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子接着又说:“摘星岛之所以叫摘星岛,是因为岛不在海上,而在异界,传闻,摘星岛与其说是岛,不如说是一处秘境,只是这秘境,无人可寻,可遇不可求,不知,陈兄……”
青云子眼神一亮,目光中带着三分希虞,三分不信,三分不定,一分急迫。
胡莜莜听了青云子的话,也扭头看向陈缘来,美目中透露出惊奇。
六爷和花道子对视一眼,笑容深远意浓,胡青牛端起酒杯沉吟不语,雷志军眉毛微挑,静待下文。
众人的神情形态全被陈缘来收入眼底。
“三部可愿助小子一臂之力。”
胡青牛轻叹了一口气,“山部愿随贤侄探上一探。”
雷凌云望向父亲,他总是听爷爷讲起摘星岛的神秘,仿佛是仙境,古墓亦是仙墓,作为盗墓者,若能盗取仙墓,这一辈子活的值了。
雷志军在雷凌云期盼中缓缓点头,“海部愿往。”
道部花道子和青云子没有说话,凡是有山部、海部的地方,必然有道部。
“既然如此,三天后,从东海卧龙湾出发,这船……还需要雷先生费心。”
雷志军摆了摆手,“海部无船不成海。”
“我雷家啥都缺,就是不缺船。”雷凌云自豪拍了拍胸口。
众人商量完毕,三部就直接在天香饭店的总统套房住下。
而,陈缘来则开车载着六爷返回。
“六爷四十年前去过摘星岛?”
六爷沉默半晌,“玉尸残肢是复活欣欣唯一的方法,但我可以肯定告诉你,玉尸残肢不是欣欣。”
陈缘来握住方向盘的手徒然一抖,差点把车开进沟里,踩下刹车,回过头沉声道:“六爷骗我?”
六爷缓缓摇了摇头,“我没有骗你,有些事情,我不能说,这是你爷爷临终前的嘱咐,但是,我能告诉你的事情是,玉尸残肢和你和欣欣,乃至,你的天煞孤星命格都有关系。”
“我不懂……”
陈缘来第一次陷入了完全的迷茫。
他收集了三年玉尸残肢,可是才收集了一点点,距离完整的玉尸还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可是现在有人却朦胧的告诉他,玉尸残肢不是欣欣,而是与欣欣有关。
那么欣欣呢?
玉尸残肢到底是什么东西?
爷爷又交代了六爷什么事情?
六爷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陈缘来的肩膀,“世界上谁都可以骗你,你谁都可以不相信,但唯独不能不相信你爷爷。”
陈缘来沉默不语,盯着窗外夜色,霓虹灯闪烁出都市的寂寞,他的心却更加寂寞,甚至有些冷。
爷爷,他是诡师,他的话,我相信不得。
陈缘来重新发动汽车,继续开往学校,一路上,车内两人都默契的沉默不语。
等回来后,陈缘来就告辞六爷,单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心事忡忡走回别墅。
张嘉树摇了摇头,他虽然不知道先生今天为何失魂落魄,但人生活在世,无非一个“情”字,诡师亦是人。
张嘉莹感到一阵莫名心痛,呆呆坐在沙发上,很快又露出笑意,仿佛之前苦涩从没发生过,她学会隐藏自己。
侧院马厩。
一匹身形健朗小马呼哧呼哧叫唤。
“胡吃,你主人我不开心了。”
“呼哧……”
“我擦!说你成精了,你还真成精了,竟然还懂得失恋。”
“不过呢,你猜错了,小爷不是失恋,而是异地恋。”
“呼哧,呼哧……”
陈缘来和胡吃说了好多好多话,直至深夜。
陈缘来头枕在胡吃柔软的肚子上,躺在马厩的干草堆上,嘴里噙着一根干草棒,望向苍穹。
夜色如墨,群星拱月,月色里放佛一抹清纯的身影飘然而过。
“咦?不是幻觉。”
“胡吃,我出去一趟,你先睡觉。”
下一刻,陈缘来身影就着夜色消失不见。
青衣劲服,身形妙曼,秀发飘然,这道身影他好像哪里见过。
只是他不确定,不确定这道身影是不是她,如果真是她,那就有意思了,而且她好像受伤了。
还伤的不轻。
“有趣!杜家庄园里隐藏秘密太多了。”
那道妙曼身影在小公园的小河边停下,似乎脱力般徒然倒下,月色中,杨柳依依,银灰色的小河,波光粼粼。
河边丽人,却,昏迷不醒。
陈缘来走进定睛一瞧,笑了笑:“果然是你,青柠。”
只见青柠秀美的脸此时毫无半点血色,苍白的吓人。
秀美依旧微皱,衣着青衣劲服将魔鬼般的身材完全勾勒出来。
“遇上我,算你走运。”
抱着美人身形闪落不定,片刻间,小广场没了身影。
此时杜家后院。
“先生,您……?”
灰袍面具人嗓哑着嗓子道:“无碍,只是没有想到你们堂堂古武杜家竟然被些小毛贼混了进来。”
一旁的老人立马额头冒出一丝细密的冷汗,“是小老儿疏于严管,我已经派人去抓捕那小贼。”
若此时有外人在此,恐怕必然惊骇到无以言语,老人是谁?老人可是在魔都跺跺脚,整个魔都都要颤上三颤的大人物,杜家家主,杜子文,但此刻,杜子文更像低三下四的奴才,小心谨慎地并恭敬对面前的面具人说话。
灰袍面具人摆了摆手,“算了,刚才那小贼也不是普通人,你们抓不到她。”
“那小贼精通五行遁法,若不是东瀛忍者,就只能是那几家了。”
面具下,一张模糊不清的脸,流露出玩味。
杜子文没有搭话,立在一旁等待着面具人的吩咐。
“鬼市最近有什么动静?”
杜子文想了想,说道:“鬼市自从两天前就封闭了,对外宣称,要修改和调整,待七月十四号从新开市。”
面具人双手负后,嘴里喃喃道:“樾夜玲珑……”
陈缘来抱着昏迷不醒的青柠直接回了家。
“先生,她是?”
“哦,一个朋友,好像受伤了,刚好,你帮我给她换个药。”
将自己制作针对内伤的诡药给青柠服用过后,又将外用愈合伤口的药扔给了张嘉莹。
毕竟青柠是女生,这种事情还是女生还做好一些。
乘人之危的事情,陈缘来不干。
张嘉莹接过诡药没有说什么,而是将门关上,把青柠衣服脱掉。
妙曼的酮体,多一丝显胖,少一两显瘦,端的一副好身材,然而此时却美中不足,只因胸口却有一道十多公分长血肉模糊的伤口,深可见骨。
“你是谁呢?是不是他的心上人?”
张嘉莹愣怔怔呆立了会儿,然后开始清理伤口,消毒,割去腐肉,撒上陈缘来给的药散,最后用白纱布包裹缠绕。
做好这一切后,张嘉莹盯着稍微有些血色的俏脸发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