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澜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她倒是希望自己不多想,但刚才那范茵宁给自己的恐惧感实在是太过于强烈了。
明明不过是轻飘飘的一眼,结果就犹如刀锋一般割在自己身上,这简直就是让人胆战心惊,甚至于不敢多言。
陈澜实在是无法想象,这样的一个眼神为什么会是从一个小姑娘的身上出现。
这简直就不合理。
这也让她更加往其他不合理的方向想去。
“妈,我扶你回去休息吧。你肯定是太累了,这好好休息就好了。”
“嗯……”
……
范茵宁甩下血咒就往这林中深处而去。
一直隐身根子身边的五花肉这时候简直就是连滚带爬都没有办法跟得上范茵宁的速度,“祖宗,祖宗,您等等,您等等!”
也许是清风拂面所带来的凉意吹散了她心头的那一点点的不悦。
“祖宗!!!”
五花肉想是一坨肉球直直地砸入了范茵宁的怀中。
这要是不范茵宁有点法术在身,怕不是要被对方给砸出点重伤来。
“祖宗,您没事吧?”五花肉担心地看着。
范茵宁抬手直接将这肉球弹飞,“没事。”
“您这从秦家出来就不太……”五花肉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范茵宁,“不太高兴的样子……”
范茵宁坐在一个悬崖边缘,双脚就这么悬空地晃悠着,周围的风很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吹得飞起一般。
她伸了个懒腰,直接躺了下来。
仰面看着蓝色的天空。
似乎过了这么多年,蓝天白云都不曾变过。
依旧是当年的那一片天空,那一片云。
“我找不到他。”范茵宁的话语在风中显得轻飘飘的。
五花肉一听就知晓这话中意思,小心翼翼地挤在范茵宁的身边,“这,指不定人家有其他的事呢。对吧!祖宗,你就别多想了,这没什么的!”
范茵宁伸手将五花肉抱在怀中,使劲地揉搓着。
“我当年被封印昏迷之后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他……是不是因为我被天道惩罚了?”
“他……我还有机会可以看到么?”
范茵宁随手取来风中的一片绿色放在唇边,轻声地吹奏着悠扬的乐曲。
那是自己懂得的,为数不多的一个乐曲。
也是对方手把手教自己的。
思念仿佛能寄托在风中一点点地向着四周传播开来。
范茵宁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
“好了,我们回去吧。”
“诶诶诶?祖宗你等等我!”
一人一宠的声音在林子之中回荡开来。
……
范茵宁瞧着眼前这用手撑着墙壁不让自己离开的人,微微歪了歪头,“有事?”
“你那天是不是和……我爷爷说了我的事!”秦盈盈问。
范茵宁后退半步,对方身上所犯下孽障不止一次,这味道凑近了反倒是让人觉着格外反胃。
“没有。”
她素来不屑于做那种背后捅刀子的事情。
但显然在秦盈盈的眼中却非如此。
她红着一双眼,咬着下唇,“你。你要是做了,那,那就承认!我,我知道我做错了!”
“嗯。”范茵宁微微颔首,“没做。”
“你没说的话,我爷爷怎么会忽然骂我!肯定是你说了!”秦盈盈朝人吼道,像极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是不是我被人赶出秦家你就心满意足了!”
范茵宁摊开手,耸了耸肩。
其实不管秦盈盈是不是被人给骂了,被人赶出去。
这可都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范茵宁摇摇头,“好生修行,莫要辜负一身灵力。”
说完,她拔腿朝着旁边的研究所走去。
正抱着文件往外走的高文轩瞧见了这一幕,眉头微微蹙起,担心上前,“你没事吧?”
范茵宁侧首瞧去,“没事。不过秋后蚂蚱。”
“嗯,那你来看看,我们下一个课题吧。”
说着,高文轩将怀中文件递了过去。
范茵宁点点头接过。
秦盈盈恶狠狠地盯着范茵宁好一会,咬着下唇转身离去。
不管如何,这一次的仇,她可算是记着了!
“你如若没做,要不要去同她解释清楚?”高文轩说,“瞧着她似乎很怨恨你。”
范茵宁似乎很诧异地抬头看向对方,“既然我没做,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解释是做错的人才需要做的。"
“而我不需要。”
这番话让高文轩微微一怔。
“嗯。”
“这次我们换一下吧。你搜集数据,我分析。”范茵宁说。
这番话如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高文轩兴许会怀疑对方这是不自量力。
但从范茵宁口中,他也不过是叮嘱两句,“你分析的时候记得多方面。这次审查这批课题的导师不喜欢单一的,所以分析工作需要做的内容比较多。”
“ok。”范茵宁比了一个手势。
高文轩点点头,“我尽快处理好数据转给你。”
“好。”
“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到时候记得问我。”
“嗯。”
……
“这是什么?”一个巨型的犹如鸵鸟蛋一般的建筑之中,一位老者坐在轮椅之上,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不解地看向身边的年轻人,“这就是你要和我说的能人?不过就是一个小姑娘,胆子大了点。”
“她刚从秦家出来。”年轻人淡淡道。
老者略微一怔,随后嘲讽的笑声从口中传出,“秦家?不过就是落寞的家族,这秦成都能娶个女前台了,这家族还有什么用处!”
年轻人不慌不忙,点开另一张图。
那是一张从高空俯拍的图片,图片之中,秦进川对范茵宁格外恭敬。
而下面则是一小段片段,是范茵宁瞬间挪开远离陈澜。
老者本还轻蔑的笑容瞬间僵在面上,他眉头微蹙起一个小疙瘩,“这都是真的?”
“是。”年轻人认真点头,“这些都是真的。而且在她离开后,我们对秦家所有监控瞬间失效,这些是之前传送到云空间才得以保存的。其他影像照片都一一被人清除干净了。”
老者的手紧紧地攥住身旁轮椅,“快!查!查清楚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