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残颜回到家里的时候，蓝碎尘正和胤禛在院子里等着。
“颜儿（小颜）？”看到水残颜回来，两人都很惊讶。
“哥哥，还有……四阿哥，我回来了。”水残颜说道。
看到水残颜没事，蓝碎尘就放心了，便走进屋子，留下空间给胤禛和小颜。
“你……”水残颜不知道如何称谓他。
“颜儿，你还记得，你以前都是叫我名字的。胤禛。”
水残颜一笑：“好，胤禛。”
“没事了？”
“可是我不能嫁给你。”水残颜说道。
胤禛一愣，笑容僵在脸上。
“我想通了，不管过去是什么，发生了什么，现在我爱你，就够了。可是，让我嫁给你，我暂时还是不能接受。”水残颜解释。
“没事，只要你能接受我，我就很开心了。”胤禛激动的看着水残颜。
水残颜笑着点点头：“你先回去吧，闻双和方郑走了，‘依衣不舍’交给我了，你以后常来给我帮忙。“
胤禛忙点点头。
看到胤禛离开，水残颜走进屋子，看着蓝碎尘有些落寞的神情。
“哥哥，对不起。”水残颜说道。
“傻小颜，只要你幸福，哥哥一切都可以付出。”
“闻双和方郑走了。”
“恩，双儿那个傻丫头，在这里留着不过徒增悲伤，走了也好。”蓝碎尘叹了口气，“颜儿，明天我们把这里关了，连夜把这里的一切都收拾到店里去，以后店里就我们两个来扶持。你主外，我主内。“
“哥哥，能告诉我，你的身份吗？你叫胤禛四哥，探春姐又叫你十三爷？”
“还是小颜聪明，可是现在我只是小颜的哥哥，负责照顾小颜。”蓝碎尘笑道。
“好吧，哥哥，我们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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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总是笼罩了很多故事，很多人选择在夜里遗忘很多东西，更多人却选择在夜里回忆某些东西，那些忘记的、记得的，只要跟幸福无关，都可以丢弃在夜色里，任月色带它远去。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依衣不舍’正常开张。水残颜一大早就开始看那些账目，闻双和方郑没有带走一两银子。
闻双走前把账目整理了一遍，哪些客人来过，哪些客人的订货还在做，都一一记载详尽，一目了然。
店铺生意很好，本来是闻双和方郑记账的，可是水残颜喜欢偷懒，便再雇了一个记账的先生，叫做刘录。水残颜或者在前面画画图纸，或者是绣些布偶样品。
胤禛最近似乎忙得很，都是下午了才来这里看上一看，水残颜也忙不开身，胤禛或者是帮帮忙，和水残颜说说话，或者是去后院和蓝碎尘聊聊天。
时间不紧不慢过着，时而也会有人来向伙计打听水残颜，有的甚至直接前来搭讪。这天，水残颜正在将新设计的衣服做成布偶样品，一个人突然来到水残颜面前。
“姑娘，这些布偶卖吗？”那人问道。
水残颜摇摇头，转身继续绣。
“姑娘这些布偶，难不成是要送给心上人？”那人不依不饶，继续问道。
“是！”水残颜没好气的说了一个字。
“姑娘，送给我可好？价格你出？”那人继续问道。
水残颜摇摇头，不去理她。店铺里人很多，声音杂乱，水残颜就当没听到，继续手中的活。
“姑娘，聘礼要多少，你说，我都给。”那人继续说道。
水残颜一笑，站起来，故意大声说道：“娶我？也可以啊！”
本来热闹的店铺顿时安静下来。
“我要整个皇宫，你下得起聘，我就嫁。”水残颜继续说道。
说罢，来不及让所有人反应，坐下去继续绣。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
“你一个弱女子，这贱不过商人，大爷能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别给脸不要脸！”那人似乎被激怒了，“明儿个大爷我就来娶你过门，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水残颜丝毫不去理会那人，而是招呼伙计：“伙计，这么有只狗在店里乱叫啊，快赶出去，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你！”那人愤怒至极，狠狠抓住水残颜的手。
可是他还来不及大怒，新聘的账房先生刘录突然站在那人旁边，给那人了一巴掌：“我们老板娘也是你能欺负的？”
“你们！”那人看到店铺里所有人伙计都虎视眈眈看着他，纵使有再大的怒气也只能憋在心里。
可是，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下一秒，人群里走出一个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刘大人家的二公子吧？”胤禛站到那人面前，小声说道。
“您，您是……”
“你阿玛见了我都得跪呢，你算什么东西？”胤禛愠而不怒地看着那人。
那人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给我滚！她是我的人！岂容你染指？”
“是！”那人腿已经软了，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胤禛看着那宠辱不惊继续在绣着布偶的水残颜，上前手轻轻揽住水残颜的腰。“没事吧？”
水残颜点点头，对着伙计说道：“大家都去忙吧。”
胤禛坐在水残颜前面，把玩着那些布偶，“颜儿真的心灵手巧。”
“闲得无聊罢了。”
胤禛握起水残颜的手，水残颜的手一疼，突然躲开。
“怎么了？”胤禛忙问道。
水残颜摇摇头：“没事。”
“怎么会没事了？”胤禛担心的拉过水残颜的手，右手手心上有一小块烧伤。“这是什么？”
“只是烧伤了。”水残颜解释。
“烧伤？这么会烧伤？谁弄的？”胤禛一场紧张。
水残颜无奈的叹口气：“不要这么紧张嘛，我想学做点糕点，谁知太笨了，就把手弄受伤了。”
“店里不是有厨师吗？为什么要自己做糕点？”胤禛佯装生气地问道。
“你记得那天，就是我们在湖上的那晚，你说了要吃我做的糕点？”水残颜抬头问道。
胤禛无奈的点头。
“我失忆以前可能会吧，可是谁知道现在我那么笨啊。”
胤禛伸手拉住水残颜，原来之前颜儿就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可是他一直都不知道。傻丫头，你真是让我又气又疼啊！
自从那天的事情一闹，所有人都对水残颜断了念想，公主自然是陪王子的，他们这些凡人如何配得上。
可是，还是有人不死心，比如，十四。
他有时也来，挑上一件衣服，和水残颜说几句话，水残颜总是不冷不热的回答，她觉得自己不爱十四，可是对他却隐隐有种愧疚，可能是那日探春和他的话，可能是看到了他手臂上的伤。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新。
过年前，水残颜把店铺里所有伙计叫来，给他们出了工资还有奖金，允许他们一人挑一身衣服回去。胤禛陪着水残颜买了很多东西，还有春联、鞭炮。
除夕那天，水残颜正在和蓝碎尘一起贴春联，蓝碎尘怕别人认出，所以如果出门，一直都是在脸上图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身后有个妇女问道。
水残颜认得她，她是胤禛的福晋。
“我是！”
“你是颜儿，对不对？你没死，对不对？”四福晋盯着水残颜，问道。
水残颜一笑：“四福晋把我当做谁了？”
“不是当做！你就是她！四爷不会对其他女人动心的，你一定就是她！”四福晋就这么望着水残颜。
“就算我是，你来找我有事吗？”水残颜问道。
“我让我阿玛认你当义女。”
“恩？”水残颜不解的看着四福晋。
“然后四爷娶你过门。”四福晋说道。
水残颜摇摇头：“你是个好妻子，虽然我爱他，但是我还不想嫁给他。”
“颜儿。”四福晋却突然跪了下去，“四爷真的很爱你，当所有人都以为你死后，四爷却坚定的跟我们说，你没有死，他一直在找你，那些年，他几乎没有过笑容，他一直很消沉很悲伤，我看着都心疼。可是最近，他有了笑容，那晚我才知道，因为你出现了。四爷告诉我，你就是颜儿。我想了很久，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我求你，嫁给四爷吧，或者，我让四爷休了我，你当正福晋！”
水残颜这才一愣，上前扶起四福晋：“他有你这样的福晋，是他的幸运。我不配。”
“颜儿，我求你了，嫁给他。”
水残颜摇摇头：“姐姐，你起吧，让我想想，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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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水残颜和蓝碎尘一起做了些不是很好的饭菜，买了些酒，正准备吃饭，却听到门外响起了沉重的敲门声。
开门，却看到是胤禛。
“不在府里？”水残颜让胤禛进去，却问道。
“我带了些饭菜，想你和十三也是孤独，便来陪你们。”
“我和哥哥才不孤独呢。”
“好好，那就当是你们陪我。”
三个人推杯换盏，天黑了，这个除夕夜没有雪，却也冷得很，水残颜围了个披风，蜷缩在凳子里。
“颜儿，唱首歌给我听吧。”胤禛说道。
“好啊。”
剑煮酒无味/饮一杯为谁/你为我送别/你为我送别/胭脂香味/能爱不能给/天有多长/地有多远/你是英雄就注定无泪无悔/这笑有多危险/是穿肠毒药/这泪有多么美/只有你知道/这心里有你活着可笑/这一世英名我不要/只求换来红颜一笑/这一去如果还能轮回/我愿意来生做牛马/也要与你天涯相随/剑煮酒无味/饮一杯为谁/你为我送别/你为我送别/胭脂香味/能爱不能给/天有多长/地有多远/你是英雄就注定无泪无悔/这笑有多危险/是穿肠毒药/这泪有多么美/只有你知道/这心里有你活着可笑/这一世英名我不要/只求换来红颜一笑/这一去如果还能轮回/我愿意来生做牛马/也要与你天涯相随。
歌音未落，胤禛却叹了口气。
“胤禛，你福晋今天来找我了。”水残颜突然说道。
“恩？”
“她说希望你娶我过门。”水残颜继续说道。
胤禛看了眼蓝碎尘，蓝碎尘点头一笑，却眯上了眼睛。
“她是个好妻子，我这辈子都比不上，我做不到那么大度。”水残颜继续。
胤禛不知道水残颜要说什么，只能继续听着。
“哥哥，我有时候很想知道我究竟忘记了什么，可是我却告诉自己，我忘记了，是因为你为我好，不希望我记得。”水残颜却扯开了话题。
蓝碎尘睁开眼睛看着水残颜：“小颜，你知道哥哥是为你好就够了，不论你想嫁给四哥或者选择不嫁，哥哥都支持你。”
水残颜点点头：“继续守夜吧，等到新的一年来了，我有两个消息要说。”
三个人继续寂静着，胤禛担心水残颜冷，便坐到她旁边紧紧抱着她。屋子中心的火炉驱逐不了寒气。
胤禛的怀抱很温暖，水残颜几乎要睡着了，却听到外面响起了皮拉啪啦的鞭炮声。
“我们也去放鞭炮。”水残颜孩子气的起来。
“好。”胤禛宠溺地跟着水残颜。
鞭炮声响，似乎将上一年的悲伤都点燃放掉，然后庆祝下一年的幸福。这般年复一年，每年都有悲伤，每年都有幸福。
“颜儿，这是我第一次陪你过年。”胤禛突然说道。
“哥哥，我有两件事想问你。”一个鞭炮刚响，水残颜突然看向身后的蓝碎尘，大声说道。
蓝碎尘笑着点点头。烟火下的水残颜是那般的美好。
“我可以不嫁给胤禛，就这般跟他过一辈吗？”水残颜问道。
蓝碎尘点点头。
“我怀孕了，我可以留下这个孩子吗？”
一个鞭炮响起， 这句话被湮没在炮声里，可是胤禛站在水残颜身边，却听到了这句话。
最后一声鞭炮声响，四周再次寂静了下来，屋子里的灯光照不亮院子里。
“颜儿，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胤禛似乎不相信。
“我说，我可以不嫁给你，就这么过一辈子吗？”水残颜说道。
“下一句呢？”
“我说，我怀孕了，我可以留下这个孩子吗？”
远处，不知道哪家的鞭炮声响起，瞬间落下，四周又是安静下来。
“小颜，你说……你怀孕了？”蓝碎尘不知道是惊还是喜。
“颜儿，你怀孕了？”本来是个喜讯，可是加上水残颜之前说的那句‘我可以不嫁给你，就这么过一辈子吗’，不知道让胤禛是喜悦还是惊讶。
水残颜点点头：“我不知道是否该要这个孩子，可是，我前几天去找了个大夫看了，大夫说我身子虚，而且惆怅郁结，如果打掉这个孩子，以后可能永远不会有了。”
“惆怅郁结。”蓝碎尘和胤禛念着这四个字，内心疼惜不断。
“四哥……”蓝碎尘看着胤禛，目光透露出一种心疼。
胤禛点点头，转身拉着水残颜：“颜儿，明天我带你进宫去见皇阿玛，无论如何，我要娶你！”
“可是……”水残颜不明白为什么蓝碎尘和胤禛的反应那么大，可是他们压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没有可是，小颜，听话，明天我也去！”蓝碎尘劝道。
“可是……”
“没有可是，颜儿，我必须娶你！”
“我只是想说，让我考虑一下好不好？”水残颜忙说道，生怕他们再打断自己的话。
胤禛和蓝碎尘陷入了深思。
“正月十五那天，好不好？”水残颜知道胤禛和蓝碎尘的性子，便只能打着商量。
“好。”蓝碎尘点头。
“恩。”胤禛点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