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似翠竹、白嫩若美玉的手蓦地扼住孟平晓的颈项,手背绽出条条青筋,夹带沁入心骨的寒。
若孟平晓此时醒来,必会看见一双戾气大盛的眼正毫不留情地注视着自己,如同野兽注视着猎物。
可是,就算被人生生截断了空气来源,憋到小嘴因为缺氧而一张一合,孟平晓竟还是不曾醒来!
“孟、平、晓!”
齿间冷冷吐出没有温度的叫唤,像是连同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气息一并吐出。隐在黑暗中的人不再有丝毫的迟疑,俯身揽住了孟平晓滚烫的身子,将她紧紧箍进怀中,一低头便朝她的唇上咬去,然后顺着已有淡红勒痕的颈项、雪白的香肩一一啃噬而下,就像嚼着最美味的盛宴!
兹地一声,
衣碎帛裂。
断了锦带、散了珠翠,
昏迷佳人、玉体横陈。
孟平晓喊热的呢喃渐变成细碎的呻吟,她不曾醒来,也不曾挣扎。声音里,却一味都是痛楚。
她任他从肩头狠狠啮吻,再次一路烙印回珍珠耳垂。
一滴泪,突然无声无息地顺着孟平晓的眼角滑落而下,柔润了她的耳,也沾湿了他的唇。
尝进这点淡淡的咸,高大的身影蓦地一僵。然后,狠狠地将身下之人抵向床台……一切便像宁静过后的狂风暴雨,不可收拾地向孟平晓毫不留情地席卷而来。
“不……不要……”
孟平晓无意识地哀求尖叫,蓦然睁开了眼,双手攀紧他的肩头,目光却是迷乱而毫无焦距。
“沉星……”
轰隆隆,一阵雷响。惊雷滚过天际,闪电划破夜空,暴雨如注,风声如诉。
男子在万重声响中,仍是将那一声低唤听入了耳,狂躁的神情僵住。
雨声、雷声、风声,夺去了天地万籁,震动了琉璃彩瓦,雨势更猛了。
男子的心,突然像有一根绵针直刺而入,清晰地带来让人战栗的痛!
房门吱呀一声轻响,一道清晰的身影在宫灯下投出阴影。
“皇上!”
两名太监打扮的男子低眉顺目地躬身立在灯前,见门打开,眼也不抬地低声唤了,音调里是绝对的恭顺和眼不见耳不闻的清明。
“你进去吧!”
“是,皇上。”
“等等,她的身子,不许瞧上一眼,否则……”朕挖了你的双眼!
意识到自己脱口说了什么,后面半句,被沉星硬生生咽回了嘴里。
领命的男子等了半天,不见皇上再继续说下去,便斗胆出口:“奴才明白,请皇上放心!奴才若敢瞧上平妃娘娘半眼,定当杖毙而死!”
“……好,你去吧!”
“小德子,回议事房。”
“是,皇上。”
被唤小德子的太监拎着宫灯在前面引路,沉星驻足门前数秒,也举步离开。
门再次合上。
门内,有散乱撕裂的衣裳,有满室弥漫的欢情,有遍布点点斑痕的赤裸娇躯,有昏迷无知的孟平晓。
门外,雨势更猛,刷刷抽打帘栊,梭梭埋葬尘埃。
如果醒着,孟平晓也许就会明白:
明天,太阳将不再升起;雷雨,从此开始在生命里停留!(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