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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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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江抬头也看见了她, 不过没说什么。

他走到另外一边打开了门,坐在女人旁边。

女人的手放在他手心里,很亲昵的在说些什么。

韩江朝后面看了一眼,但从他眼睛里面没有看出什么一样的色彩来。

不管她在人群中哪一处, 韩江总能在人山人海中把她找出来, 这是他的生物本能。

也不管心情有多糟糕,只要看见她, 就如同一汪涌动的春泉一样,滋润着人的心窝。

黑暗中看见他点了点头,示意她看手机。

手机铃声响了,盛倪看了一眼,本来略有些惊讶的表情中挂起来一丝浅浅的笑意。

“过分了啊, 之前我就是觉得韩江太坏了一点, 不求上进, 没有想到他他他竟然,跟那种年纪的女人在一起,倪倪,这种男孩子你千万别交往。”

盛倪看着汽车开动离去的方向,眼睛里看不出一丝一毫不愉悦的神情出来。

汽车里

韩玫也注意到儿子刚才片刻的失神, 看来汪泽说的没错, 韩江现在也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呢。

刚才她想多看一眼,结果就多看了一眼嘛,被儿子抱起来简单粗暴的扔汽车里去了。

想想就觉得很委屈:“你妈妈又不是老虎,你怕什么。”语气就是撒娇。

自从离婚以后, 有儿子陪伴在身边,也没觉得哪里不好,反而比之前过的更轻松了的韩玫,现在年过四十,保养的跟少女时期差不多,有时候跟儿子一起出去,还能被误认为是韩江的女伴。

也不知道自己太年轻还是孩子太显老。

离开了渣男以后心情是轻松了,但是还是很担心孩子,这些年韩江成长的过快,没有少年人该有的轻松,显得死气沉沉的。

也就是在刚才那一瞬间,韩玫在韩江眼里看到了生气。

韩玫把手放在韩江手里,语气温柔的问:“刚才那个女孩子是你女朋友?”

韩江摇头:“现在不是。”然后很笃定的说:“不过以后会是。”

“看起来是很好的女孩子,如果有机会我想请她吃个饭。”

“妈妈!”

“你妈妈是那么不开通的人吗?”

“不是。”韩江表情囧囧的:“人家还没答应我呢,你就别吓她了。”

小姑娘第一次看见他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儿子一脸囧样,韩玫笑的身子都直不起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女孩子呢,没想到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竟然也会害羞。”

“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害羞了。”还真是害羞了,脸都红了,还在死撑。

第二天殷黎看见韩江和刘楠几个都没好脸色。

当然也是盛倪懒得给他解释的原因。

她觉得韩江故意给人造成这种糟糕的印象,可能有他自己的考虑在,她不想参合在人家的生活中来。

但韩江在宿舍门口拦她就过分了点,谁不知道他是响当当的大名人啊。

“盛倪,一回来就不认账了,小样你还真是有良心啊。”

好吧,他还真是故意的,成功引起旁边的人的注意,盛倪现在也是大名人。

“这谁啊,在学校就敢谈恋爱,胆子真肥。”

“那不是韩江吗,别管闲事,校长都管不了他,简直就是十七中之耻,除了打架和谈恋爱,还会干什么。”

“他到底是有钱人还是富家子,不是说他穿的t恤都是十九块九的便宜货吗?”

“人家本来应该是富家子,不过鸠占鹊巢,被他老爸的小三扫地出门了,现在可不是穷小子吗?”

“那个不是盛倪么?”

“谁?”

“盛景的妹妹啊,双胞胎妹妹,上次在文艺汇演拿第一名那个。”

“她啊!”

“咦,竟然跟韩江搞在一起,一起吃土去吧。”

十七中这种重点学校,能进来的要么是成绩优异,将来能考上好的学校的。

要么就是刘楠这种富家子,交了建校费进学校的。

像韩江这种豪门弃子又成绩不好的,也算是十七中的一个奇葩的存在了。

韩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声那么差:“这个,给你带来了困扰真是不好意思。”他就是想来看看她,这几天给她发信息都没回。

盛倪回了他一句:“可我也没有觉得你有不好意思的感觉啊。”

这要换别人跟韩江这样说话,没准他都会暴跳如雷了,但谁叫对面这个是盛倪。

韩江很认真的瞧着盛倪,她穿着十七中的校服,白色和蓝色拼接出来的校服在她身上穿出清新秀气的感觉。

以前也没有觉得校服那么好看,今天早上破天荒的穿了个校服出门,他妈都吓死了好吗?

韩江想约盛倪去他家吃个饭,毕竟他妈妈都那么诚恳了邀请来着。

最后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就问了一句:“我想当好学生,你说要怎么才能当好学生啊?”

盛倪还真没注意到今天韩江穿的校服竟然没有把拉链敞开,是乖乖扣好了的,她眉眼弯弯的笑他笑,身上带着一股子甜香。

黝黑的头发也是板寸,寸头显得人特别的精神。

眼眸中还带着一点期待,有点像讨人喜欢的小狗,只差没有把舌头耷拉出来了。

她好想笑啊,什么时候能在学校看见这帮人这么正经过。

平常刘楠韩江这帮人,能把校服穿成非主流的感觉出来。

阳光撒在盛倪娇嫩的脸上,大大圆圆的眼睛恣意的睁开着,带着天然的萌和呆,鼻尖儿微微翘着。

问她怎么当好学生啊——

“好好上课,不翘课,不打架,在学校不抽烟........emmmm,剩下的我还要仔细想想,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啊。”

于是第二天。

刘楠懒懒散散的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班主任咆哮着过来:“刘楠,给我站住!”

下意识就站在门口。

班主任老牛指指点点开始数落起来:“看看你这幅德行,都几点钟了,下学期都高三了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想不高考直接去你爸饭馆里当厨子!”

刘楠不屑的顶嘴:“我爸说没我当厨子的份。”

卧槽,老牛直接不好了,头顶上像顶了两个冲天炮,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带上一个韩江还要带上一个刘楠。

韩江......韩江竟然都在教室里早读。

“你看看,连韩江都开始早读,你还好意思在外面晃荡,人家也是读高中你也是读高中,怎么就你这么一点紧迫性都没有呢,你说你这个脑子里一天到晚的装着什么东西,啊!”

老牛发出嗷的一声咆哮。

刘楠听到韩江的名字,睡眼惺忪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老牛没骗他,韩江真的在里面摇头晃脑的朗诵单词,有一种被兄弟背叛了的感觉。

“韩爸爸,你家快破产了吗?”

韩江一脚给踹屁股上:“去你的,你爸爸现在在攒老婆本,争取早点把媳妇儿给娶回来。”

刘楠听到一阵哀嚎:“我去,你果然是要给我找后妈了,你个没良心的。”

果然,屁股上又挨了一脚:“滚你妈的蛋,别耽误老子找媳妇儿。”

老牛一脸黑线的看着这两个闹腾的混货,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教训他们才好了。

别说韩江起了读书这个好头以后,老牛班上的一堆破铜烂铁也开始有模有样的好好上课。

老牛心怀安慰,现在也不指望这帮人能够学进去什么东西,能带一带班上的风气也是好的,最近真是降血压的药都要少吃几瓶。

就是韩江前面的同学有些遭殃,冷不丁的座椅被韩江揣一下,问那种弱智到极点的题。

最有怨气的就是刘楠。

你自己要当五好学生,拉着全班原本都不好好上课的人也跟着你一起读书。

丧心病狂啊好吧。

学校有人把盛倪在晚会上舞弊的事情举报到了教育局。

原因是像盛倪这种从来没有参加过培训班的人,就自己傻逼逼乱拉的水准,能拿到十七中汇演的第一名。

学校论坛也有人发帖造势,说盛倪是舞弊,贿赂了领导,说不定现场是放的录音。

盛倪坐在教室里,窗外的法国梧桐郁郁葱葱,树叶斑驳间有阴影,初夏,一片生机盎然。

殷黎把手机递给盛倪,口中叨叨着: “太过分了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说你在现场的表演是放的录音,还有人说你的演奏风格跟张茗楚特别像,以你的水准,不可能能演奏的出来。”

殷黎口中叼着棒棒糖,恶狠狠的将棒棒糖咬破:“不过也不是所有的网友都这么不理智,还是有一部分人在学校听过现场的。”

盛倪点开了那条号称盖了两千多层的帖子“文艺演出内幕,爆十七中不公平演出事件!”

点了进去。

——盛倪?那是谁,从没有在十七中的历史上出现过,颜倒是很能打,怎么现在搞才艺比赛也要看颜值的了。

——就她那种颜值也叫能打,有没有搞错啊,无非是清纯一点而已,现在什么人都叫颜值能打了吗?

——学校不都是充满了黑幕的地方吗,每年公布的奖学金名单我不相信学校没有浑水摸鱼。

——黑幕实锤,这个女的从没有参加过任何比赛,也没有一个说得出口的名师,据她身边的人说是在家让爷爷教的,天赋再高又能怎样,学音乐除了要有天赋,还要有名师教导。

——惹不起惹不起,反正这个奖金也没有我们的份,不说啦,给我我也拿不走啊。

——有没有搞错啊,没有听过现场的闭嘴,我们在现场听的真真切切,盛倪的表演确实没有问题,没有名师教导不是说明人家天赋高吗?

盛倪放下手机:“所以说我成了在学校能够操控一切的女人,而盛景成了小白花,真无聊,猜都猜得到是谁在带节奏,我干嘛要生气啊。”

殷黎脾气小了不少:“是哦,她就是想看你生气啊,盛景这个人本来就是这样,以前就听人讲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面上跟你笑嘻嘻,背后跟你妈卖逼,幸好这个人不是我的姐姐。”她心疼的看着盛倪:“怎么一个娘肚子里生出来的差这么说,不说我都觉得你应该是被你妈捡回来的吧。”

盛倪深以为然,她知道自己阻挡了别人的路,哪怕她盛景现在不能上位,也不会便宜她的。

殷黎撅着嘴继续说:“幸好你不喜欢刷论坛,我看了都觉得恶心死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很努力的表达自己的不满,少女的心事很简单,有什么事情她是绝对不会憋着的,好的赖的都会跟盛倪分享。

盛倪穿着夏装的校服,雪白的手臂细细的,殷黎看着摇摇头,一阵哀嚎:“我要是有你那么白,还有你那么瘦就好了,能不能把我身上的肉分给你一点啊。”

她就是怎么吃都不胖,不像殷黎,一个高二补到人一年涨了快十斤,现在谈恋爱起来了比较注意形象,总觉得现在的形象不太跟穆清晨配。

想到上辈子那个瘦骨嶙峋的殷黎,盛倪捏了捏她婴儿肥的脸,说:“我觉得你这样好看,现在还有苹果肌。”不像上辈子那会儿,瘦成什么似的。

盛倪反手握住殷黎的手感慨:“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好看,别减肥啊,不过也别多吃就好了,就现在这样最好看。”

她说这话一本正经,殷黎很怀疑人生的捏了捏自己的脸:“有吗,跟你说正是,那个举报的人太坏了,还把盛景这么多年的演出奖励摆出来,说你绝对不可能会表演的比她好,相当会带节奏。”

那个年代应该是论坛高度发达的年代,只要在学校论坛上发个帖子,能水到几百层,但是但凡有盛家姐妹出现的帖子,水到上千层也不是没有的。

盛倪不是很在意这些,她算是女生里面少有的淡定的人了,碰到别的女孩子还不得气炸啊。

她的目标很明确,拿到该是自己拿的东西,不该是自己的就别去掺合别去想,既然趟到这趟浑水里来了,势必要受到一些质疑的。

但是这件事情还是给她带来了实质性的影响,盛倪去学校拿奖金的时候,出纳跟她说:“你这个奖金可能要拖一拖才能给你的。”

盛倪大概明白出现了什么变故,还是好奇的问了一下:“那大概需要多久,是还有手续没有办完吗?”

出纳从厚厚的玻璃后面看了她一眼:“学校这边临时扣住了,我只是一个出纳不是很清楚情况,如果你想了解多一点应该去问问相关负责人,不好意思,我这里还有别的事情。”

教室

韩江刚跟单词做完激烈的斗争,听刘楠说完,还是再确认了一次:“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不是道听途说来的?”

刘楠跟抽空了的人干一样毫无斗志的趴在课桌上:“怎么可能骗你啊,我在学校的消息资源还算是来路广的,我听学校方面说有可能要更改比赛结果,让盛景拿第一名,这件事情都扯了多久了啊,那女人怎么那么烦,都搞到教育局去了,说学校黑幕操作呗,真没见过这种女的,大概除了奥运会的冠军,其他比赛她都要拿第一的。”

韩江眼皮子一动。

他知道盛倪表面上看起来柔柔弱弱,其实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性格,她一定不会让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的。

“这个盛景也不是第一次这样黑这个妹妹了,真是不知道妹妹是不是亲生的。”说到女人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戏码刘楠就深深叹气:“那天咱们都在现场,就我这种门外汉听着都觉得盛倪这次真的是表现的特别优秀,如果学校因为流言蜚语取消她的比赛成绩,其实也就是间接承认了她舞弊,以后她在学校里面可就没那么好过了,她跟我们这些人又不一样。”

韩江始终都没有出声,他在想事情的时候是不喜欢说话的。

刘楠做课代表式的总结:“不过我觉得盛倪没那么好欺负,之前盛景已经弄了她好几次,都是被盛倪打脸回去了,这次我期待她再一次的反击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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