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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多情应笑我(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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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S

此时威利普斯修道院的火焰,已经烧亮了半边天空,我看着熊熊的火焰,心想,今晚明明就在下雨,修道院怎么可能突然失火,一定是有人刻意而为,而且,好巧不巧,为什么刚好等到的是圣女米莉参加舞会就起火了。

起火的时间并不长,火势并不是太大,用不了多久就能扑灭吧,我转身向礼堂赶过去时,我总觉得某些事情存在这诡异,于是,我在漆黑的街道里奔跑着,偶尔踩到地面的积水,溅起水花。

“嗯?”我那双习惯了黑暗的眼睛现在布满了疑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晚会结束了吗?”

“彼得啊,吓了我一跳,没什么,只是听说威利普斯修道院起火了,所以过去看一下情况。”

“原来是这样啊。”我和他擦身而过,两人都走了几步,我先停下了脚步,拔出腰间的两把弯刀,“阁下,请等等,劳烦您能告诉我,你们把圣女怎么了?”

就在刚才,我闻到了一股香味,这样的味道只可能来自女人的身上,而且恰巧,我记住了这股香味,因为这股香味和圣女的,是如出一辙。

“哒哒!”我身后的男子转身冲来,皮鞋踩在潮湿的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邪魅地说着,“你现在才发现,未免太迟钝了吧”。

我反身,双刃交叉架住“副巡查”的武器,我没想到的是,眼前的男人不但使用的是和我一样的武器,而且在力道上,丝毫没有落下风。

“叮”,我用力格开他的双刀,趁这个空挡,快速出刀,两把弯刀切割着空气,悬浮在空气里微小地水滴贴着坚硬的刀面滑过,但我发现,无论是我反手斜刺,还是几记迅猛地竖砍,都好像没对方看穿了一样。

我暗道不好,不小心暴露了一处破绽,奈何身体来不及在控制惯性,对手也是一笑,先是膝盖撞在我没来得及防备的肚子,接着,右手用刀把狠狠地顶了一下我的下巴,牙齿传来快要震碎的痛感,而我借着力道,也顺势后撤几步。

“嗤,嗤”我剧烈地咳嗽了几下,平复了一下已经乱掉节奏的呼吸,面前的男子看了我一会儿,摇了摇头。

“彼得,你就这种水平吗,太让我失望了!”说完,弯刀刀锋朝下给了我一个挑衅的动作。

“哦?那你信不信,我解决你,只需要一招!”

我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男子,摆出了一个姿势,而看到了我终于展开架势,“副巡查”脸上的戏谑也迅速地转换成了严肃,沉闷的空气,潮湿似乎也达到了一个极点,厚厚的云层也承受不下了雨滴的数量,终于,夏天夜晚的这场暴雨,尽数倾泻下来了。

我刚加入腥红的时候,学过各种招式和战斗套路,但是,我发现,这些东西带给我的是更多的负伤。

经过不断地教训,我才明白了杀手的规则,杀手不需要这些复杂的形式,他们只需要一击,或许他们不是高手,但依旧能干掉比他们强大的对手。

杀手需要伪装自己,察觉对方的弱点,再等到出手的时机,就露出锋利的獠牙,无论手段低贱与否,只需要对手死亡,那么就能完成任务。

于是,我更多地学习潜伏,伪装等技术,而我杀的人越来越多,杀人的招数也越来越简单,杀人也觉得是越来越枯燥的历史回放。

虽然招式不同,但都是一招秒杀,都是一瞬间气势和力量的爆发。

我,现在就像是河流里面的鳄鱼看着正在湖面饮水的麋鹿一样,又像是打开了叶子的猪笼草等到了一只果蝇,我已经谱写了猎杀的前奏。

虽然雨水湿透了衣衫,迷糊了我得眼睛,但是,杀人已经是我的习惯,我已经无数次重复这个动作。

终于感觉到了那个契机,我绷紧全身,加速了几步,先是右脚弓步跨出,重重地踏在地上,接着,是左脚重重地踏在地上,让我身体的速度达到了我所能达到的极限。

而同时,两只手上的弯刀反手握着,像一只挥镰刀的螳螂,就在和“副巡查”大约三四步的距离,两脚并拢起跳。

我在空中来了个后空翻,旋转着,那一个瞬间,我倒挂在雨帘之上,像是一只蜘蛛一样,悬在“副巡查”的头颅上面,接着,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稳稳地落回到了地面,半蹲着,没有发出声响,在我身后,“副巡查”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道血线突兀地打破了这张画面单一的色调,“啪”地一声,但很快就被哗啦啦地雨声给淹没了。

雨水沿着我的手臂,最后染成了玫瑰色,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滴落在了地上,我转身看着倒在地上的人,鲜血正从他的脖颈喷涌着,会一直到生命的干枯。

我走到了死去的男子面前,蹲下来取下了他的面具,而我的表情,比死去的男子脸上的惊骇还要胜过半分。

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亲手杀死的,竟然是前几天刚离开不久的老四,那位一直以来,呆在酒馆里安安静静看着大家喝酒说笑的酒保,我没想到,那位说是前去复仇的男子竟然出现在这里。

他为什么要易容成副巡查的样子,潜入礼堂,为什么修道院起火了,他恰好向那个方向过去,接着,我突然产生了一个令我惊恐万分的想法,那就是他们会不会全都活着?

如果他们没有死去,那么又是怎样的理由,能让他们四人要把我蒙在鼓里,为什么要一直以来欺骗着我?

我突然发现,在我没有认知到的黑暗里,在黑暗里的某个角落,活着我最熟悉而又陌生的人。

收拾了一下心情,为男子合上失去了光芒的眼睛,“老四,你们到底是卷入了怎样一场漩涡里?”

之前,我在老四身上闻到了圣女身上的味道,圣女和这些事情也一定有关系,我得迅速赶到礼堂去,我要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雨滂沱,还刮起了大风,黑暗里,我还不小心地滑了几跤,咬牙忍受着身上的酸痛。

“停下吧,你不值得这样做!”我顺着这道熟悉的声音,向着黑暗里的某个地方跑去。

眼前出现了一位打着伞的男子,一道惊雷从天际划过,短暂的,闪烁的雷光,我看清了,是一位戴着面具,全身黑色的男子,在我们五人中,有一人最喜欢黑色,因为黑色代表着寂静里的诡异,那比鲜血或者玫瑰的殷红,更能代表着浪漫。

“好久不见,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不是替……”

“这些事情,我在这里,还不能告诉你,这不是正确的地点,还有我刚刚去过了一趟酒馆。”男子淡淡地说道。

“什么!那个小女孩是无辜的,你不能……”

“好多事情,我都和你们说过了,不该出现在酒馆里的,就不能出现,而且酒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一副模样,就是这副不思长进的模样,才让我觉得如此可悲!”

我沉默着,继而大笑着,“对不起,让你失望了,让你这位和腥红毫无干系的人失望了!”

“唉……”男子顿了顿,“腥红需要真正的改变,有些事你还不懂,算了!”

男子向后面退了几步,“我左右两边的两辆马车里都有你需要的人,有本事,你就去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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