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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咄咄逼人还是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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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几个以林夫人为首的墙头草,开口恭喜刘妍。

"那可真是件大喜事,陛下若是知道了,定是会为公主高兴的。"

"卫长公主与平阳侯成亲都有几个月了,总算是有喜了。"

刘妍什么也没说,只是附之一笑。

卫子夫的脸色,有些许憔悴,刘妍猜想,应该又是因为刘彻,才会...

卫子夫的心里,只有刘彻一个人,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刘彻。而刘彻,与卫子夫的距离越来越远,这几天宠爱这个姬妾,过几天,又有一个生面孔,得了刘彻的恩爱。

公孙长使在宫里,仗着当初兄长公孙敖在陈皇后绑架卫青的时候,救过卫青一命。多多少少要显得比别人趾高气扬一些,而对于卫子夫,也是高兴了就行个大礼,不高兴了,也就不那么恭敬了。

这些,刘妍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再看看林夫人,自从有了刘闳这个养子以后,就自然而然的觉得自己的地位,高人一等。在宫里,有儿子,与没有儿子,果然是天差地别。

"儿臣怎么见着,母后憔悴了不少。就是父皇在别处,母后也得好好照顾自己,心疼自己。"刘妍看向卫子夫,由衷的关心卫子夫。

而刘妍这话,听在别人的耳里,也就变了味儿了。

几个得刘彻喜欢的姬妾,捂嘴偷笑,连刘妍这个做女儿的,都明着说,卫子夫不得刘彻恩宠。

刘妍撇眼看去,眼眸里一道寒光闪过,脸上泛起笑容:"你们都在笑什么?有什么高兴的事,说出来听听,让本公主也高兴高兴。"

几个人立即就低了头,什么也不敢说了。

夷安公主刘娠正是咿呀学语的时候,在姜良人的怀里有些坐不住,脸上是天真的笑容,还向卫子夫张开了双臂。

卫子夫看着刘娠可爱的小模样,发自内心的喜欢。大概是因为自己再也不能生育了,卫子夫对小孩子,总是有一种特殊的情节。

"看来夷安公主是喜欢本宫,姜良人,让本宫也抱抱夷安公主。"安静的椒房殿里,恐怕,也只有刘娠这样一个连话都还说不齐的孩子,才敢出声吧。

姜良人抱着刘娠,走到了卫子夫的身边,礼数周全,将刘娠交到了卫子夫的怀里。

卫子夫抱着刘娠,有多久,都没有抱过这样粉嫩的孩子了,身子还软软的:"夷安公主越长越好看了,本宫看着,真是越来越像...石邑公主。"

说到这里,卫子夫也不知道,此时的刘娴,身在何处,过得怎么样。

尊贵无比的公主,这下子到了民间,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民间没有人在左右伺候的日子。

椒房殿里的姬妾,听到卫子夫突然提起了刘娴,纷纷看向卫子夫。无一不怜悯着卫子夫这个失去女儿的母亲,怕是现在,再也不会有人相信,刘娴并不是卫子夫所亲生的吧!

"皇后陛下,石邑公主都已经不在了,皇后陛下还有卫长公主、德邑公主和诸邑公主承欢膝下。"林夫人最是愿意做这种讨喜的事儿了,无论这话是否真心,能得到卫子夫的好感,就够了。

易然平时是极少说话的,此时竟也顺着林夫人的话说:"陛下的儿女,都是皇后陛下的儿女,石邑公主在天上,一定也希望看着她的母后能够每日都开怀。"

易然拉了拉刘嬣的手,刘嬣看了易然一眼,便起身走到卫子夫身边去了:"母后,儿臣也是母后的女儿。"

刘嬣头一次这样忽视礼数,可却也是此刻,最可爱。

刘妍也不禁温暖的笑了:"母后就快有外孙了,还不高兴吗?儿臣喜欢看母后笑的样子,儿时如此,如今长大了,更是如此。在儿臣心里,母后什么时候,都是最美的。也许这椒房里的人,没有几个人见过母后风华正茂时的样子,若是见过,怕是也会自惭形秽吧!"

公孙长使有些看不下去,只说了一句:"皇后陛下,臣妾身子不适,还是先回去了。"起身就要离开。

就在公孙长使要离开的时候,刘妍开口说道:"公孙长使,在宫里都多少年了,礼数规矩,还是学不会吗?"

公孙长使回过身看向刘妍:"有些事情,卫长公主怕是不知道吧!"

"本公主只知道,母后虽然待人宽厚,可毕竟是父皇亲自封的皇后,这礼数上,由不得任何人得寸进尺。丽容华的下场,想必在座的各位,也都知道吧!"刘妍微微抬了眉说。

公孙长使一向与刘妍不睦,平日里卫子夫都没有说什么,怎么刘妍一来椒房殿,就事事都不对了。

"妾身的兄长,可是公孙敖,当初长平侯危难之时,可是救过长平侯一命的。"

"本公主只知道,位分尊卑。鄂邑公主今日未顾及礼数,是为了安慰母后,那是可爱,公孙长使如此...怕是有心吧!"刘妍拿公孙长使与刘嬣相比,岂不是说,公孙长使一个大人,连刘嬣一个孩子都比不过。

姜良人与公孙长使的关系,也不见得多好,虽然是一同入宫,两人之间也不大说话了。

林夫人倒是开口劝了公孙长使一句:"公孙长使,皇后陛下就是皇后陛下,丽容华对皇后陛下无礼,被陛下斩首之事,公孙长使也是知道的。皇后陛下在陛下心里的份量,自是不用说的,丽容华位分仅次于皇后陛下,都被赐死,公孙长使这位分,能与丽容华相比吗?难不成,公孙长使长使,想要做第二个丽容华?"

卫子夫被这么一闹,也有些心烦了,立即就沉了脸说:"为这些小事分辩不清,原本好好的兴致,都没了。后宫规矩礼法,乃是根本,平日里本宫无心与你们计较这些,以为只是些小事。可是现在本宫看,是不能不重视了,即使是有身孕,这礼,也不可废。若是连这些小事都做不好,本宫看,以后也就不必在来椒房殿请安,做样子给别人看了。"

公孙长使欠身行礼:"臣妾,告退。"

卫子夫也没有心情与刘嬣和刘娴玩儿了:"你们都各自回去吧!让本宫,与卫长公主和平阳侯说说话。"

曹襄坐在刘妍的身边问刘妍:"公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也许在你看来,我是咄咄逼人,可我却是在救她。宫里,只要有一个丽容华就够了。"

刘妍又想起了,丽娟被赐死的时候,看向自己的眼神。刘妍手里的鲜血越来越多,这生命在宫里有多轻贱。

"妍儿,要不要母后,也帮你调虎离山?"卫子夫向刘妍问道。

刘妍当然知道卫子夫这话,是什么意思。刘妍可不想让刘嫱以为,刘妍就这么不信任她,防着她。

"母后,不用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不能不让嫱儿以为,我这做皇姊的也防着她。"刘妍微微摇了摇头。

卫子夫仍然是不放心,她知道刘嫱是一个多好强的人,刘妍有了身孕,刘嫱又怎么会看着刘妍春风得意呢?

就是再亲的人,共侍一夫,也不得不为自己着想。

"母后..."曹襄看着刘妍的忍耐,正要开口与卫子夫说刘嫱对刘妍的所作所为。

刘妍见势立即就拉住了曹襄的手,摇了摇头,给曹襄使了眼色。

"襄儿想说什么?"卫子夫立即就追问曹襄。

曹襄立即又极不自然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说:"母后,公主说的不错,都是一家,何必防来防去的呢!"

曹襄是个不会说谎的人,卫子夫或许别的本事没人,这看人脸色的本事,可是从小就练就的。

卫子夫一眼就看出,曹襄这话,绝不是实话。想必是当着刘妍不好说,还是呆会儿再单独问曹襄。

"母后,今日公孙长使一事,让我又想起了丽容华死的那天。我不想看着她死,却亲眼看着父皇赐死了她。我永远都忘不了,她临死之前,看着我的眼神。"刘妍的眼眸里,也有了恐惧。

卫子夫正与刘妍说着话,倚竹便走进来禀报:"皇后陛下,陛下召卫长公主一起去走走。"

与卫子夫相比,刘妍更愿意与刘彻一起走走:"那...儿臣告退。"

曹襄正准备与刘妍同去,卫子夫及时叫住了曹襄:"襄儿,本宫还有些话要问你。"

"不知母后想要问什么?"曹襄心里有些慌乱了,不知道卫子夫这话里,藏着什么话。

"方才你的话还没开始说,就改了口。究竟在平阳侯府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卫子夫看向曹襄的双眸问道。

曹襄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与卫子夫直言。卫子夫给曹襄吃了颗定心丸:"你尽管说,我不会让妍儿知道的。"

"德邑公主...有心要**卫长公主的胎儿。"曹襄只是说了这么简单的一句,卫子夫这心里,对刘嫱这个女儿,一时间也有了别的看法。

"嫱儿怎么能对自己的皇姊,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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