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屈少司全程安静, 等萧兰英住,他才问:“您说完了?”
萧兰英连连点头:“说完了。”
屈少司也点头:“多谢招待。”随后拉开椅子站起身,“告辞。”
萧兰英见他要走, 由愣了一秒,她赶紧问:“屈先生,你答复是?”
屈少司十分礼貌地吐出四个字:“关屁事。”
“……”萧兰英面部抽搐着, 手暗自用力攥紧手帕,过很快,她压下去了,面是一派温和,“小屈,你对无礼可以, 去家里过节也可以, 只要。”她眼底闪过一抹诡异光,“后悔就行。”
屈少司抬脚就走。
萧兰英静静目送着屈少司走远, 出了咖啡馆, 她才收回视线。
抓过屈少司未动柠檬水,撕开一包糖倒柠檬水,绵软白糖在水里冒出一小串气泡,萧兰英瞧着,嘴角一点点扬,接连又撕了十几包白糖加柠檬水,很快桌面堆起一堆纸壳。
糖罐里糖包都用完了,萧兰英才停止,她抽出勺子在杯子里搅拌了一儿,然后拔出勺子扔在桌,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来酸甜果汁,现在甜得齁,常人喝一口场牙疼程度,萧兰英却面改色一口接一口。
喝完,她把杯子搁回桌,发出“咚”一,同时笑了一,说:“可惜了,好戏少了一个观众。”
另一边屈少司出了咖啡馆,他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虽说他觉得萧兰英说都是废话,还是发给了陆越。
知己知彼,百战殆。
几分钟后,陆越电话来。
屈少司接通,陆越开口就问:“那你同意吗?”
屈少司反应了两秒,陆越指是萧兰英说陆政弘同意他们在一起,他顿时有无语:“你就只听到这个?”
“其他无所谓。你还没回答。”
来挺好天忽然有刮风,屈少司看了眼天,天色有暗,他裹紧外套,快步了公司:“同意。”
陆越笑,很轻地感叹了一:“阿司真难追。”
谁阿司?!
屈少司猛地停住,保安瞧见赶紧跑出来,见屈少司脸红成了猪肝色,他体贴问:“屈总,您脸色红得厉害,是舒服吗?”
屈少司摆手,贴着手机脸颊烫得惊人,他往电梯走,音低了几个度:“别乱喊。”
陆越听到了保安话,嗓音相愉悦:“脸红了。”
屈少司:“……”
叮。
电梯门打开,屈少司去,摁楼层时瞄了眼10楼,突然问:“你现在在哪儿?”
陆越那边响起喇叭,他回:“快出五环了。”
屈少司快落到10手指飞快往移,摁了21,这才问:“出城办事?”
“是。”陆越把玩着手里那管透明液体,唇角浅浅勾起,“回陆政弘别墅过节。”
屈少司很是意外:“你真回去和他们过节?”
“嗯。”陆越音温柔了几分,“明早回来,你想吃什么?做好给你送到公司。”
这时电梯到了顶楼,屈少司迈脚出去,他想到昨晚没吃到蟹粥,回答说:“蟹粥。到办公室了。”
陆越应了,挂了电话。
屈少司也收起电话,刚推开办公室,他蓦地停住,刚平息下去绯红再度爬脖子根。
丢脸!
他竟然如此自然地同意陆越给他送早餐!
陆越放下电话,突然拇指和食指一捏,竟是硬生生捏碎玻璃瓶顶部,驾驶座杨天冬从后视镜瞧见,默默抿紧唇,大气都敢出。
细碎玻璃残渣顺着陆越指缝掉到地垫,陆越抬高玻璃瓶,浅嗅了一儿里面透明液体,黑眸里浮起冷冽笑意。
他开口,线寡淡,全然似刚才和屈少司通话:“还没到?”
杨天冬默默叫苦,屈总怎么那么早挂电话,再多说一儿啊!最好到陆家别墅门口再挂!
心里山崩海啸,杨天冬脸确是十足精英范:“假出城车多,大概还需要一小时。”
陆越没回了,杨天冬悄悄吁了口气,这时后视镜里有一抹红,杨天冬定睛一看,是陆越食指破了条口子,冒血了。
陆越向来管这小伤,杨天冬灵机一动,开口说:“陆总您明天要给屈总煮粥,手伤口还是处一下,这样做饭也比较方便。”
陆越眉峰微动,果然放下药剂,拿过医药箱,拿出酒精棉球处食指伤口。
消完毒,陆越又贴了一张创可贴,他盯着创可贴那一圈空白,忽然抽出笔,旋开笔帽在空白处认真勾勒几笔。
几分钟后,他抬头,举手问杨天冬:“如何?”
杨天冬看了眼,飞快回:“屈总帅气!”
是他奉承,是陆越画屈少司是真帅,那么小一块创可贴,陆越就把屈少司侧脸画得相精致鲜明,一眼能认出是屈少司。
陆越这才有了点笑意,他点头:“有眼光。”
杨天冬:“!”
怪他激动,是他跟着陆越这么多年,这是陆越第一次夸他!
杨天冬是陆越学弟,从大一校,陆越就是他偶像,等了这么多年,他总算等到了陆越一夸奖!
屈总!
谢谢!
杨天冬自信大增,开车和开火箭一样。
提前十分钟到了南山区,远处,独一栋低调别墅掩在绿林之中。
车停稳,陆越问:“都安排好了?”
杨天冬马回头:“都安排好了,萧兰英丝毫没有怀疑。”
陆越没回了,他下车,看了眼手里玻璃瓶,面无表情往下倾斜,里面液体悉数流到地面。
“尸检之前挥发?”
陆越薄唇凉凉地勾起:“如你所愿。”
屈少司处文件到中午,决定给自己放一下午假,杨明岚和杨明惠还在旅游没回来,他就开车去卖黑米糕那家店,买了几包黑米糕去看秦鸿儒。
今天陆越去和陆政弘他们过节,一定能回来照顾秦鸿儒。
姚棠给屈少司开门,看到屈少司来,姚棠松了口气:“屈先生您来太好了,今天秦老先生脾气特别大,就是肯吃饭,都准备给陆先生打电话了。”
哗啦!
话音才落,客厅就响起一摔碗,同时秦鸿儒在大吼大叫:“吃!要找茵茵!”
屈少司把黑米糕交给姚棠,让她装盘送过来,自己快步去了客厅。
如姚棠所言,秦鸿儒今天脾气尤其大,从客厅满地狼藉可见一斑。
阿姨才送来汤,又被秦鸿儒砸了,他浑身都打湿了,却让阿姨靠近给他处,挥着手又闹又哭:“要茵茵,要找茵茵!”
“带你去找茵茵。”这时一只手抓住秦鸿儒手,他扭头,就看到一双黑亮澄澈眼睛。
秦鸿儒一时呆住,呆呆问:“你是谁?认识你。”
屈少司牵住他,温说:“是阳阳朋友。”
听到阳阳,秦鸿儒马开心了,他反而抓住屈少司,蹦蹦跳跳说:“要找阳阳,们去找阳阳!”
“没问题。”屈少司点点秦鸿儒风衣,“过你得先换掉脏衣服,阳阳爱干净。”
秦鸿儒迟钝了低头,是很明白地看着全是汤汁大衣,他点头:“哦哦,能让阳阳开心!”
秦鸿儒闹了,他听话跟着屈少司楼回房间,等屈少司帮忙,他自己脱掉风衣,小心叠起来,紧紧抱在怀里说:“能弄丢,是茵茵送。”
秦鸿儒此时脸洋溢着幸福笑容。
眼前白发苍苍老人,无如何都无法和视频里挥斥方遒企业家联系起来。
屈少司看着非常难受,他摸摸秦鸿儒头:“弄丢,来,们换件毛衣,外公你想换哪件?”
“外公?”秦鸿儒仰头,愣愣看着屈少司,过几秒,他眼睛亮了,一把抱住屈少司,“阳阳回来了!”
这下秦鸿儒更听话了,屈少司走哪儿跟哪儿,全屋都有地暖,只是秦鸿儒一定要穿风衣,现在风衣脏了,就只给他找一件羊绒毛衣换。
屈少司拿风衣给阿姨去干洗,秦鸿儒抓着撒手,屈少司劝了他好久,他才情愿松手,一直盯到阿姨出门,彻底看见。
屈少司又哄秦鸿儒吃饭,姚棠把黑米糕装盘了,漂漂亮亮摆了一盘。
有黑米糕,秦鸿儒愿意吃饭了,过他在饭厅吃,要去客厅吃。
客厅已经收拾干净,秦鸿儒先熟练打开电视机,调到一台,然后抱着黑米糕,坐在沙发认真看新闻。
姚棠笑着和屈少司解释:“除了陆先生在,秦老先生只有看新闻最乖,这是他以前习惯。”
屈少司点头。
这时新闻结束,插播了一条新闻。
“受强对流天气影响,今天下午四点到凌晨点将出现间断特大暴雨,提醒广大市民勿要在暴雨天气外出,合安排行程……”
轰隆隆!
打雷应响起,可怖闪电照在玻璃,瞬间白得晃眼。
秦鸿儒吓得轻,抱着黑米糕往屈少司怀里钻,很是害怕:“阳阳,打雷了!”
屈少司揽住秦鸿儒,看了眼外面天崩地裂天色,安慰他:“怕,雷只劈坏人,劈们。”
同时,一辆车停在陆家别墅门口。
裴易城撑着伞下车,摁响了门口门铃。
开门是陆随,看到裴易城他瞪大眼,下一个动作就是关门。
结果裴易城先一步闪身来,和陆随挤了下眼睛,然后才对着从楼下来陆越微笑打招呼。
“陆总,下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