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口一下子聚集了不少人。
纷纷过来围观。
男人见到人多了,也越发的趾高气昂起来。
指着傅婉和乔煜琰就道:“就是这俩,关起门来打人,就是他们打我的。”
“谁看见了?”
傅婉懒懒的问,“说话得将证据,谁看见是我们打你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被别人打了,过来讹诈我们钱的?我们也的确是有那么点儿钱,却也不能肆意的被你讹诈啊!”
傅婉懒洋洋的,一点儿也不畏惧。
这闲庭的态度,让男人愣住了。
谁看见了?
这女人和刚才打他的男人是一伙儿的,想要证人,还真没有。
“你,赵思佳,你说!”
男人的眼睛瞄到了床上的赵思佳。
赵思佳被男人一点名,怯懦的瑟缩了一**子。
她叔叔昨天发现她偷拿他的钥匙后,把她暴打的一顿,力气比以前几次要大的多,她害怕,却又怕再这么下去被打死了,所以等着他吃饱喝足了,醉醺醺的睡过去了,她才又仗着胆子,再次偷了他身上的钥匙,拿了证件出来。
“赵思佳,你傻愣着干什么,我让你说话!”
而长期和赵思佳相处的模式,让男人忍不住的大声吼起来。
傅婉:“你嚷嚷什么,就你会说话是吗?威胁一个孩子,家暴孩子,你算什么本事!”
傅婉话一出口,原本打算过来看热闹的人,看着男人的眼神也都有了变化了。
原本就觉得这嚣张的男人不像是受气的样子,被傅婉这么一说,再看看躺在病床上的姑娘,再联想男人说话的语气,多少也都能明白点儿。
“我威胁她怎么了?她是我闺女。”
“我不是。”赵思佳摇了摇头,“我也没看见他们打你,我是被你吵嚷给嚷醒的。”
“臭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
男人气的一瞬间拳头就握起来了,那是想打人的冲动。然而也就一瞬间,就想起了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急忙的又把自己握紧的拳头松开。
傅婉清楚的瞧见了他的动作,骂了一句:“狗改不了吃屎。”
男人咬牙,想骂傅婉,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赵思佳的。
“你给我说实话!”
男人一字一字的,说的缓慢。
赵思佳:“我说的就是说话啊。我姓赵,你姓徐。你徐中天就是个单身汉,后来娶了我妈妈,才有了老婆。我妈也没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你哪里来的孩子?”
“要不是我父亲去世早,要不是你花言巧语的骗我妈,我妈又怎么会被你打死累死。”
“要不是你扣了我的户口本和身份证,非要我退学,我现在应该是在大学里,而不是在这里!”
赵思佳想要让自己的情绪稳定,可是真正的把这些细数出来的时候,她依旧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吼了出来。
她恨啊!
恨徐中天。
如果杀人不犯法,她早就在徐中天喝多的时候,用刀子划破了他的喉咙。
曾经多少次,她一身伤饿着肚子,看着徐中天用她赚来的钱,在那里喝酒吃肉的时候,心里都是这个想法。
可她不能赔上她自己。
她还年轻,她的未来有无限的希望,她不能为了一个无赖,让自己的后半生都在牢狱里度过。
她赵思佳不会因为一个无赖,搭上了自己。
赵思佳咬着下唇,几次深呼吸,才压制住自己即将流出来的眼泪。
而原本过来看戏的围观群众听到这里,眼里也露出了不耻的神色。
“原来是个无赖啊!”
“靠着女人养活他,算什么本事!”
“还以为什么大事儿,这种人就应该打死他。”
“打他都脏了手,这种人最好是懒死,饿死的。早点儿死了省的浪费资源。”
“就是,活着都浪费空气!”
“…………”
“……”
一群人指着徐中天骂,徐中天一时间成了众矢之的,原本就无赖有暴力倾向的他,这会儿更是怒不可遏。
“赵思佳,你特么给老子等着!我看你能飞哪去!”
徐中天留下一句话,愤怒的推开人群就要跑。
暴怒之下,推了面前的看客。
那看客也是瞧他这种人不顺眼,直接一下子推回去,“你牛气什么牛气,推你妹啊!”
“装什么大哥呢,揍他!”
人群里另一个被徐中天给推到的人,也大喊了一声。
这一下,一人一拳。
等着人群散了,徐中天从地上爬起来,“赵、赵思佳,你、你给老子等着!”
徐中天从地上爬起来,恨恨的看了一眼病房,随即又狠狠的瞪了傅婉一眼,“你也给老子等着!”
“好啊!”
傅婉嘴角勾起,“我等着你来找我,顺便告诉你一声,我公司里最多的就是保镖,你站着来我保证你得爬着出去!”
傅婉这话吓得徐中天抖了抖。
他本来就是个怂包,硬气都是假的。
他看傅婉穿的像是个有钱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依旧不愿意认怂的道了一句,“你少、少说废话,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一瘸一拐的走了。
腿脚不便,跑的倒是挺快。
赵思佳听着外面没声音了,十分抱歉的看着傅婉道:“对不起,给你们惹麻烦了。”
“等输完液,就跟我去公司吧。”
“嗯。”
既然要离开这里,她就没有任何的留恋了。
等到回来的那天,她要变成徐中天不敢欺负的人。
“傅婉姐,谢谢你。”
赵思佳眼里满是感激,傅婉轻抚着她的发,“行了,好好把身体养好,姐还等着你给我赚钱呢!”
傅婉这话是打趣,实则也是认真。
她太需要好演员了。
赵思佳有灵气,加上她有经历,虽然年纪小,却经历了许多同龄人没有经历过的生活,这样的人演出来的戏,才有感染力。
“傅婉姐,我不会辜负你的希望的。”
赵思佳看着傅婉,怯懦的问:“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我?”
傅婉指了指自己。
“嗯。”赵思佳点头。
傅婉摊开双臂,“当然可以啊!”
赵思佳抱着傅婉,忽然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多久了,好像从自己的妈妈去世,她就再也没体味过这种温情了。
“傅婉姐,你好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