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亦竹装作不知道书房有其他人,大大咧咧地靠在门上。
心里头,却是有些慌了,聂禁衔也在此处,若凤倾厉用他牵制她,可是分分钟见成效的。
聂荣睨了她一眼,将视线挪回聂老太爷身上。
聂老头已经从聂荣嘴里知道南宫亦竹眼睛怕光的事,也懒得朝她招手,只招呼道:“丫头啊,我给你介绍个人,许对你要做的事有所帮助。”
凤倾厉看了南宫亦竹蒙眼的布条两眼,眉头深深皱在一起,他朝聂老太爷一拱手,道:“老太爷不用介绍了,此女,正是在下流落在外的小女。”
此话一出,不止聂老太爷,就连聂荣都诧异不已,他的人,竟把如此重要的消息漏了?
他的探子是弱鸡还是随便隐于市不被发现的高手,聂荣自是清楚。如此一来,只能是今日登门的人,不是什么善人才对!
南宫亦竹故作一怔,“大叔?你怎么在这儿?”
凤倾厉对她笑笑不答,反而在意起她的眼睛来,“亦竹,你的眼睛……”
南宫亦竹脸色一沉,忧患道:“患了眼疾,见不得光亮。”
她不清楚凤倾厉对她如今的状况知晓多少,遂老实回答,至少如此,不会立刻引起他的警觉。
聂荣瞧着南宫亦竹收了性子,便揶揄道,“在下还以为小姐是天生地养的才会脾性又臭又大,没想到,竟是有如此厉害的爹爹撑腰,怪不得会如此无法无天。”
聂荣明显是故意这样说她的,如此一来,只能说明他对凤倾厉也是不了解喽?
南宫亦竹“嘁”了一声,怼道:“你小子故意埋汰我呢?大叔自个儿说是我爹,我可还没认!”
“亦竹,休要胡说!”凤倾厉把他老子的架子,端得倒是正。
南宫亦竹哼了一声,转脸就走人。
聂老太爷久经商场,什么人没见过,自是能听出聂荣和南宫亦竹话里的道道,遂抓起一支毛笔砸到聂荣身上,“你小子还杵着干啥?没见老夫未来儿媳妇生气了?还不赶紧去哄哄!”
聂荣不耐地翻个白眼,“去就是了,打我干嘛!”
说罢,不情不愿地往书房外走。
南宫亦竹一路闷着脑袋小跑,却连半点儿轻功不敢用,就怕她的一举一动会被有心人瞧了去。
南宫亦竹“啪”地推开门,钻进门后赶紧将门合上,靠在门上不停喘气。
聂府大,她这一路小跑过来用的净是体力,当然觉得累。
谁知她还没喘两下,她背后的门便被重重推了开。
南宫亦竹脑子旋着凤倾厉的事,对这突如其来一撞没有半点儿防备,直接就摔了个狗吃屎。
她茫然转身,正要发飙制裁推门的人,却听见聂荣肃冷地问:“方才那人什么来路?”
话才落,聂荣又瞧见地上的南宫亦竹,于是诧异又问:“你可是遭了袭击?”
南宫亦竹真是想一巴掌拍扁他,她跳起来,对聂荣就是一通拳脚相向,“袭你妹,老娘是被你推门推翻的!”
聂荣挨上拳脚,愣了一刹,随即捂着肚子差点儿笑岔气,一边笑一边往聂禁衔跟前躲。
聂禁衔瞧着这打闹的两人,心里头,不乏冒着酸气。
他将南宫亦竹拦腰抱上,扛远了些,之后才回头问聂荣:“你说的那人,是谁?”
南宫亦竹一拍脑门,收起打闹的心思,严肃地对聂禁衔说:“你带上千珏,先回沽婪国去。”
聂荣也敛了笑,凑到他俩跟前问:“那人果然有问题?”
“他不是有问题,只是有点儿难搞。”南宫亦竹并不想在聂禁衔跟前多提凤倾厉的事,若他知晓凤倾厉是冲着她来的,一定不会同意现在离开。
而聂禁衔却似知道凤倾厉的存在,淡然地问:“你们说的那人,可是你在驿站提过的凤倾厉?”
南宫亦竹一愣,“你知道他?”
聂禁衔有些迟疑,思索一番,道:“其实本王能顺利重修功力,便是凤老帮本王重新疏通的经脉。”
凤老?疏通经脉?
娘呀!她是不是又错过了什么大新闻?
“那你在驿站为何不说你认识凤倾厉?还问我他是谁?”南宫亦竹问。
“天下同名之人何其多,再说,凤老不愿让旁人知晓本王与他的关系,便嘱咐本王不要对任何说认识他。”
南宫亦竹真是觉得聂禁衔失忆后智商是真欠费了,竟然连她都瞒。
可是,不管聂禁衔说什么,南宫亦竹都始终觉得,凤倾厉不是好人。
“听我的,你离他远些可好?”南宫亦竹依旧劝说。
她觉得,一定是凤倾厉趁聂禁衔没了记忆,所以对他进行了洗脑。否则以他的判断力,怎么可能会信任凤倾厉那样的贼人。
聂禁衔蹙眉,反问:“亦竹,你是不是对凤老有什么误会?”
“误会?死小子,昨日来抓我的人,多数是凤倾厉派来的人,而那人在驿站被强行注入内力爆体而亡,你觉得,谁有那么大的本事?”
南宫亦竹说得在情在理,但也不是没有反驳的余地。
聂禁衔思忖两刻,说:“其实你与本王,也有能力让那人爆体而亡,若真是凤老要杀他,那人应不是爆体而亡,而是死得什么都不剩才对。”
“此话何意?”南宫亦竹问着,心里头悬乎乎的。
处理尸体这种事,从某一层面来讲,绝对是非常隐匿的事。
“据我所知,凤老手底下,有一支专门处理尸体的分队,一般而言,他们是用药物将尸体直接雾化,不会弄出驿站那般惹人注意的情景。”
“你怎会如此了解?”南宫亦竹问,思绪却愁凝不散。
“本王刚上战场那年,差点儿战死,是凤老救的本王,一来二往,自然就熟了。”
聂禁衔一个字一个字说着,却叫南宫亦竹有些急了。
“一来二往?你与他熟得很吗?你就不怕他是有所图才故意跟你熟的?你怎么跟中降头一样,被凤倾厉迷惑成了这般。”
聂荣瞧着他二人对凤倾厉的态度截然不同,更加起了疑惑。
“南宫小姐,聂公子对凤倾厉的态度还能说得过去,就算是凤倾厉故意接近,那也是接触颇深才会说出此话,那么你呢?为何会觉得凤倾厉是恶人?”
南宫亦竹一怔,这……要说深交,她跟便宜老子确实没有过,也没人跟她说过凤倾厉是个坏人。
而她认为凤倾厉不是好人,全是因为她是凰女,且楚玉当年叫他不要回凤凰族。
对啊,楚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