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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二章:地下城驼爷谈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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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武看了看驼爷,看到驼爷狰狞的面容,岁月的雕刻使得他一头如雪白发,身躯虽然佝偻,双目却炯炯有神,言语中深涵哲理,甘愿隐身于这昏暗的地下,心中觉得唏嘘,忍不住问道:“驼爷,您孤单吗?”

驼爷看了看周武,心想,这个年轻人今天怎么了,怎么会多愁善感起来,笑了笑说道:“武子,今天怎么了,多愁善感起来了,倒问起我寂不寂寞?”

周武眼圈通红,眼中含泪,说道:“驼爷,我很寂寞也很困惑,当我抱着大金牙的尸体大哭的时候,我感到了绝望,一分钟前还鲜活的生命,顷刻间就没有了声息,躺在那儿成了一块行尸走肉,生命是如此的无常和残忍。”

驼爷说道:“怎么,害怕了,从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恐惧和无助,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刺激到你的神经了?”

周武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身体空落落的,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

驼爷说道:“说起我寂寞不寂寞,怎么说呢?我的内心世界从来没有这么澎湃,我只是不愿再向俗世过多的诉说,不说为金,少说是银,多说无益,等到你四处辩说,那么肯定已经是被动挨打,跟信任你的人不需要多说,跟不信任你的人说一万句也没有用,真正的强者,放个屁都是香的,还需要那么多废话吗?诗仙李白不是有这样一句诗吗,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在这里,我愿意把这个饮酒的‘饮’,改为归隐的‘隐’。在这个天地,我就是整个世界,整个世界皆为我指挥,出世与入世,人生都要有所经历,出世的棋局我已经下完了,而这入世的棋局,对于我来说,才刚刚开始,而且这盘棋我胜券在握!”

周武见驼爷娓娓道来,不觉听得入迷,于是问道:“驼爷,我该怎么办呢?如今局势混乱,我不知如何依靠?”

驼爷说道:“武子,人生只要还喘气,就是在做一道选择题,选择前进还是后退,向左还是向右,然而最好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更好地存在下去,当所有的存在都变成了绝望,那就只有死去,就像大金牙,他看到的只有绝望,纵身一跃也许是他最好的选择,他已经走入了一条死路,活着对他来说已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他在最开始选择的时候,就选择了一条死路,他没有选择最有利的靠山,被人利用,成为了别人手中的一杆枪,主动权没有握在自己手中,所以结局当然凄惨。”

周武说道:“驼爷,您说的极是,他选择了寨哥,却没有想到寨哥的方向就是错的,所以他也跟着寨哥在错误的道路上往前狂奔,结果走进了死胡同。”

驼爷说道:“对呀,所以周武,无论处在什么环境,都要走一步,看三步,这样才能步步为赢,武子,你还年轻,正是人生的最绚烂的时段,人的幼年就像刚刚萌发的幼芽,懵懂中探索,天真烂漫,不谙世事;人的少年就像开满了鲜花的树木,山花烂漫,恣意勃发,是生命的勃发和成长阶段;人的青年时段,花斑已随风而去,开始孕育果实,然而这果实最终是硕果累累还是一无所获,却充满了变数,而这决定于水土肥料、风雨雷电甚或是授粉的蜜蜂和蝴蝶,决定于有没有一个优秀的园丁辛勤的培育,这也是人生的最关键时刻,你现在就处于这样的时刻,人生的关隘重重,看你怎么去选择和跨越!”

周武说道:“驼爷,人生如棋局一般,您这盘棋下赢了吗?”

驼爷说道:“当然,我的世界必须以我为主,我就是这棋局的掌控者,所以我必须赢了这盘棋。”

周武问道:“您又怎么知道您是这棋局的掌控者,而不是被人摆弄的一颗棋子呢?”

驼爷说道:“很简单,这个地下城所有的斗鸡、斗狗还有赛马,都是我拥有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我是他们的掌控者,我控制了他们的食物、训练和成长,更重要的是我控制了他们的思想和灵魂,这里的每一条生命,都是我生命的化身。”

周武问道:“它们不会反抗吗?”

驼爷说道:“它们敢吗?一旦遇到抵触,那么就要对它们责罚,拳打、脚踢、挨饿、鞭笞,手段不是应有尽有吗?再不行,只有把它们从肉体上消灭!”

周武说道:“驼爷,可它们毕竟是畜生,处罚它们顶多是道义上的不安,不会受到法律的惩罚!”

驼爷说道:“武子,我知道你的困惑所在了,阻挡你前进的是你自己的内心的认知,万事万物都是你这个生命更好勃发的阶梯,或者说是工具,如果你过多的看作是鲜活的生命,顾虑道德或法律的准则,你又如何的掌控呢?当你慈善的时候,背后或许已经有人把你当成了棋子,你记住,即使是天,也要跟他去争一个输赢,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其乐无穷!”

周武说道:“驼爷,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说,无论是什么样的逆境,都不要轻易投子认输,都要拼斗到最后一刻!”

驼爷转过身,拿出一本破旧的书,递给周武,说道:“这是一部叫做《天局》的小说,你可以好好研读研读,或许能有所收获,里面有这么一段,我背于你听:‘谷地平整四方如棋盘,黑石白雪间隔如棋子,恰成一局围棋。教师思忖许久,方猜出浑沌冻死前搬石取暖,无意中摆出这局棋。真是棋痴!再细观此局,但见构思奇特,着数精妙,出磅礴大气,显宇宙恢宏,实在是他生平未见的伟大作品。群山巍峨,环棋盘而立;长天苍苍,垂浓云而下;又有雄鹰盘旋山涧,长啸凄厉……官屯教师身心震动,肃穆久立。众人登山围拢教师,见他异样神情皆不解。纷纷问道:“你看什么?浑沌干啥?”教师答:“下棋。”“深山旷野,与谁下棋?”教师沉默不语。良久,沉甸甸道出一字:“天!”俗人浅见,喳喳追问:“赢了还是输了?”教师细细数目。数至右下角,见到那个决定胜负的劫。浑沌长跪于地,充当一枚黑子,恰恰劫胜!教师崇敬浑沌精神,激情澎湃。他双手握拳冲天高举,喊得山野震荡,林木悚然——胜天半子!”

周武听得汗水涔涔,心中渐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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