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天的寻找,丁青等人终于在一片荆棘中找到了舒晴柔。
她静静地坐在其中,恍若无人,就连他们浩浩荡荡一群人来了,她也恍若没有感觉到,继续一个人静坐着。
丁青发现舒晴柔原本一个狂浪境修行者,死后,居然能成为黑影境鬼族?
郞岚静不过才鬼灵境,要知道鬼灵跟黑影间还隔着鬼怪境。
这女人果然是有些手段的?
许新月望着舒晴柔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很眼熟。
这片荆棘只见她一个人待在这儿,再无其他人。
这个奇怪的女人,她也曾听其他人谈论过,古怪得很,就没人见她出去过。
但是,这片荆棘看着就恐怖,里面也没有邪月乳石,所以,其他鬼族也就不屑于进去。
大家看舒晴柔也如看猴儿一样。
可当他们一行人准备进去的时候,忽然脚下出现一片黑色的烟,将所有人拦在外面。
瞬间,那黑烟在众人脚下一落,只见他们脚下出现一道阵纹!
“别动!”
丁青连忙喊道。
众人一僵,正襟危坐,谁也不敢动。
舒缀瑜低头一看,地上是一圈看不懂的阵纹。
不过,看爹这紧张的神色,这阵纹绝对不简单。
在座的除了丁青,只有郞岚静、玉彤秀跟喻叶晴看出这是弑鬼阵!
这黑烟是鬼气,但是,这弑鬼阵杀的不单单是鬼,他们活人也能被其杀死!
只是,骆恩毓总感觉这黑烟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们不过想进片这荆棘,舒晴柔就放出这弑鬼阵。
并且,在此过程中,舒晴柔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骆恩毓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感觉舒晴柔的背影透着一股超出寻常黑影境的阴森。
丁青环顾大家的位置,现在他们的位置都不能动,除非一下子飞出去,并且,只能朝前,还不能朝后。
这是一个死阵,唯一的出路就是朝前,因为朝后也是死路。
这个破阵的方式非常独特。
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如何破阵,知道的,也不敢朝前面的荆棘飞去。
这片荆棘带毒,鬼族碰上都会神魂俱灭!!
“所有人都手牵着手,左右相连,然后,小丫头、大丫头牵着老夫!”
话音一落,所有人立马行动起来。
现在,所有人分为两个部分,一半是丁青左边的谢何雯等人,一半是右边的喻缨兰等人。
谢何雯感觉丁青拉着她的手在用力,猛地将她们几个全拽了起来。
“抓到了,别乱动!”
她们还没没反应,丁青便将她们全部甩了出去,可那些全是荆棘啊!
要说不怕是不可能的,尤其她们当中还有许新月。
就算她是罗叉,面对这片荆棘也害怕!
但她脑子里回荡着丁青的话,谨记着绝对不能动!
其他几个丫头亦是如此,对丁青说的话毫不怀疑,眼看着就要摔到荆棘上,忽然,一道蓝光闪过,紧跟着一道兽吼响起!
一头壮硕的蟒蛇出现在众人面前,其浑身闪烁着雷光,待惯了这昏暗的世界,忽然见到阵阵雷光反而觉得刺眼。
众人瞪大了眼睛,竟然是雷莽?
几个丫头都见过,倒是许新月跟郞岚静、玉彤秀震惊,这可是至尊级灵兽,他居然有!
一直背对着众人的舒晴柔终于转身,刚好看到丁青将喻缨兰几人甩向雷莽。
那几个丫头内就有舒缀瑜的身影。
少女穿着一身鹅黄色襦裙,一条两只宽的同色腰带随意系着,外搭一件白色外罩,显得清新灵动。
她未施粉黛,一张脸清丽出尘。
雪般清澈透亮的肌肤,精致小巧的容颜极尽钟秀毓秀,仿佛精雕细作而成。
眉峰浓密微微上扬,一双眸子通透澈亮好似水晶。
柔嫩莹润的樱桃小嘴娇艳欲滴,悬在挺翘的小巧琼鼻之下。
舒晴柔眉头一皱,呆呆地看着舒缀瑜,感觉这丫头很眼熟,又觉得不可能是舒缀瑜!!
当年她明明被自己折磨德浑身都是触目惊心、横七竖八的伤口。
从脖子处延续到领口,鞭痕、刀痕、烫伤还有不明的黑疮。
她拿香在舒缀瑜身上一个一个地烫出来的小圆坑,脸上、手上,只要是她看得见的地方,全部烫了个遍。
鞭子、刀子都在这丫头身上试过,那么多伤口,不可能一点痕迹也不留。
舒晴柔歪了下脑袋,看着坐在雷莽背上的舒缀瑜眉头收紧。
她太过灼热的眼神很快被舒缀瑜感知到,当即扭头,两人四目相对,一道激烈的火花在荆棘丛的上空交汇!
这下,其他九个丫头跟许新月、郞岚静、玉彤秀才看清舒晴柔的真面目。
不出意料,满脸坑坑洼洼,甚至还有鞭痕、刀挖的痕迹,只是,她满脸漆黑,就算有这么多伤痕,也看着不明显。
但是,她们是谁,哪怕舒缀瑜满脸漆黑也能看得清楚。
就连她脖颈处也都是一个个小洞跟刀伤、鞭痕,这女人活着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这么惨?
但是,曾为舒缀瑜用圣翼佛水擦拭过伤口的云情月,立马发觉舒晴柔身上的伤口,跟她在舒缀瑜身上见过的很眼熟。
云情月不禁怀疑,这对母女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可能!”
舒晴柔盯着舒缀瑜娇嫩的肌肤,口中否定道。
她死的时候,这丫头明明还恐怖得跟鬼一样,整天自卑地带着一张黑色面具,就连脖子也系着黑色丝巾。
哪怕是夏天,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摘下面具!
每每看到她被自己毁掉的脸,舒晴柔都会得意得不能自已。
尽管她笑后,都会被舒缀瑜用更严酷的酷刑折磨,可她还是控制不住想笑!!
这个贱种!
舒晴柔的目光像冰锥一样,狠狠地扎进舒缀瑜的皮肤。
她阴骘狠毒的眼神,看得一旁的九个丫头跟三只鬼族都心底冒起冷汗。
这女人戾气未免也太重了吧?
丁青曾说过,这次是来找舒缀瑜的母亲。
九个丫头不禁怀疑,这怕不是母女,是有血海深仇吧?
骆恩毓注视着舒晴柔的眼神,心道:这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对自己的生身女儿露出这样阴骘狠毒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