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纪凌歌却感到不对劲。
她心想,成舟一直装得这么好,怎么现在突然暴了?
是因为在审讯室里容易慌,还是因为法赛太厉害?
“不,我……我,我手有伤……”成舟有点语无伦次了,法赛便装好人一样哄他说:“别慌,下面我要公开右手受伤的你,不带指纹地刺杀吕逸欣的方法了。”
真有这样的方法?
隔壁旁观的人中,男的都锁紧了眉头,女的都咬牙切齿,想听听成舟不能用右手还能刺杀吕逸欣的方法。
“很简单,使用左手。”法赛说。
“左手没有手套!”成舟立刻反驳。
不错。刀子上没有指纹,他们的舞蹈服左手没有遮蔽,怎么会是左手杀的人。
法赛指着纪凌歌说:“这可是我身边坐的这位警察的推理。成舟,即使左手没戴手套,也一样可以不沾指纹地杀人。”
怎么做?
“废话,把右手的手套摘下来,套到左手啊!这么简单的答案你们还要想这么久?”
“你别胡说了!”成舟听了法赛的答案,跳脚反驳说,“左手右手的手套能一样吗?这可是杀人。把右手的手套强行套在左手上,能方便拿刀吗?运气好也许可行,但刀子滑了怎么办?你们的推理太可笑了!”
周围旁听的诸位也这么觉得。
大家并不是没想过成舟能够换手套的可能,但右手受伤的成舟就算能硬生生地换了手套,但左手也变得很难行动了,不太可能这样杀人。
纪凌歌说:“对不起,请不要轻易嘲笑我的推理。”
“警花小姐请你想想,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这样不切实际的方法杀人吗?”成舟说。
“不切实际?”纪凌歌笑着说,“刚才法赛可没说你把右手手套给硬套到左手上啊。”
“那是……”
“很巧妙地套。”
随后纪凌歌拿了一只右手手套过来,轻轻地把它戴在自己的右手上,说:“看,这样取下来。”
她用左手把手套从底部掀起,直接由手腕向指尖翻了开去。
结果整个手套被取下,而且里外翻转了!
眨眼间,右手手套变成了左手手套。
纪凌歌认真地说道:“我们穿的所有衣物,其中衣服、裤子、裙子、袜子,都常会被里外翻转,但它们翻转后的外形几乎不变。但唯有手套不一样,它翻转后会左右倒转。只因为我们不常戴,所以很难发现其中的奥妙。”
成舟愣住了。
法赛接过纪凌歌的话说:“成舟,你虽然右手受伤,但是左手戴着一只反转过来的手套持刀刺人,那可太容易了。”
成舟没能说话。
他看了看法赛,又看了看纪凌歌,那两双认定了自己是犯人的眼睛再没有往四周偏过一下。
他对这个已经无力辩驳了,毕竟右手受伤的他确实可以这样杀害吕逸欣。
“但是……”成舟沉下脸说,“我为什么要杀她……”
“你问动机吗?”法赛说,“太清楚了。你是舞蹈系的学生,但吕逸欣搞断了你的手。”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向你的医生调查过了。成舟,你的右手被吕逸欣弄成重伤,还不知道能不能完全复原。如果不能复原,那你就永远不能跳舞了。所以你要向吕逸欣复仇。”
说完法赛看了一眼纪凌歌,毕竟这是纪凌歌的想法。
纪凌歌看过成舟现在的表情后,觉得没有猜错,动机就是如此。
“证据?”成舟问。
“不需要。”
法赛这么说道。
不需要?
纪凌歌也感到疑惑。指控凶手杀人,难道不用证据?
法赛这么解释:“第一,凶手就在现场的个人之中。第二,其他人都不是凶手,只有你能杀人,你不是凶手是什么?第三,你要不是凶手,你说谁是凶手?”
纪凌歌拍了拍法赛,说给人定罪是不能用排除法的,必须有证据!法赛却不以为然地丢出一句:“没事,你看他都没话说了。”
“谁说的?”成舟嚷道,“谁说其他人不能是凶手的?金阳、杜南海、其他人,谁不能杀她?”(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