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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明德门,凯旋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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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站在城楼上,注视着城外快速疾驰而来的将军们,还有很远处看不到尽头的队伍。

李世民大手一挥,哈哈大笑,"是我们的李大总管率领他的将军们回来了,哈哈,诸位爱卿,和朕一起去迎接凯旋的将士们。"

"是,陛下,"身后跟随的皇子和大臣齐声应道。

今日,太子、皇子、亲王、郡王等及朝中的大部分重臣,全都到场。

李世民转身沿着台阶往城下走去,几名宦官在前面引路,这些当朝重臣们都跟在李世民身后,从明德门城楼上下来,浩浩荡荡走成长长的一列,出了城门。

诸将都已经下了马,在城门外等候着,飞扬起来的沙尘在脚下边环绕着。

李靖站在最前面,身侧是李恪和房玄龄,身后是李道宗和李孝恭敬,再后面是薛万均和薛万彻兄弟,还有执失思力、契苾何力、王玄策、薜仁贵、归海一刀、王玄武等人。

契苾何力站在王玄策的右侧最外边,他不屑于与薛氏兄弟站一块儿。

看着李世民带领群臣走出明德门,李靖领着众将走上前去。

朝臣们都在城门口站定,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李世民,身侧是两名侍卫,身后跟着两名宦官,往诸将所处的位置走了过来。

李靖上前一步向李世民行了军礼,大声报告着:"臣西海道行军大总管李靖,率麾下诸将参见陛下。臣等不辱使命,率领将士们浴血拼杀,终于取得了出征的胜利,平定吐谷浑,如今归来,请陛下训示!"

李恪和房玄龄及诸将也都跟着行礼。

"好,好,好!李大总管果然没有辜负朕的重托,没有让大唐千百万黎民百姓失望,率我大唐百战雄师,一举平定吐谷浑,使吐谷浑举国内附,朕甚慰,太上皇曾经也是赞不绝口。

大总管此战,又为我朝增加数千里国土,战功无比巨大,累积军功,我朝无出其右者,朕也自愧不如啊,哈哈哈!"

李世民哈哈大笑起来,上前拉着李靖的手,"所以朕以降阶之礼,来迎接凯旋的将军们,来,我们一起上城楼!"

跟在最后边的王玄策,却从李世民的话中听到了寒意,朝中军功无出其右者,连李世民也自感不如,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瞧瞧前面的这些武将,倒没反应,其他朝臣们,又会如何想呢?

当然不是好事,功高震主,这是为将者的大忌!

王玄策不知道,此时的李靖也是感受到这一点,听到李世民如此的称赞,脊背凉嗖嗖的,有冒冷汗的感觉。

李世民的再一次降阶之礼,让他更是惶恐。

朝中所有领兵出征的将领,唯有他李靖受过皇帝的降阶之礼迎接,而且已经是第二次了。

"陛下亲自迎出长安城外,臣等已经是异常感激了,不敢再受陛下降阶之礼,还是请陛下回城楼上吧,众将士等着你训话,"李靖再次恭身行礼。

李靖身后的李道宗、李孝恭等诸将也是一齐出声请李世民回城楼。

"朕今日用降阶之礼迎接凯旋的众将们,就是要告诉天下百姓,这一场征战的胜利是无比的辉煌,这样的胜利也是用我大唐数万将士的鲜血换来的,所有出征及死难的将士,必须得到天下人的尊重和敬仰!"

李世民看着眼前的诸位将领,几乎是吼着道:"我大唐有诸多能征善战的将帅,更有千百万忠诚的士兵,这是朕之幸,大唐之幸,天下百姓之幸啊!

以你们所立下的功勋,有何礼节不能接受的!"

说完李世民拉着李靖的手,往城门楼走去。

李靖没法,只得跟着走。

诸将还有所有跟随着迎接的朝臣们,也都跟在李世民和李靖后面,进了明德门。

刚走进城门,李世民似想起甚么,转头问:"我们出征大军的前锋薜仁贵呢?朕怎么没看见?"

众人都停住脚步,往最后面的王玄策、薜仁贵看过来。

"末将西海道行军大总管麾下前锋薜仁贵,参见陛下。"

薜仁贵挤上前,对李世民行了礼。

真是怕甚么就遇到甚么,薜仁贵刚刚在想不要被李世民逮着问就好,没想到正得意发狂的皇帝马上就找他了。

"哦?!原来在这里。"

李世民背着手,踱到薜仁贵面前,仔细看他一会,才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所指挥的神策军骑兵,战绩异常不错!

库山一战,以三千之众,击溃吐谷浑三万之敌;

在敌烧毁牧草的不利情况下,率部奔袭曼头山,大胜数倍于已的敌军;

牛心堆一役,以数千众冲击吐谷浑军队后翼,击杀其名王,最终使吐谷浑军队迅速溃败;

赤海一战,更是创快速行军极致,急行数百里,最终彻底击败天柱王,并迫使慕容伏允自杀。

此次出征吐谷浑,你薜仁贵所部神策军骑兵立下的功劳最大,朕自有重赏;

若所有军卫都如神策军一般,那我大唐~军队,即可无敌于天下了!哈哈哈!"

李世民得意大笑。

"陛下,微臣不敢当陛下如此夸奖,此次出征能取得巨大胜利,当是主帅调度有方,晋王爷出谋划策有力、诸将协同配合,众将士死命拼杀之故,末将只是些许微末之功,不敢得陛下之重赏。"薜仁贵低头恭敬说。

所有的将领和朝臣们都注视着局促的薜仁贵,目光中有羡慕、嫉妒、赞许、不屑等,更让薜仁贵觉得难堪。

"薜仁贵,你也不需如此谦就,李大总管所传的军报中也说了,几次重大战役中,你的行动方案都是上佳的,多数得到了采用,并在作战中取得了重大的胜利!

如此之功,若不重赏,那是要寒了所有将士的心么?"

李世民眼中特殊的神采,让薜仁贵看不明白。

"陛下,此战是所有将士相互配合才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并不是,……。"李靖也在一旁着急,出言说。

"朕自明白,所有出征的将领皆有重赏。"

李世民却打断了李靖的话,言语中却不容置疑。

"陛下,薜仁贵将军年少有为,以数量极少之军队,击败数量众多的敌军,立下如此战功,日后必是我大唐一良将也,"房玄龄乐呵呵说。

其他一些朝臣也想上前吹捧一下,却被李世民挥手制止了。

"好了,诸位爱卿都别再多说了,随朕上城楼吧,城外的将士们还等着我们呢!"

李世民转过身,率先往城楼上走去。

其他朝臣和将领,都跟着李世民鱼贯上楼。

李世民站在城楼上,其他的朝臣和将领们列队两旁,看着城楼下面黑压压的将士们。

归来的部分将士已经在城楼下整齐列队,等着皇帝检阅和训话。

"将士们,吐谷浑常恃其遐阻,屡扰疆场,肆行凶虐,种类乖离。爰命将士,申兹吊伐,有征无战,所向摧殄!

此次征战,尽威怀之道,吐谷浑终内附,称朕意焉!"

李世民粗着喉咙,洋洋洒洒演说,李治与薜仁贵听得云里雾里,但城楼下将士们喝彩声,彼起此伏。

最后李世民挥舞着手,怒吼道:"我大唐兵威之盛,天下间,何人能敌!"

稍喘口气,李世民憋足劲喊:"大唐万胜,大唐万胜!"

城楼上,众将和朝臣跟着高喊,风把声音传出去很远。

城楼下,列队站立的将士们都举着手中兵器,振臂高呼:"大唐万胜!吾皇万岁!大唐万胜!"

四周“吃瓜群众”也跟着大喊,大唐万胜的喊声响彻,长安!

凯旋仪式结束,诸将和朝臣们跟在李世民龙辇,沿朱雀大街往皇城行去。

李世民拉着李靖的手,同乘龙辇,此等礼遇,更让李靖觉得不安。

今日的朱雀大街两边,挤满了人,但有大量禁军士兵守卫,百姓们被拦在边上或街口,临街的门和窗户都不能打开,有幸得以一睹诸将风采的人并不多。

皇帝亲自到明德门外迎接凯旋的将领们,这是贞观朝以来第一次,警戒程度更高。

慕容锘曷钵及他们的那些头人们,从另一门安化门悄悄地进了长安城,此等欢腾场面和他们无关,城外的将士们,另有兵部官员去安置。

进了皇城,李世民在太极殿摆设了庆功宴,慰劳出征将士。

相较鄯州的劳军宴,这次将领们喝酒就文雅多了,上次薛万均酒后乱语撒野,差点与契苾何力闹出人命来,让大家都记忆犹新,在皇宫里,没有人敢放肆。

宴会时间不长,李世民知道诸将劳累,一个时辰后即散席,同时宣布,五日后,朝会上,对诸将封赏。

结束了宴会,李靖已有醉意,薜仁贵却还是很清醒。

这次凯旋的仪式,让薜仁贵觉得李靖和自己成为了众矢之的,大感不安,也没多少心思喝酒。

宴会散后,李靖也过来吩咐,让王玄策、薜仁贵先回军营,他还有诸多事儿要处理。

神策军和特战队已经交由王玄武、郑仁泰带回军营,在军营中休整,也自有好酒好菜等着他们。

李治特意交待王玄策和郑仁泰,特战队休整一个月后,要去高句丽执行任务。

把王玄策和郑仁泰高兴得没喝酒,就醉了。

陛下开始琢磨东征高句丽了,立功的机会又来了。

喝得并不多的王玄策,在和诸将告别后,出了皇宫,冷风一吹,但是头脑清醒,正自思考着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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