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荣跟前的小厮躲在他身后,莫名其妙挠了挠头,问:“少爷,这是来绑小姐的人反被小姐绑走了吗?那是小姐会有危险,还是歹徒会有危险啊?”
聂荣只瞅他一眼,实在是在懒得搭理他。
聂禁衔杵在素染跟前,大掌拽着被自己撕开一半的衣料,始终无法再继续撕下去。
南宫亦竹那句“他不再是偷走她心的那个人”,像一道魔咒,让他的心痛到无法呼吸。
“千珏,把素染送去城内医馆。”
聂禁衔起身,不管脑子还是心,只有一个意念,找到南宫亦竹。
素染想要拉住聂禁衔,奈何伤口太疼,再一急,直接昏了过去。
聂禁衔四下望望,看准一个方向,身影一闪,消失了。
千珏和北水寒皆是一怔,王爷的功力,回来了?
特别是北水寒,担心南宫亦竹的同时,又瞧见聂禁衔功力惊人,震惊得差点儿没掉了下巴。
战王,藏得够深啊!
这些年,他为了兑现答应南宫亦竹的事,四年来不管战场多苦,北水寒都一直守着他护着他。
可那小子,功力恢复了也不说一声,还在被夜袭当晚故意被人掳走装孬!
真特么造作人!
不过一刻钟,聂禁衔便追上了南宫亦竹。
与他预料一样,她带着个拖油瓶,跑不快。
然,当聂禁衔敛息躲起来偷看时,顿时心疼至极。
南宫亦竹竟抱着膝盖望着一片芳草地,她缩在一起,小小的一团,一颤一颤让聂禁衔的心也跟着一抽一颤的难受。
她哭了?
视线一转,原本要绑她那厮,倒在她脚边,似乎已经没了反应。
莫不是被打死了?
不对,那人腹部一起一落,难道被这丫头打晕了?
聂禁衔一步步悄悄靠近南宫亦竹,她只顾着难受,加之聂禁衔敛息轻声轻脚地靠近,南宫亦竹还真是一点儿没发现他。
蓦地,一双长臂将她瘦小的一团抱住,南宫亦竹受到惊吓,反手就是一巴掌呼过去。
手才伸出,却被聂禁衔抓住了手腕。
“莫不是想杀夫?”
南宫亦竹一怔,死小子怎么跟来了?
她这一惊诧,倒是不哭了。
聂禁衔在南宫亦竹身旁坐下,将她拢进怀中,疼惜地摩挲着她的脸。
忽地摸到湿哒哒的蒙眼布,聂禁衔眉头深锁,一把扯下布条,并脱下外衫罩在南宫亦竹头上。
南宫亦竹缓缓睁眼,漂亮的凤眸肿的跟核桃一样,根本没办法完全睁开。
缓了会儿情绪,南宫亦竹推开聂禁衔,“你不是要给那女人止血的吗?就不怕你的人死了?”
“瞎胡说什么,只有你才是本王的人,素染只是本王的部下,是本王带的兵。”
“骗子,哼!”南宫亦竹气呼呼地往旁边坐了些。
聂禁衔没皮没臊地跟着往她身上贴去,还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生气会让女人老得快不是。”
“滚!”南宫亦竹怒斥,她才没心情嬉皮笑脸跟他开玩笑。
“本王是不是滚了你就不生气了?”聂禁衔问得认真。
南宫亦竹还是不理他。
却不想,聂禁衔会真的朝前面的小坡滚了下去。
南宫亦竹一吓,连忙一步跃出去,本想拦住他,却不料这厮会突然将她拽下去,还将她抱着一起滚。
两人叽里咕噜地滚下小坡,好在,坡度不大,又有聂禁衔护着她,南宫亦竹一点儿问题没有。
聂大战王嘛,也只受了点儿皮外伤。
这小坡阳光照不到,南宫亦竹趴在聂禁衔身上,睁眼就是几个粉拳擂上聂禁衔的胸口。
“你作死能不能别带上我。”
“有你在,本王可舍不得死。”
“油嘴滑舌!”南宫亦竹嗔骂一声就要起来。
聂禁衔却按住她,并竖起食指在她唇边,示意她不要出声。
南宫亦竹立刻警觉四周,这才发现坡上自个儿摔晕的那厮似乎是醒了。
那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起来,晕了好一阵才想起发生了什么,左右瞧瞧没看见南宫亦竹,赶紧撒丫子跑了。
待他跑远,聂禁衔才放开南宫亦竹,起身拉起她后,一边拍灰一边说:“那人带人跟了本王一路,有绝好的机会也没动手,本王那时就在猜他们是不是想用本王寻你。”
南宫亦竹也拍着灰,没有阳光刺目,她睁眼视物完全没问题,可是她依旧不做声理聂禁衔。
她在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聂禁衔无奈,将她环腰而抱,“你方才杀那人,本王知道为何,只是,你怎么连解释都不解释?若是本王没察觉到那人的动作,岂不要真冤枉你是嗜血女魔头了。”
“反正你都不记得我,我是女魔头还是女神仙,与你有何关系。”南宫亦竹噘着嘴,将女人吃起醋来不讲道理的本性发挥得淋淋尽致。
聂禁衔将她往他身上贴紧了些,“上次才跟你说过,本王在意的不是原先的记忆,而是你。你就不能想成是本王再一次爱上你了么?为何老是在意那些记忆,若对你来说那些记忆如此重要,那你就带上本王,去以前去过的地方,将那些事再做一遍可好?”
南宫亦竹噗地就笑了,敢情她俩还得跳一次崖?还得去会会西陵若烟那个小三,还得在西野国洞里……
南宫亦竹的脑回路戛然中断,聂禁衔盯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茫然地问:“在那洞里如何?”
“等天亮啊!我怕黑,你把我忘得干净,肯定忘记喽!”
聂禁衔假装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你不止怕光,还怕黑。嗯,本王记住了。”
南宫亦竹无语凝噎,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继续气下去。
聂禁衔捏了捏她的鼻子,提醒,“走吧,再不追那厮,他该跑远了。”
“你去城里,到聂府等我,那人的上家,我或许知道是谁。”
提及聂府,南宫亦竹犹豫片刻,又问:“你,可还有原身的记忆?”
聂禁衔不假思索地反问:“你是想问本王这皮可是武玉国聂府走失的孩子?”
南宫亦竹狐疑地量着聂禁衔,老狐狸果然还是老狐狸,除了不记得她,完全没毛病嘛!
聂禁衔低下头与南宫亦竹的视线保持平行,淡定自若地说:“确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