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十分,隔壁的那个女子总算有了动静,云笙赶紧做好了准备,打算跟上去。
锦年却不疾不徐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先别跟上去,我已经在她身上放置了花粉,待会顺着那里找去就行了。”
云笙看着他还在一心下棋,左想右想之下,还是决定先跟过去,反正锦年也是要过来的。
看着云笙离开,锦年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这丫头还是这样的急性子,早就知道屋里是关不住她的。
月华一身黑衣出门之后,很快地混入了人群之中,因为她身上有锦年特意放上了花粉,所以云笙很容易就知道她是哪一个。
云笙发现,月华此时易容成了一个中年妇女,在街上向人打听有关王家和张子勋的事,云笙心中暗暗记下张子勋这个名字。
一路跟着她,月华始终都在打听消息,并没有做别的事情,云笙又不好靠得太近,以免被她发现,想着只有等着她打听完了,自己才能去查一查这个张子勋究竟是何许人也。
没过多久,那个月华好像已经打听了所有事情,开始向城东地方走去,云笙也跟了过去。
可不知为何,她突然又改变了方向,径直回到了客栈里面。
云笙对此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她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应该不会吧,自己的容貌也变了,气息也收了,而且远远地跟着她,按理说是不可能的。
这时候,突然有一队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当先的是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生得倒也算是俊朗,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位抱着小孩的贵妇人。
那个妇人的长相在凡间来说,算是极为漂亮的,比起之前盛传的琴湘姑娘,也只差上那么一点点,当然云笙自问,自己的容貌她肯定是比不上的。
他们的排场极大,可以看出,在当地的身份应该比较高,算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虽然有心想看看这人间里面,有钱人的生活是怎么过的,但是云笙还是舍不得跟丢了霁月宫的宫主,因此只好打道回府。
云笙从窗口回来的时候,锦年的那盘棋都还没有下完。
“喂,你都还在下呢,她都回来了!”
“我知道。”执起手中的棋子,将它放到棋盘上面,锦年这才抬起头。
“打听到了些什么?”
云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他面前,看着棋盘,“你这时间掐的真准,就知道我现在会回来吗?”
锦年的那盘棋刚好下完,云笙总觉得他像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那他还用问自己吗。
锦年发现她在观察自己的棋局,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说:“巧合而已,说说你打听到的情况。”
云笙看了看锦年,终于无奈地说道:“其实她什么都没有做,就是在打听一个人。”
“谁?”
“一个叫张子勋的人,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云笙边说边摇了摇头,“明天我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锦年微微颔首,接着又问到:“她就做了这件事,然后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猜得到呢,可以这样说,不过我总觉得她是想要去哪里,但是因为中途发生了什么事,而耽搁住了。”
“此话怎讲。”
锦年终于转过身来看着她了,云笙发现和锦年说话好累,都是他问她答,自己都快成了专门帮他打探消息的了。
“我也不知道,大概她可能想起了什么事情吧。”
云笙收拾了一下床铺,打算先睡一觉再说,跟着她大半夜了,什么都没有发现,只知道一个张子勋,她现在还真是有些乏了。
“别睡。”锦年走过来,拉住了云笙的手腕,“你好好讲讲,她本来打算去哪。”
云笙皱着眉头看着锦年,打了一个哈欠说:“我说锦年,你好歹也让我睡睡吧,你自己不去打听,就在这里下棋了,我打听了回来,都与你说了,你怎么还一直问呢。”
“说一说。”
锦年没有理会云笙的抱怨,依旧执着地询问她,云笙撅了撅嘴,不高兴地松开了握住被子的手。
“我也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才回来的,只知道她原本打算去城东来着,可能是被那什么富贵人家的排场给吓到了吧。”
“富贵人家,”锦年又重复了一句,接着问,“哪个富贵人家?”
“我也不知道,”摇了摇头,云笙看着锦年,“我可以睡觉了吗?”
锦年点点头,随后便化作一道白光,从窗口位置出去了,只留下云笙肚子坐在床边。
云笙此时心里有点不高兴了,自己等了一下午,就是为了想和他一起出去,谁知道自己走的时候,他只顾着下棋,等自己回来了,他又走了。
身体上并没有她说的那么累,但是她的心有点累了,他好像开始远离她了。
躺在船上,云笙看着青色的账顶,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南阳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从怀中摸出两个玉坠,一个是锦年送给她的玉印,说是能代表他的身份,一个是她自己在南阳城玉器行买的,想要送给锦年的信物。
一直以来她都不敢送给他,而且一个光溜溜的玉坠子,她也不好意思送出去,怎么也要有自己的姓名在上面啊。
她曾听人说过,妖界有一种金线,能够装下属于六界中人的独特气息,并且一旦有了一个人的气息,那么它就再也接纳不了其他人的了。
云笙想着,自己哪一日一定要去妖界找一段这样的金线,然后将自己的气息注入到里面,用其编织成结,将玉坠挂在上面,然后送给锦年。
云笙想得入迷,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窗前出现了一抹翠绿色的亮光。
那道亮光从窗口很快地进入了房间里面,来到了云笙的身边。
“云笙姐姐!”一个清秀的女子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自己之前都还没有察觉到,云笙的第一反应就是一掌拍过去。
不过拍到一半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那个女子方才是叫自己姐姐,强制性地收回了法力,云笙嘴角浸出了一缕鲜血。
“云笙姐姐,你没事吧?”
婉欣急忙过来扶起她,为她擦拭唇边的血迹,却被云笙轻轻推开。
“我还没那么脆弱。”看着杏妖已经从当初的单纯害怕,变成了现在的精灵鬼怪,云笙不由得有些欣慰,草木类的就该像自己和如嫣那样,怎么能怕了那些个妖精神仙。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万一锦年回来发现你怎么办?”
“我看着他出去了,不会这么快回来的,云笙姐姐,今天我遇到了几个凡人,都是坏人,我还出手教训了他们呢。”
云笙一脸惊讶地看着婉欣,“你真的出手了?”
“对啊。”婉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云笙给打击到了,她倒是仗着紫炎珠,可以使用法力,而自己万年的修为,却不得不装成一个凡人。
其实如果有人在这时候,看到了她们两个的表情,一定会觉得十分有趣。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居然在教训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子,而那个妙龄女子也叫那个小丫头姐姐。
“唉,果然有紫炎珠在手就是好啊。”
云笙不由得感叹到,如果自己也有这么一件宝贝就好了,也不知道杏妖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有这样的运气。
“云笙姐姐如果你想要,你可以拿去啊。”
杏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且看上去是只要云笙想要,她就会给。
不过云笙想她肯定忘了一件事,“你给我了,你要回去变成木头吗?”
杏妖一阵愣神,然后才恍然,抓着脑袋说到:“云笙姐姐,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还是不给你了。”
云笙扶额,这个杏妖是得多么粗神经啊,这种事都能忘。
“你说你今天教训了几个人渣,没有被他们发现你的身份吧!”
其实问的时候,云笙自己都有些怀疑,杏妖的智商到底能不能不被人发现。
“当然没有啦,云笙姐姐,你也不要把我想得这么笨嘛,你放心吧,我是把他们拐到小破庙,然后打了他们一顿,估计他们还以为我是什么侠女呢。”
杏妖说得非常入神,仿佛教训了那几个人,是她一辈子以来最为快活的事。
不过转念想想,她化成人形也不过月余,云笙十分理解她现在的心情,就像自己刚刚进入云华宗的时候一样。
两人聊了一会儿,云笙看着时间不早了,害怕锦年会突然回来。
“你还是先走吧,别被他发现了,否则你身上的紫炎珠就说不清楚了。”
杏妖听了云笙的话,点了点头,“那我过几天再来找姐姐玩,姐姐你要是有什么事,记得通知我啊。”
云笙点头,只想先将她送走,结果刚送她到窗边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婉欣,你帮我去调查一个人,明天中午我去莱岳楼找你。”
杏妖一听说云笙有事要拜托她,立刻高兴起来,向云笙询问是什么事。
送走杏妖之后,云笙摇了摇头,她看起来和自己还真是挺像的,难怪姬陌会让她过来自己身边。(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