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各显神通
"快扔、快扔掉。"范庭兰急喊。
彭壁生冲他一笑,"傻瓜才扔。"
"你——"范庭兰急得说不出话来。
呵呵笑着,彭壁生跳下树桠。
范庭兰见他往自己身边跳,就地就打了十八个滚,才站了起身,满脸惊惶地站着。
彭壁生站定,才对范庭兰笑道,"哈哈,你竟然怕蛇,那你就别笑我怕青蛙啦。咱们扯平。"
"青蛙怎么能跟蛇相比?"范庭兰觉得不公平。
"一笔写不出两只怕字,都是怕,哪管是怕什么呢?"彭壁生振振有词。
是啊,你怕蛇,人家却不怕;人家怕青蛙,你却不怕。这怕嘛,是不拘什么的。
范庭兰想想,觉得彭壁生说的也对。
彭壁生抽出匕首,"嗤"的一声,就将过树龙的尾巴削断了,蛇血喷涌而出。彭壁生抓住蛇尾,头一低,嘴一张,就含住蛇尾,拼命地吮吸蛇血。过树龙拼命地扭动着身子。
生吮蛇血。
范庭兰远远望着,也感到头皮发麻,双脚发软。
吮罢,彭壁生还伸出舌头,舔唇上的蛇血。真是滴血不漏。
松开蛇尾,过树龙的身子已变得软绵绵的了,垂成了一条软藤似的。
彭壁生的匕首一挥,又是"嗤"的一声,过树龙被开了膛,破了肚。插回匕首,彭壁生肥嘟嘟的手指竟伸入蛇肚,将一颗绿色的蛇胆取了出来,往嘴里一丢,"咕"的一声,就吞了下肚。
该将蛇丢了吧?
范庭兰望得心惊胆战。
哪里会想到,彭壁生又顿然出手,"嘶"的一下,就将过树龙的皮削了下来,乌黑的过树龙,立马成了玉白,晶莹而剔透。
玉白的身子仍在扭动。
范庭兰再也忍不住了,"壁生,你不要这么残忍行不行?"
"呵呵,别这样说,这可是天赐给我们的一顿山珍美味哩。"彭壁生乐滋滋地说,一边就用匕首削断了蛇头。
"你还要吃它啊?"范庭兰感到不可思议。
"当然啊,烧烤着吃,下酒最好哩。"彭壁生乐道,将蛇身挂在旁边一棵小树上,然后去找干树枝。
"鬼才吃你的蛇。"范庭兰望着彭壁生的背影道。
"吃不吃,等会你就知道。"彭壁生连头也没回,便答。
唉了一声,范庭兰的双脚真软了,便转过身,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望着寂静的林子。
当噼叭的火声响起,范庭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彭壁生将蛇切成一截截,放在一块蕉叶上。切罢,便用匕首插着蛇截,放上火上烤。
成野人了。
摇了摇头,范庭兰心道。
不一会,一股独特的香味,随风而至。
"老范,过来吧。"
"不过。"
"尝尝你就知道什么才是山珍。"
"不尝。"
"好酒仍需山珍伴啊。"
"你自己伴吧。"
"真的不想试试?"
"坚决不试。"
"哪别怪我独吃了。"
"鬼才怪你。"
摇了摇头,彭壁生知道叫他范庭兰吃蛇,无疑是拉牛上树。
拉牛上树?哈哈,他范庭兰也有做笨牛的时候。彭壁生大为开心,胃口大开,五六斤重的过树龙,竟然让他吃得只剩下了骨头。
大雨下起来的时候,已近中午。
往北搜索的赵卓宾、李绍嘉和陈节,这时正面对着一个溪潭,讨论着如何解决午餐的问题。
早餐吃面条。那面条经一路的颠簸,早就不知吱溜到哪里去了。肚子空得咕咕的叫,叫得他们脚软。
听到瀑布声,李绍嘉和陈节相视一笑,身子飞也似的朝瀑布声的方向飘来。落在后面的赵卓宾便急喊,"是活得不耐烦,急着去跳潭啊?"
两人没吭声,只管飘。
飘到潭边,李绍嘉即对陈节道,"吃鱼就靠你了。"
"那你呢?"陈节反问。
李绍嘉笑笑,"放心,反正不会白吃你的。"
赵卓宾飞喘喘地赶来,望诺大的溪潭,喘着气道,"难道真是有情喝水饱?"
话音未落,黄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了。
盯着赵卓宾,李绍嘉和陈节不约而同地道,"你真个乌鸦嘴,说水,水就到。"
赶紧飘到旁边的一棵大樟树下面避雨。
樟树经雨一淋,便幽幽地散发出樟树独特的香味。
樟树足要三个人才合抱得过。
背靠树身,陈节边用手抚摸着粗糙的树皮,边抬头望着茂密的枝叶,赞叹道,"这千年古樟,是做衣柜上好的料子。"
"是啊,可防虫。"李绍嘉附和。
赵卓宾不满了,"看你们两个老广,一唱一和的,还把不把我这个山西大汉放在眼里?"
"山西大汗吧?"李绍嘉伸手抹了一把赵卓宾额头上的汗珠、水珠,笑道。
"嘉嘉,你那鬼爪少往我身上活动,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你爪去一把肉。"赵卓宾故意板起脸道。
"一把肉没有,一把煤灰倒可能有。"李绍嘉对山西的印象,就只有煤。
"呵呵,是啊是啊,要不你怎么会这么黑不溜秋的?"赵卓宾望着又黑又瘦的李绍嘉,顺水推舟地说。
瞧了他俩一眼,陈节道,"闲话少说,还是想想如何解决肚子问题吧。"
"这大风大雨的,怎么解决?"赵卓宾满眼是哗啦啦的雨。
虽说樟树的枝叶茂密,也经不住滂沱大雨的抽打,雨水也是如线地哗啦到他们身上。不过片刻功夫,他们就像了落汤鸡。
好在山里的雨来得快,走得也快。
那是急风骤雨,急急的来,速速的去。
雨过天便晴,天空又见白云朵朵。
走出樟树下,赵卓宾忍不住感慨道,"这南方的天,变脸就是快。刚是雨,现在又晴了。"
"这叫善变者活嘛。"李绍嘉笑说。
瞪了眼,赵卓宾瞪着李绍嘉,"以你之见,我的八极拳不及你的死鹰爪善变了?"
"赵兄,我绝无此意,你也太敏感了吧?"李绍嘉也沉了脸。
陈节一看情形不对,赶忙道,"什么都是各有所长,又各有所短的。谁敢说自己是完美无缺的呢?再说,眼下也不是争长短的时候,是如何解决肚子问题的时候。"
"就是。"李绍嘉附和。
又是一唱一和。
赵卓宾心下不快,嘴上却道,"那陈节你说如何解决?"
陈节望了望他,"我和嘉哥懂水性,在溪潭里找吃。赵兄你是否可以去采采山药蛋什么的?"
这不分明支开我么?
还赵兄、赵兄的喊得亲。
赵卓宾真想发火。但这火能发么?人家陈节说得没错啊,他俩懂水性,而你赵卓宾是个旱鸭子。再者,陈节一提到山药蛋,那山药蛋丝丝,便香喷喷、脆曾曾、辣麻麻的惹得他流口水。若是吃着山药蛋丝丝,再品上几口小酒,那感觉,真是妙极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