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南宫亦竹的眼眶有些润,张嘴正好说话,却被聂荣示意别出声。
“配合在下演戏,保你完好出去。”
聂荣说着抱歉地冲她笑了笑,大手一伸,“呲啦”一下子扯下她的半只袖子。
站前一些的侍卫赶紧将门关上,并呵斥后面的人别急。
南宫亦竹嘴角抽搐,一脑壳子的“啊啊”惊呼,就瞧着聂荣将撕下来的袖子递给了他身后的人。
那人接过袖子故意不停地撕,那声音,可是刺激中带着非常不仁道的感觉。
每间牢房都有一扇铁窗,窗口突然异响,南宫亦竹抬头,便瞧见窗口上那些铁棒子被截断取了下来。
“快上来。”
聂禁衔的声音从窗口传来,南宫亦竹眼眶顿时湿润,她欣喜地伸出两条胳膊,像是见了娘当娃子。
聂荣和帮他的侍卫在南宫亦竹后面从铁窗翻出。
聂禁衔身后,也有一拨侍卫,他们是聂荣好几年前就笼络在聂府的侍卫,这些侍卫拿着武玉国供奉的同时,更是翻倍拿着聂荣给的酬劳。
加之这四年战事吃紧,国库能下发的供奉也发少了,他们家里的经济来源,多数是靠聂府给的钱财在维持。
长时间下来,侍卫们明面上听武玉国的,暗地里,却是按聂荣吩咐的做。
“聂少,马车已备好,您直接带着几位出去便可。”
聂荣拍了拍说话的侍卫,“辛苦了。”
那侍卫一抱拳,“不敢,这些年全是仰仗聂少,才能让家里顺顺当当生活。”
南宫亦竹疑惑地瞟了聂荣一眼,很是觉得聂荣这人不能小瞧。
他看着就是个商人罢了,没想到连侍卫都能笼络得这般好,不清楚情况的,怕是要以为他想把这武玉国分一杯羹了。
聂荣带着聂禁衔和南宫亦竹坐第一辆马车走,凤倾厉和小缨子坐的后一辆马车。
两辆车使出大牢大门,真真是顺畅得不得了。
不但没人拦着,侍卫们竟还给马车行起了注目礼来,排场比小仙肉走红毯还气派。
南宫亦竹依偎在聂禁衔怀里,脑子却乱糟糟的。
来回在武玉国国都和沽婪帝都折腾了二十多天,眼看着能一手交人一手牵着聂禁衔跳骑马舞。
这下好了,轶柔那厮跑了不说,还用蝎子扎得她没了内力。
真特么是煮熟的鸭子一边嘲笑她一边飞上了天。
聂荣的两辆马车在车内行走,街上明明有侍卫巡逻,愣是没叫停马车一次。
大半夜的,两辆马车如此明目张胆在街上穿行,巡逻侍卫却集体装瞎,不是很奇怪么?
当马车将他们带到一处不起眼当宅子时,南宫亦竹见到了在宅子里厚着当人后,才知道猫腻从何而来。
王后娘娘,竟与聂老太爷围坐在露天石凳跟前喝茶赏月。
如此悠闲静逸的画面,与他们一身脏污比起来,可是一个天一个地呀!
王后瞧了南宫亦竹一眼,淡漠地与她相视一笑,之后朝跟前的婢子睨了一眼。
那婢子与王后前身行礼后,带着南宫亦竹和小缨子去了后院浴室。
两口木桶已经冒着热气,些许花瓣漂浮在水面。
小缨子身上有伤,泡在浴水中脸色不大好,想来是痛的。
南宫亦竹虽然没了内力,但体表没有明显外伤,泡着温暖的浴水应是比较舒适的,奈何她却皱着眉头,脸上,倒是看不出来半点儿惬意之感。
“小缨子,你可知道有没有什么蝎子扎人之后会让人内力无法激发,或者,直接没了。”
小缨子扭在一起的脸展开了些,她瞥了旁边的南宫亦竹一眼,说:“没有。”
“回答得这么快,是不知道还是没有哦?”南宫亦竹很是不信任地发问。
小缨子赫然扭过脖子,非常不耐烦地怼道:“我在江湖混了多少年?你个黄毛丫头竟然敢质疑我?”
“是是是,你是老油条,没人比得过你哈。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为什么昨日轶柔用蝎子尾巴扎了我,我就感觉不到内力的存在了?”
“嗯?”小缨子狐疑地打量着南宫亦竹,似在考究她话中真假,“把手伸过来我瞧瞧。”
南宫亦竹将胳膊从浴水中抬出来,伸到小缨子浴桶沿上。
小缨子嫌弃地将一块洗澡布搭在南宫亦竹的手腕上,之后才将一根手指头按上去。
不过两息,小缨子眉头倏地紧皱,一把扯开洗澡布,直接将指腹按压到她的脉搏上。
良久后,小缨子脸色震惊无比,那震惊中又带着几分惊恐,她盯着南宫亦竹,小心地问:“你……你死了?”
什么鬼?死……
死了?南宫亦竹用比小缨子还震惊的眼神回敬她,之后白眼一翻,很是鄙夷地瞅着小缨子。
“半桶水响叮当!”
南宫亦竹嘲讽着狠狠抽回自己的手,一边呱唧呱唧埋汰着小缨子,一边给自己把脉。
“我就说嘛,你根本就是根老油条,会不会把脉?老娘分明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你见过……”
呃……
南宫亦竹嘴巴戛然失声,她眨眨眼,又换了一边把脉。
“我去,我真死了?那我现在是什么鬼?丧尸还是还魂?”话落,南宫亦竹脸色一变。
“啊——”
惊叫声一起,聂禁衔猛然一惊,拔腿就往浴室冲。
“怎么了?”聂禁衔一脑子冲到南宫亦竹跟前问。
小缨子骤然一怔,一块湿哒哒的洗澡布就甩了过去,“滚出去!”
聂禁衔脚下一错步,避开洗澡布,两条胳膊挥甩,脱下衫子将桶里的南宫亦竹抱出来就往外跑。
其动作可谓一气呵成,顺畅得像是做了无数次演练那般。
小缨子闷哼哼地望着聂禁衔的背影,脑门一排整齐的黑线竖着。
她要杀了那个死男人!
聂禁衔抱着南宫亦竹出了浴室时,聂荣和千珏还有北水寒也正好赶到,素染比他们略晚一步。
他们三一瞧见南宫亦竹光着腿的样子,北水寒第一个红了脸,之后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些旖旎画面。
聂荣悄然别过视线,只有千珏,还傻乎乎地望着聂禁衔和南宫亦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