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的少年躺在上, 视野朦胧的,瞥着不远处摇摇晃晃的歪脖树。
树枝上,一截明显的绳子搭在上面, 另一端则落在面上。
窒息的痛苦让少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大脑晕眩的, 有些发木。
尽管不是第一次体验自杀的痛苦, 但每一次这种疼痛都超乎他的想象, 让他心产生了不小的惧意。
而且非但没有自杀成功, 反倒是临门一脚的时候不知道为绳子突然断了,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更加难受了。
黑发的少年呈大字型躺下, 有些自嘲的勾起唇角,谁能想到,是最简单的离世间的办法, 他都没有成功。
“咳、咳咳……”喉咙勒住的感觉至今还残存着, 少年痛苦的干咳着,视野越发狭窄。
“喵呜~”
但却在这个时候, 耳边传来的一喵叫吸引了他全部的视线。
微微一扭头, 能看见一通雪白的小猫咪安静的走到他的边, 用那双好奇的水晶似的瞳孔打量着他,歪了歪头。
这奇妙又弱小的生物的出现令太宰治忍不住愣了下, 他故意选择了没人的方自杀,却没想到还能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而这位可爱的小生物则毫不畏惧他的气息,低下头拱了拱他的脸颊, 似乎在关切着他的安危。
一股温暖的暖意忽然遍布太宰治的全。
面对这样可爱的小猫咪,似乎浑的紧绷都松懈下来一样,让太宰治产生了片刻的恍惚。
他想要伸手去默默小可爱的头,可惜体越发软弱无力, 最后的一根弦彻底松下后,意识便陷入一片黑暗,沉沉的睡了去。
因此,他并没有看见白猫眼底闪的担忧之意,左右打量了好几下,便朝着一个方迅速跑去。
并且非常敏锐的跑到一位穿着和服的银发男人脚下,咪咪的叫了起来。
“?!”看见猫咪的一瞬间,这位穿着和服的银狼阁下,便迅速露出了发光的眼神。
原本冷静沉着的表情也愈发崩坏,十指诡异的动了几下,嘴也轻的嘀咕起来:“猫、猫又来了……罐头,还好我随时带了。”
他很快从袖子里拿出罐头,用和蔼到面带笑容的表情在小猫勉强晃了晃,宛如哄孩子一般的语气道:“来吧,看,这是最喜欢的罐头哦。”
可惜往常对罐头还算感兴趣的白猫这次却焦急的绕着他走了一圈,随即才一口咬住他的裤脚,使用全力气把他往一个方带去。
这不同寻常的模样令福泽谕吉的理性回复了三分,忍不住跟着白猫往前走去。
原本是抱着好奇的想法,结果在看见那躺在面上的少年的影时,脸色则倏严肃了起来。
他连忙俯下检查着少年的体,确定人还活着,才抱起他,对紧跟其后的猫咪点了下头:“我会治疗他的,放心。”
“喵呜。”像是回应似的叫了一,两人一喵便加速回到了武装侦探社。
太宰治交社里的医生与谢野晶子,福泽谕吉本以为万事大吉了。
然而在与谢野晶子检查了仅仅五分钟后,对方一脸严肃的走了出来,有些苦恼的说:“他满都是伤疤不说,还有割腕自残的痕迹,恐怕当时也是想要上吊自杀,但是没有成功……心理而言这孩子的简直糟糕透了,但还有更糟糕的。”
福泽谕吉听得满脸肃穆:“很难治?”
要知道与谢野晶子可是拥有‘请君勿死’的异能,算是还剩一口气的人都能救回来。
能让这样的与谢野晶子感到棘手,那必定是很严峻了。
“不是难治,是没办法治疗。”与谢野晶子缓缓呼出一口气,“这孩子似乎拥有无效化我异能的能力!”
闻言,福泽谕吉十分震惊,如果这是真的的话,那那个黑发的孩子还真是稀有到独一无二的存在!是所有异能的克星!
因为太宰治没醒不能询问,福泽谕吉能目光落在了社里洞察力最强的江户川乱步上。
此刻,江户川乱步正在跟怀的白猫玩拍爪爪游戏,感受到福泽谕吉的目光,都不需要说一个字,点了点头:“他确实拥有无效化的异能啦,不没关系,乱步大人才是最强的!对不对?”
高高举起手的小猫,江户川乱步笑的非常心。
没有在意严肃起来的福泽谕吉,白猫找了个机会脱离了客厅,往医务室的床头走去。
看了眼正在昏睡的少年,她灵巧的跳跃到枕头附近,趴下自己缩成一团,毛茸茸的尾巴则搭在少年的脖间,有一搭没一搭的动一动。
不知道了长时间,总觉得脖子痒痒的太宰治终于艰难的睁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熟悉的消毒水味让他警惕起来,稍显凌厉的绷紧了体。
还没等判断出来发生了什么,侧突然闪的一道影子让他一惊,结果侧头看去时,却发现是一可爱的小猫咪在仰头凝视着他。
太宰治一怔,忽然想起了混睡前的场景,或许是面前比巴掌大不了少的猫咪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危害,他整个人放松了不少,甚至白猫抱在怀,小心的摸了摸。
没有感到白猫的抗拒,反而热情的蹭了蹭,太宰治脸上了几分笑容:“是救了我?”
“喵~”似是回答他的话语,让太宰治心情又好上几分。
虽然他也知道光凭一猫是不可能把他搬到病床上的,但大概率他是人救了,还是跟猫有关的好心人。
他的说话引起了与谢野晶子的注意力,很快社长福泽谕吉便来到了太宰治的面前,认真的解释了下前因后果。
太宰治对福泽谕吉的话没什么殊的表情,甚至自从看见有人来后,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是默默抚摸着猫咪,保持着沉默。
有在听到福泽谕吉问他家在哪里想送他回家的时候,他才摇了摇头:“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
“……”想起他的体状况还有糟糕的心理,福泽谕吉表情有些纠结起来,他本来是试探的问了下,结果答案得到了确认。
“……体状况不好,需要休息,不如暂时留在这里吧,我这里有很不错的医生。”
最终,他选了个循序渐的方式。
倒是让太宰治有些惊讶:“……我可以留下?”
“当然。”福泽谕吉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有些犹豫的太宰治本想此告别不扯上任关系,但是边的白猫却一直粘着他,不让他走,逐渐的,他也能苦恼的暂时停留了下来。
他一边默默的怀疑这些人让他留下来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一边无观察着这里的环境。
很快,他独的眼力让他明白了这是家什么公司,有什么具体的业务,更是了解了武装侦探社成员喜欢帮助弱小的性格。
这让他放下了一些防备,对于其他成员的询问也没有那么沉默了,况且这其还有一个跟他同龄的孩子一直在照顾他。
不太宰治最亲近的还是那白猫,或许是第一眼时看见的是她,或许猫咪不会像人一样带他恐惧,他对白猫产生了一些依赖。
“她是们养的吗?”一天,太宰治抱着猫咪,头一次朝国木田独步询问问题。
跟他同龄的国木田独步眼底闪一丝惊讶,又因为他的主动,而迅速露出笑容:“不是,这猫是有一天突然跑到这里,了一些食物后,偶尔会来玩。”
说到这里,国木田独步也有些疑惑:“不她从来没在这里待这么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发生了什么。”
太宰治垂着眼眸,眼底划一丝光亮,似乎是自从他留在这里,白猫便寸步不离的跟在他的边。
难道……是在担心他吗?
“为什么不正式收养她?”太宰治搂紧了怀的猫咪,一双鸢色的眼眸望国木田独步,隐约闪一丝渴望。
年仅十四岁的国木田独步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摇了摇头:“也知道我们武装侦探社的性质,太危险了,不能养宠物。”
“不算不能养她,她没什么事也会回来看看,也没什么区别。”
“……”闻言,太宰治沉默了下,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抱着猫转离了。
这样大概度一周后,太宰治终于主动去找了福泽谕吉,说出了想要离的念头。
他之所以没有偷偷离,是因为一丝私心。
他想把白猫一起带走,这样旅途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我有个建议。”福泽谕吉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邀请道,“要不要加入我们?”
武装侦探社,是横滨市唯一一家异能许可公司,利用异能完成各式各样的委托,解决困难,便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有潜力成为我们的成员。”福泽谕吉意有所指的说道,“我相信的力量能够让我社更上一层楼。”
唇角微微勾起,他温和的放缓了眉眼:“如果没有合适的归处的话,把这里当成家吧,我们非常欢迎的到来。”
太宰治怔住了,他从来没想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门外似乎传来窸窣的音,他扭头,才发现不知时武装侦探社的成员都集在门外,对他温柔的微笑。
他看到了推着眼镜的国木田独步、看到了笑着望他的与谢野晶子,以及蹲在最前面,正用漂亮的眼眸盯着他的白猫。
太宰治的视线停住不动了,鸢色的眼眸里闪一抹光泽。
最后,他没有确实的答应福泽谕吉的邀请,说要在这里实习一段时间,如果不满意的话会随时离。
福泽谕吉也不在意,他虽然看了太宰治的异能,但更的是希望少年能够感受家的温暖,假使这里不适合太宰治的成长,他自然不会阻拦。
于是,太宰治便正式的在武装侦探社始实习了。
确定了住所宿舍的他第一件事是想把白猫拐来一起住,然而找了半天却在大门附近找到了白色的影。
“喵呜。”似是告别一样,白猫扭头看了他一眼,便从门缝钻出去跑远了。
太宰治焦急的想要追上她的步伐,但是刚出门,已经找不到那小小的影子。
心的失望和焦虑无限的放大,本想不顾一切的追去,一手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放心,她还会回来的。”
侧头,是国木田独步认真看着他的脸。
“走吧。”国木田独步再次拍了下他的后背,示意他往回走,“到吃饭的时间了。”
太宰治停住脚步,最后瞥了眼那门后黑暗的世界,终于深呼吸一口气,重新回了头。
这一次,他的边没有白猫相伴,要尝试着与侦探社的人接触,融入这里了。
去了整整三天,太宰治才再次在侦探社看见了白猫的影子。
脸上顿时浮现喜悦,他上去抚摸着猫咪的毛发,而猫咪如同未曾离一样,亲密的蹭着他的脸颊。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让他心彻底安心了下来。
玩了一下午,这次白猫离去的时候,太宰治虽然有些心情低落,却没有阻止。
然后是第二次相见、第三次相见,第四次……
每次见面,太宰治与侦探社成员的关系便越发亲密,而白猫也从两三天一来,变成了一周出现一次。
“我觉得还是她起个名字吧!”
有一天,撸着猫的太宰治兴致勃勃的跟周围的侦探社成员说道。
此时他兴高采烈的样子,简直跟第一次见面的沉默完全相反,与谢野晶子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啊,小家伙早成为了我们的一份子了,有个昵称也很合适。”
这里面白猫最粘的人是太宰治,让太宰治起名完全没问题。
于是太宰治盯着白猫那水晶似的蓝眼睛,打了个响指:“叫七七吧!”
“……七七?”国木田独步疑惑的推了下眼镜,“有什么意义吗?”
“谁知道呢,我也不太清楚。”太宰治却似是而非的回答,“不我觉得她应该是叫这个名字。”
像是要坚定自己的内心似的,他斩钉截铁的重复了遍:“没错,是叫这个名字!”
其他人都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不七七这个名字也很可爱,用这个完全没问题。
白猫的名字这样定了下来。
太宰治对白猫露出笑容,并且伸出了掌心:“那以后也请指教哦,七七。”
浑雪白的布偶猫望着他,乖巧的爪子搭在他的掌心上,并且温柔的叫了一。
即使随着太宰治长大后,与白猫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但是白猫的重要性在他心从未降低。
人生重要的时候,白猫都会陪伴在他的边,比如说第一次独自做任务,尽管不是什么危险的任务,但白猫却从始至终跟随着他的边,像是在保护他一样,寸步不离。
“我没问题的啦。”太宰治偶尔会无奈的解释一句,但白猫却晃了晃尾巴,蹭着他的脚踝往前走。
等到任务结束目送到他回到武装侦探社楼下,白猫才满意的叫了一,消失在了太宰治的视野内。
遇到危险的时候,还不等太宰治有所应对,猫咪锋利的爪子最挥敌人。
遇到伤心的事情,白猫蹲在太宰治的肩膀上,时不时伸出肉垫拍拍他的脸做出鼓励。
……
太宰治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他跟白猫的关系。
在他的眼里,白猫是他的保护,是他亲爱的朋友,是他归处的其之一。
这是非常珍贵的羁绊,算一人一猫偶尔才会见面,却是相互依赖相互信任的好伙伴。
白猫看着少年逐渐舒展五官变成青年的模样,少年看着巴掌大的猫咪成长成成年的体型,岁月为证,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不会消散。
“喵呜~”
听到门后传来的猫叫,太宰治的眼底迅速浮现光亮,起打算去迎接自己的朋友。
结果推门后,映入眼帘的不是白猫的影,还有一位红头发,发丝稍显凌乱的男人。
看见他,男人反应像是慢半拍似的眨了下眼睛,有些慵懒的口道:“啊,抱歉……这猫缠上了,跟着来了。”
太宰治笑盈盈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等到蹲下抱起白猫后,心已经有了思量:“原来如此,也是同样的原因么……”
男人:“……什么?”
“不,没什么。”太宰治笑了下,“总之来吧。”
他侧子,让男人走来,等到关门后想了想,才忽然问道:“对了,还没问的名字呢?”
“我叫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顿了下,朝太宰治伸出一手:
“请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