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夜凉如水,唯有狡黠的月光投映在地面上,能够见得几分光亮。
矗立在面前的那栋荒废的二楼小洋房上爬满藤蔓,门口的铁门未曾关上。
“祁爷,你们这约会的地方也太……不一样了吧。”贝穆看着眼前这犹如鬼屋一般的场景,张了张嘴,“您是不是记错了?”
墨祁低头扫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地址,还未等他说话,就听见有人敲打窗户的声音。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趴在窗户上,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往车内看去。
“啊!”贝穆被吓得叫出声来。
墨祁眉头微蹙,朝外摆摆手,伸手摁在车的门把手上推门而出。
范茵宁就这么站在车盘,俏皮地朝人眨了眨眼,“你们来得还挺早。”
“范大小姐,你这站在门旁边吓唬人呢。”贝穆嘟嘟囔囔地从车上下来。
“你别下来,今天没你的事。”范茵宁说着,手搭在对方额头将人往车内一推,顺势关上车门,“行了,你可以回去了。”
贝穆被推得脑瓜子嗡嗡的,他坐在驾驶座上好一会踩在墨祁微微眯眼的视线下回过神来。
祁爷这是真打算和范大小姐在这种地方约会呢?
自己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祁爷,这种地方真的不适合约会啊!
但是看着墨祁对自己投来的警告视线,贝穆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不然等会指不定这墨祁还没提醒,自己就先被派往非洲分公司了。
等贝穆离开后,范茵宁伸手搭在墨祁的肩膀上,眯眯眼,指着面前的小洋房,“你看,这里风水不错吧!”
墨祁不知道风水,但是起码他知道如果自己住的话一定不会选择这种地方。
范茵宁不会是要来选择住的地方吧?
“这里不适合人住。”墨祁说。
范茵宁了然点头,“也不对,这里适合死人住。”
……
“嗯。”墨祁头一次被人说得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好淡淡地嗯了一声。
而范茵宁也丝毫不在意,“倒是没想到这里会荒废了。这里的洋楼没人住么?”
“之前发生命案,荒废遗弃了。”墨祁来时曾瞥过一眼资料大概清楚。
“哦,原来是这样。”范茵宁直接伸手推开那扇铁门正要走进去时却被墨祁伸手拽住。
范茵宁回头看去,“怎么了?”
墨祁望往前跨了一步,站在她身侧,“一起。”
刚踏入洋楼便能感觉得到妖风阵阵扑面而来。
墨祁眉头微蹙,被范茵宁拦在身后。
只见眼前一个穿着道服的人从屋内跌跌撞撞走出,脑袋微微倾斜,看向他们的眼神之中并无善意二字。
“你们闯入这里,就是死。”那人一张嘴,声音极为粗犷,完全不像普通人能发出的声音。
范茵宁眉头微蹙,“小道士,你这道行不行啊。”
眼前这人正是陈启飞。
只见陈启飞原本狰狞的面容转而一变成了哀求的可怜兮兮,“祖宗,我的好祖宗,你快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行行行,大老爷们哭鼻子也不觉得不好意思。”范茵宁抬手摆了摆,没有半点紧张压迫感,反倒犹如和人做生意般讨价还价道,“这人吧,我得带走,给你几天安宁时间,怎么样?”
“陈启飞”狰狞地咬牙切齿,“几天安宁?你以为你是谁!哈哈哈,一个女娃娃,也敢口出狂言!”
“啧。”
范茵宁将墨祁往后退了些许距离,另一手扬掌朝人挥去气息。
陈启飞忽然大喊,“祖宗,你可别一道把我给灭了啊!”
“多嘴。”范茵宁冷声呵斥。
墨祁偶尔瞧见有银蓝色光刃在空中飞舞而过,周围狂风阵阵。
但转头看向楼房外却格外平静,似乎这风就只在这道墙内拥有一般。
范茵宁一掌拍出,陈启飞犹如破布一般飞起撞在墙上,呕出一口鲜血后缓缓滑落。
“滚出去。”范茵宁冷冷道。
墨祁侧首看去,平日里在他眼前吊儿郎当的范茵宁此刻却格外认真,那双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泠泠冷光。
“桀桀桀桀——”那人笑声刺耳,让人眉头紧锁,“等着,我会回来的!”
陈启飞瞬间便瘫软倒在地上。
“起来。”范茵宁抬腿踹了踹对方。
本还犹如破布娃娃倒在地上的人瞬间一跃而起,“呜呜呜,祖宗,祖宗要不是你,我就完了。”
“你怎么在这?”范茵宁眉头皱起,左右扫了几眼。
这可不像是有人请他来的样子。
“这不是祖宗您说要这玩意,我这才偷偷摸摸来这儿挖呢。”
说着,陈启飞犹如献宝一样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先前范茵宁让他找人买的蕴灵珠。
满满的蕴灵珠被藏了一大口袋。
“我都挖出来了!”陈启飞说。
范茵宁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地点头,一把抓起后塞入自己口袋之中,“嗯。做得不错,小伙子有前途啊。”
手还没拍到陈启飞的肩膀便被墨祁拽住。
对上墨祁视线时,范茵宁摸了摸鼻尖,“那个,这,这个是我收的一个小弟,叫陈启飞。”
“嗯。”墨祁淡淡应下。
他自然是知晓这人的。
毕竟先前范茵宁调查对方的身世可是从自己手里拿走的资料。
所以范茵宁这是看上人家了?
墨祁眉头微蹙,面对陈启飞时也没多少好脸色。
弱小无助的陈启飞只好乖乖跟在二人身后,哪儿还敢多说一句话。
面前这人他就算是不混娱乐圈也认识的好么!
这种大佬也就只有自家祖宗能勾肩搭背得毫无压力了。
“小心。”墨祁忽然出声,抬手一挡,恰好挡去一只飞扑而来的黑猫。
那只黑猫亮出尖锐五爪在墨祁手背留下一道印记。
“畜生!”范茵宁瞧见那道红印时心生怒火,运灵挥去。
黑猫被击中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范茵宁明眸微眯,扶着墨祁出了铁门后,抓着对方的手。
后背上红色爪印已然渐渐泛黑,还有魔气在上头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