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璃娇媚一笑,道:“卫道士?我何曾说过自己是卫道士了,我只是想说,我与你们这些自诩武林正道之人,没有什么区别。现今,我死在顷刻,惟有一愿,请诸位豪杰,庄公大人,能绕璎珞一命,她从未做下任何恶事,就像当年的宁家一样……”
她惨然一笑,右手轻轻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落在掌心,立时便融化成水。
白璃重重一握,随手挥出,只见那水滴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根小小的冰锥,登时便穿过殷华的胸膛。
“既然尔等说我是恶人,那今日,我便再做一次恶人吧!”
殷华的尸体重重倒在地上,同行而来的武当弟子登时呼喝而起,一把把宝剑呼啸着刺向了白璃。
“好!来的好!”
白璃仰天大笑,与这几名武当弟子战在一起。
雪花飘落。
宴会桌上的饭菜已然全部都变得冰凉了,只有徐才霖一人,默默的食用着桌上的饭菜。
忽听得邻桌一人一跃而起,徐才霖不用看也知道此人是冲着白璃去的。
“爹爹,刚才那人,使得是崂山派的剑法!”洛青樱突然道。
洛天石道:“嗯,是崂山派的邱少云,崂山派没落已久,可今日若能斩杀了白璃,想必又会声名鹊起。”
洛青樱怅然道:“万没想到白展堂竟然就是白璃,那么好的一个人……爹爹可莫要去争这名声。”
洛天石笑道:“我也不是她的对手啊!”
徐才霖抬头看向身侧的洛青樱,下意识的为她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提醒道:“你们先找个避雪的地方待一会儿。”
洛青樱道:“你也要去争这名声吗?”
徐才霖摇了摇头,望向那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笑道:“我可不想变成这副样子!”
雪越下越大。
只是在雪下稍稍站了片刻,全身上下便被皑皑白雪所覆盖了。
徐才霖瞧向了躲在廊下煮酒看戏的朱弘毅、余男二人,二人也瞧见了他,遥遥举杯。徐才霖牵起洛青樱的手,看向洛天石道:“岳父大人,去那边坐坐吧!”
洛天石道:“好!”
小小的廊下,又挤下了几人,显得拥挤了些。
朱弘毅邀了徐才霖坐在炉前,洛青樱不请自来,站在徐才霖身侧。
“坐。”徐才霖起身让开位置。
洛青樱的小手冰凉的很,握着温暖的酒杯,这才稍稍缓解了些。
朱弘毅斟了一杯水酒递予徐才霖道:“徐兄不必担忧,这些歪瓜裂枣,还不是白璃的对手。”
徐才霖笑了笑,接过水酒,转身看向战况,目光正好瞧见了躲在大树下有些瑟瑟发抖的璎珞,却听身后的余男道:“你不必去管,她不会愿意来这廊下躲雪的。”
洛青樱也望了一眼,疑惑道:“为何?”
朱弘毅道:“因为她是璎珞。”
洛青樱问道:“难道璎珞便不怕这雪寒了吗?”
未等朱弘毅回答,徐才霖插了句嘴:“这雪寒,比起这战况,哪一方更加凶险。”
洛青樱道:“自然是白璃这边更加凶险些。”
徐才霖叹道:“白璃凶险万分,璎珞也不愿身处安心之所。”
话音刚落,与众豪战意正酣的白璃似是听到了此番言论,身前分明有数把宝剑疾刺而来,她居然还有闲心去瞧躲在树下的璎珞。
这数把宝剑,冲在最前的便是那崂山派的邱少云,瞧着白璃在此等危急时刻竟然分了心,心中大喜,更是奋力冲了过去。
不远处,铁杭生已经闭上了双眼。
突然,耳畔响起数声惨叫。
待他睁开眼时,白璃已然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手中举着一把红伞,往璎珞身畔走去……
“千夏姑娘!”
“季姑娘!”
中野千夏收刀回鞘。
刀尖上,一滴鲜血“哗啦”一声掉在雪地上。
邱少云的脑袋一飞而起,骨碌碌地滚到了洛天石脚旁,被他轻轻一脚踹开。
廊下。
余男瞧着将红伞扔给白璃的季姝,狠狠的灌下一杯烈酒!
“季姝!中野千夏!你二人难道也要学那白璃,叛出绯雨楼吗?”独孤鹤厉声质问道。
季姝拱手道:“庄公,铁公子,在下奉无双阁下之命,护璎珞周全,还望二位行个方便。”
“我是东瀛人,伊贺人,从未受过绯雨楼半点恩惠,不与尔等为伍!”中野千夏冷眉一扫,右手始终握着刀柄。
众豪一瞧那地上躺着的邱少云,纷纷止住了动作。
先前一拥而起,武当派的人做了先锋官,这次,可没人想要先别人一步去送死了。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天下众豪竟然被这区区三名小女子给吓住了,此事传出去,必是武林中一大趣事。”
朱弘毅朗声大笑,穿过人群,停在中野千夏身侧,拱手道:“诸位有礼,在下鲁班十全门朱弘毅,数年前与白姑娘在江南相识。那时,她曾救我性命,有道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今日斗胆与诸位为敌……”
话音未落,忽听远处有人高声喝道:“十全门的叛徒,也敢来此耍威风,当真以为我绯雨楼无人了吗?”
他说第一个字时,相隔尚远,说道最后一个“吗”字时,人随声道,从高空之中飘然而落,身形奇高,行动奇快。
院中绯雨楼众人均识得这道身影,身份稍有卑微之人已然是跪地相迎,双膝跪于雪地之中,身体连动都不敢动。
就连铁杭生也微微躬身,称了一句:“父亲!”
此人一袭青袍,落于院中,目光傲然一扫,冷声道:“还不快将此些尸身尽数清理了去,免得污了无双阁下尊贵之躯!”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挑战的威严。
一言出,院中仆役们忙活了起来。
统领众兵丁的游骥将军下意识的看向了太子,只要其一声令下,兵丁们万箭齐发,定然能将这一干人等齐齐取了性命。
太子挥手拦住,心道:“黑谷之谜,向来只有皇家知晓,今日倒要看看这位所谓的无双阁下是否为皇室之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