这般说着,随后笑了笑:“以后你就是少夫人了,就不需要再去做这些抛头露面的事情。毕竟我刘家也不在乎这点名声。老夫知你医术精湛,这些东西也不可能轻易放下,到时候家里一些老人可以交给你照顾。这个是一样的嘛。”

侃侃而谈中,那边药池公微微皱了皱眉头。刘竞的一番话,理所当然的语气的另一面便是高高在上的姿态。这是刘家作为大族的底气,但是这个时候,在几人听来却是有些滑稽。

白素贞的眉头轻轻蹙了蹙,打断了刘竞的话:“谁说妾身要嫁过去了?”

“你嫁到刘家之后……”刘竞说到这里,面色微微一怔:“嗯?你说什么?”意识到白素贞话里的意思,他偏头看了一旁的老者:“药池公,这是什么意思?”

那边老人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刘竞这一次来徽州府,就是想着要将白素贞接过去。白素贞逃婚的原因,是因为对这场婚姻的不认同,这个事情,他多少知道的一些。但是对方来到徽州府后的一些经历,他却并没有去打听。主要是觉得没有必要。一个女人,已经是定了亲的,事情到了这一步,很难会有变数。或者说,在刘竞的眼里,以刘家的身份和地位,这样的变数不会出现。

如果真的做出来了,那么便是不守妇道。一旦被烙上这种印记,那么白素贞这辈子大概都很难挣脱出来。前几天他本人并没有过来这里,也算是在这些事情之上给对方最后考的时间。

毕竟若是随后白素贞嫁入刘家,身份上就压了他一头了,他也不想将对方逼得太死。不过今日他既然已经过来,本身也就是一种姿态——借此告诉对方,有些事情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原本不该有这样的问题。白素贞心中有意见,这个可以理解,毕竟她对于刘家、对于刘余帆没有直观的了解。但意见归意见,既然他此时已经来了,那么就代表着事情已经没有再没有商量的余地。

今日刘竞表面上的态度比较客气,但是内里的强势已经在这之前就表露出来。他是来接人的,并且一定要将这事情做成才是。先前说的一番话,便是隐隐透露出这种压力。原本以为这样之后,对方即便真的有意见或者不满,都要压在心里。那么,他这边准备好,也就可以随时启程去往杭州了。

这本来就不是多难的事情,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

但是这个时候,白素贞就那样将话说出来,并且同他原本想的完全不一样,依旧让他觉得有些愕然。

“妾身,不会嫁到刘家的。”

白素贞淡淡地重复了一句,简单的话语里面,某种坚持的意味很明显。

刘竞的目光渐渐转冷了,心中知道自己的原本的想法出现了很大的失误。其实以他的经历,能够作为刘家的管事,自然不会如此简单的想问题。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从道理上而言,就应该是这样的,白素贞没有拒绝的可能。

这样想着,他面色上结了一层霜一般,眯了眯眼睛,随后又将目光转向白素贞:“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白素贞闻言,脸上露出歉然的表情冲对方敛衽施礼,这样之后,方才淡淡地开口说道:“婚姻乃是大事,关系到一辈子……妾身不愿如此轻率。刘管事的好意,妾身是知道的。但是这事情……”她说到这里,浑然不惧地望着刘竞已经布满寒霜的脸色:“知道会让刘管事很难做……妾身,对不住了。”

刘竞闻言没有说话,眯起眼睛,慢慢地将手中的筷子扔在桌上。在他这里,已经是要开始发怒的先兆了。

裴青衣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站在一边。那边刘竞看了一眼,也没有在意。随后伸出手指在桌角上有节奏的敲着,“笃、笃、笃”的声音响起在厅堂之中,所有人都不曾说话。

“那么……”良久之后,刘竞看了看一般坐着的老人,似笑非笑地问道:“这也是药池公的意思?”

老人家闻言,看了他一眼,笑着摇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其实在老人这里,原本是向着刘家的。这门亲事开始的时候,是他牵的头。因为同刘家几代人都有着接触,他对刘家了解比较深,白素贞又是他得意的徒弟。同一般的高人一样,药池公并没有后代。虽说是弟子,但这些年一直跟着过来,早已经当成亲生女儿来看待了。

因此,在知道白素贞心中对此事毕竟有一些抵触,他也就给了对方一定的空间和时间去考虑这些事情。这种态度,一直持续到片刻之前。直到刘竞的那番话,让他感受到了几分简单和粗暴。

行医治病,这些事情白素贞一直做得很好,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所骄傲的地方。特别是近来白素贞在许宣的帮助下,正在慢慢摸索一条医道的新路子。虽然还不成熟,暂时无法推广,但是毕竟是在飞速的积累之中,他有生之年还有见到成型的可能。

对老人而言,自然希望自己的徒弟能在这条路子上走下去。不过这些东西,在刘竞这里却似乎是不屑一顾。这当然不会只是他个人的看法,认为白素贞这种行为是不守妇道的,恐怕还有刘家其他的一些人。

虽然只是小事,但是毕竟涉及了老者一生都在做的事情,他的心态就有些变了。

“知道了。”刘竞点点头,随后目光转向白素贞:“老夫能问一问,是为什么吗?你应该知道,刘家在苏杭一带也是极有名声的,若是嫁过来,我刘家并不会亏待你。”他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若是先前老夫说错话了,还请白姑娘原谅……你若是想要继续行医治病,这个也是好事。我刘家可以支持……总比你一个人这般风里来,雨里去要好上太多了。”

这些时间里,能明显感受到药池公的一些态度上的变化,随后想了想,刘竞也就找到了原因所在——自己先前说话不够注意,问题也只能在这里。

药池公虽然只个医者,但是即便以刘家的地位,也不愿意轻易去得罪。他行医治病这些年,救了无数的人。这些都是情分。药池公本人虽说无足轻重,但是背后的那些受了他的恩惠的家族、人物,凝结起来就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了。

想通了这一层,刘竞所摆出来的,便还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原本就是久经阵势的人,姿态很容易就能调整过来。他这话说得很客气,也很在理。白素贞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地说道:“妾身……已经有心上人了。”

这种话原本这样说出来或许不够妥当,但是这时候也没有拖延的必要,因此便直接戳了出来。

那边刘竞的目光陡然睁大,来岩镇这些天,他所做的更多还是去寻访一些故友,或是本地的名贤。对于事情本身,从来都不曾去认真了解过。

没有想到是这个样子。一些怒气,由此便抑制不住了。

“不守妇道,我刘家有的是办法收拾……奸夫**的名头传出去并不好听。如果被人知道白大夫是这样的人,我想以后你行医治病,别人怕是对你有些别的想法吧。”刘竞眼中有着危险的光芒,这般说着,摇了摇头:“药池公……我刘家给你面子,但是不代表刘家可以被人戏耍。”

“杀父之愁,夺妻之恨……当然,你们还有机会。只是希望不要闹到那一步才是。”刘家家大业大,也有自己的生意,算的上上官商结合的家族。刘竞把眼下的场面做成双方对峙的谈判,随后仿佛找到了那种携着大势将对手打压下去的感觉。不过随后紧接着意识到,这样的环境之中作为观众的,也只不过只有老人和女子,不免也觉得有些无趣。但心情是这般,他嘴下却是丝毫不留情。

“这些事情,官府是一定会管的。到时候,只要有机会刘家并不介意施加一点压力,老夫觉得……你们大概没有什么赢面。”

他说着,表情显得有些感慨:“想不通啊,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

许宣顶着日光走到这边的时候,远远地忘见小院门口的马车。看样子有人来访,他左右瞅了瞅,附近并没有其他的人,随后走到近旁的时候,脚步声惊醒了正在打盹的车夫。

“嗨。”许宣冲他笑了笑,那边车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年轻人书生打扮,这个时候正对着自己笑得很假,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随后攀谈了几句,很敏锐地抓住期间的某个关键词。

“刘家?”

那边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走进院子,静悄悄的环境里,他站了一阵,并没有听到多少热闹的声音。随后便抓住了这方格局小巧的院落里一些整体的气氛。

前来的客人似乎并不受欢迎。

……

迟来的一些尴尬氛围里,裴青衣握紧了拳头。随后上的朝前迈出一步,在她这里对于刘竞并没有多少尊重。即便刘竞因为一直管理着刘家的一些事情,刻意地摆出姿态朝,威严也是有的。不过对于一个以前是做杀手的人而言,这种微不足道的威严也算不了什么。不过是个老头罢了,杀了的话会有麻烦,但是打一顿总是有问题的。

对她的举动动,刘竞有些无法理解,这个突然走出来的女子,一袭青色长裙,模样算得周正,但是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戾气。不过裴青衣表面上也不过一个女子形象,有些东西仅仅通过看,是看不出来的。

意识到随后可能发生的事情,白素贞想了想,还是开口说到:“这是舍妹……原本失落在外很多年,近来才找到了。”她说着,冲裴青衣摇摇头:“青衣。”

虽说按照她的本意,不介意给刘竞一些教训,但是眼下事情毕竟还不曾解决,若是将对方得罪死了,剩下的一些事情就会很麻烦。即便刘余帆娶不了自己,但是对于她接下来的人生,刘家也只是需要稍稍敲打一下就能让自己的生活发生很大的变化。心中无惧是一方面,但是另外一方面,麻烦能够少一点自然更好。裴青衣形式不加忌惮,某种意义上也是少女心性的体现。在之前她的生活中缺乏温暖,骨子里调皮淘气的成分反应出来,变得有些扭曲,行事肆无忌惮。如今开始变了,这些变得正常起来。总之,调皮的性格已经开始露出本来的面目了。

白素贞的话她还是听的,这个时候冷哼了一声,退到一边。那个刘竞并没意识到自己正同很危险的事情擦身而过。此时他已撕破脸,虽说也意识到先前几句话说的过分,但并不准备去改变什么。在他心中,便觉得这一切都是对方咎由自取。杭州刘家,岂是那般轻易被戏耍的?他这一次来徽州府若是事情办不下来,随后对自己也有影响。他今年已经六十出头了,算是知了天命,本人的野心倒不大了。但是他有一家老小,总还是想着为后辈谋一个前程。

“老夫只问你一句,那人是谁?”

白素贞闻言低头沉默着,素雅地身子从容站立,隐隐地散发出某种坚定的意思。

刘竞等了一阵随后嘴角露出一抹哂笑,有些不屑地说到:“可笑,连名号都不敢报……不过凡夫俗子,蝼蚁一般的……你这般维护他,看来是怕刘家的怒火伤到他。”刘竞这般说着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白素贞这样的态度,对方肯定没有什么身份,既然如此,那就不需要担心什么。

这样的氛围里,有人走进院子。脚步声传过来,并没有引起多少注意。直到来人引起了一些其他的动静,外间李善基的声音传过来:“啊,许公子……”

声音隔得不远,在厅堂的地方能够听得比较清楚。随后变有一声回应:“善基啊,今天没出去砍人?”这样的问题在许宣这里不过是玩笑一般,就如同是问“吃过了没有”,只不过后者显得不怎么有创意罢了。李善基愣了愣,下意识地朝厅堂方向看了看,随后说到:“这事已经好久不做,许公子说笑了……”

“呵,也是……”许宣点点头,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奇地问道:“一直都想问你,你们杀人的话酬金怎么算?”

李善基回答道:“这个……不好说的太细。”

“裴青衣杀的人比你多吧?”

午后的时光里,厅堂外间一些简单的对话,被风吹着过来。整个厅堂里的气氛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牢牢抓紧一般。从心里蔓延出来的情绪,被一股力道牵扯着,不断朝高处拔过去……有那么一瞬间,刘竞整个人的情绪有些恍惚不知身处何方。良久之后,似乎是回过了神,他的目光朝着裴青衣的方向瞥一眼,立刻收了回来。这女子看起老有戾气……如果说是杀手,这个不是不可能……不过如果可能……他看了看白素贞,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不过一方面心里也告诉自己,这大概不是真的……

白素贞的妹妹,但是如果是呢?先前说出的那些话,到得这一刻,终究是后悔了。

而原本准备放出来的一些狠话,此时犹豫着不去再提,但是即便如此,外间传来的对话还是让他有些心惊肉跳。

“下次如果我有需要,你可要给在下一个公道的价格啊……哈哈。”许宣说着伸手拍了拍李善基的肩膀。随后问道:“白……素贞在何处?”随后顺着李善基的目光,找到了厅堂。他点点头,二人错身而过的时候,微不可察的声音传过来。

“刘家的人?”

李善基闻言愣了愣,接着点点头。

书生的背影在日光下,顺着走廊朝那边的厅堂走过去。干净的青衫,才意识到先前的一番话是说给那边听的。

他居然早就猜到了。(未完待续)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热门小说
绝对一番五胡之血时代玄尘道途奸夫是皇帝盖世双谐反叛的大魔王信息全知者终末忍界你老婆掉了我只有两千五百岁
相邻小说
全民求生:只有我创造了虫族重返1998:黄金时代遇到诡异,我的器官觉醒了回到1998:颠覆一切梦回1998重生之经济天下元泱纪大明:完了,我被朱元璋盯上了言灵之王和老婆一起打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