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如此的恨我。”
张子勋一直看着月华的双目,眼神中流露出的是深深的思念和哀愁,这一幕,就连月华都有点不敢相信。
她别开了脸,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做了重大决定一样。
“张子勋,不知道你的儿子醒来会不会害怕,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能像你这个父亲一样,活到现在。”
“你干了什么?你放开我的儿子!”
床上的紫沫很是激动,她直接就跳下床,抓着月华质问。
月华冷冷地看着她,“我干了什么?我要杀了他们。”
“不……不会的,我的儿子。”紫沫一下子失了神,那是她的亲生骨肉,她要过去救他们。
可是还没等紫沫过去,就被张子勋一把拉了回来。
“不要过去。”
紫沫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是自己从小的青梅竹马,可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了,他的心中不再有自己一个人了。
“为什么不要我过去,你怕我去报官吗,怕我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吗?你还喜欢她的对不对,我早就知道了。”
紫沫哭泣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月华此刻却有一些愣神,她刚刚说的是什么,难道他还记挂着自己,怎么可能呢,他不是还在庆祝自己死了吗?
锦年见到这种情况,突然想起了云笙和自己,很明显张子勋和月华是有误会存在的,那自己和云笙是不是也是有误会,自己是不是应该相信她,听她好好说说。
可是只要一想到云笙欺骗了自己那么久,他身为仙君却被一个小妖欺骗,还骗了感情,他的颜面何存。
“啊!”
一声痛苦的叫声,将锦年拉回到现实里面。
张子勋眼睁睁看着紫沫将那把他丢掉的剑,刺进了月华的身体。
“不!”
一掌将紫沫推开,但月华此时已经受下了一剑,张子勋向前迈了一大步,伸手抱住了月华,却遭到月华的奋力抵抗。
“娴雅,我带你去找大夫。”
张子勋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慌乱,他不能就这样看着娴雅死去。
月华推不开张子勋,身子也有点支撑不住了,斜靠在了张子勋身上。
“你不是希望我死掉吗,为什么还要去找大夫?”
一边说话,她的嘴角一边流出了鲜血,让张子勋更加着急起来,抱着她就要离开。
“不要!来不及了。”
月华的话重重地击打在了张子勋的心中,他看着怀中的人儿渐渐地失了力气,失了生机,眼眶竟然湿润了起来。
“张子勋,你也会微微哭泣吗?”
月华慢慢地提起了右手,一点一点地靠近张子勋的脸,接近他的眼眶,在眼眶下面,为他拭去了一滴泪珠。
泪水落在月华的手上,她将手伸到自己面前,苍白的脸色在一瞬间还有了一点红润。
“张子勋,你果然哭泣了,是担心我死去,还是担心她会为我抵命?”
月华的视线落到旁边的紫沫身上,她此时还提着正在滴血的剑,脸上具是惊恐和茫然。
此时的紫沫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是想要那个女人不要伤害她的儿子罢了,她不知道她会被自己刺中。
月华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张子旭和芷儿也同时看向她,紫沫只觉得自己被千夫所指了一样。
“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不是……啊!”她看着张子勋,嘴里一直解释,可是怎么都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剑,上面还有那个女人的血,一下子就吓得丢了出去。
“娴雅,我不想你死去的,我后悔了,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再一次用力地抱紧了怀中的女子,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正在被劫匪追杀,边跑边向后看,眼神惊恐得就像一只被大灰狼追赶的小白兔,看着就让人怜惜。
自己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救下了她,赶走了劫匪,随后一切都按照他预料的一样,她带着自己回到了她的家中。
她的父母很是溺爱她,得知自己是救下她的恩公,就盛宴款待自己,在得知自己是个孤儿,从小就在江湖上打拼之后,更是提议让自己住进王家,不要在四海为家。
其实一直以来,在王家的那段日子,都是他感到最为温暖的。如果不是当年娴雅她父亲为了钱财,逼得他们一家自杀,全家十三口人,只剩下一个在外学艺的自己,那么他一定不会想着杀害王家的人。
在王家住下之后,他就开始跟在娴雅的父亲身边,帮着他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渐渐地,她的父亲就发现了他在经商方面的才能,开始将手中的一些账目交给他。
当然这经商的才能,不是他与身俱来的,为了能报仇,他从小在学武的同时,也在研究经商,以及诗书,他知道一个全才的人,更加容易赢得王家小姐的欢心。
这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他想象中的发展了下去,王娴雅果然在与自己慢慢的相处中,爱上了自己,而她的父亲也越来越信任自己,只有她身边的那个武艺高强的女子,对自己还有些敌视,但是她的想法不能改变他们的看法。
半年之后,她的父亲问起了自己的婚事,他知道那是娴雅让她父亲问的,于是他很快地说出了,自己已经对她倾心了,他知道她此刻就在门外听着。
很快地,他们定下了婚期,他开始越来越兴奋,但是他已经有点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了能和她在一起,还是真的只是为了报仇。
他还记得成婚的那天,娴雅身穿红色嫁衣,坐在床前等待自己,那一刻他的心间竟然是那么的激动,他终于要拥有她了。
当他揭开她红盖头的时候,彻底地被她当时的样子所惊讶到了,她真的太美了,他不敢相信,从今天开始,她就成为了他的新娘,他的妻子,以后只属于他了。
一夜春宵之后,他突然不想报仇了,她的温香软玉,让他流连忘返,在心里默默地和自己的父亲告罪之后,他开始各种宠爱她,开始真正的放弃了仇恨,只想着和她一辈子都在一起。
而这样的日子,在持续的半年之后,有一次,他和别人谈生意,约在了渝州城的烟花之地,他虽然不想去,但是他知道这次的生意只要谈成了,他就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和她天天待在一起,为她梳妆画眉,同她琴瑟和鸣。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事,他在这里遇到了紫沫,那时的她已经成为了那里的头牌,被称为整个渝州城的花魁。
可是他知道,她不该在这里的,她是自己从小就订婚的未婚妻,是自己的青梅竹马,而紫沫在看到他的时候,也失神了。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不能放任她就在那里过着那种下贱的生活,于是他动用了部分钱财,将她赎了出来,并且瞒着整个王家的人。
他那时候已经成为了王家的主事之人,为了能和他谈成生意,很多人纵然知道,也不会将此事说出去,他也成功地瞒住了他们,只除了一个人,那人就是娴雅身边的那个会武功的丫头月希。
他当时害怕极了,可是回到家之后,发现娴雅并没有任何的异样,他知道她是单纯的女子,她信仰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眼里容不得沙子。
后来那个丫头告诉自己,她不会说出去,但是作为交换,他必须对自家的小姐越来越好,否则,她就算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他的。
他想,自己都已经放弃了报仇,此生只认定了娴雅一人,怎么会对她不好呢?
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紫沫居然痛斥他,说他居然娶了仇家的女儿,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的父母是谁,她告诉他,他的父母死的时候有多凄惨,还指望着自己的儿子为自己报仇。
听了这些,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母指着自己的脑袋在说:你这个不孝子。一夜没睡,他想了很多,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她,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他是必须要抱的。
一场阴谋开始策划,而娴雅根本不知情,只道是他的事务越来越繁多,还去了她父亲跟前,让他不要给他那么大的压力。
他开始很少在家,因为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娴雅了,他怕自己看到娴雅就会放弃报仇的念头。
在紫沫那里待得越来越久,他的心情也越来越复杂,终于在一个雨夜,他喝醉了,和紫沫做出了那种事情。醒来之后,他整个人都懵了,第一个想到的是他对不起娴雅。
紫沫也十分伤心,但她很快缓了过来,说自己既然是他的人,以后就跟着他了,反正她本来就是他的定亲对象。
他也就在此时,终于定下了那个计谋。
在一个深夜,他借着谈生意,离开了王家,他离开之前,就已经在水里加上了*。那夜,王家失了火,几乎所有人都被烧死了。
大仇得报之后,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心里就像被掏空了一样,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激动和欢喜。(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