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杭生见人人均对自己怒目而视,心中苦笑,万没想到绯雨楼在江湖中竟有如此“名望”,今日若想平安离开六扇门,怕是难了。
不过,他今天也未想如此离开六扇门,只见他大步走到厅中的主席桌前,环视众雄,朝着白璃一抱拳,道:“在下不才,想要讨教白公子的绝世神功。”
白璃一愣,未想到他竟然会挑到自己身上,正欲出声,魅公子却朗声道:“铁杭生,你我恩怨尚未清楚,来一战吧!”
铁杭生皱眉,倒忘了这里还有这么一个麻烦。
“魅儿,小心。”
话音落下,只瞧一道紫烟瞬间覆盖魅公子的身体,听得“叮叮当当”的声音,太子身侧的随从正欲帮忙时,却被太子拦下。
“中野合香……她的武艺越发精进了。”白璃暗道。
记得在闽南时,中野合香还不能与魅公子力战,如今,即便中野合香是偷袭出手,却能和魅公子战在一起,想必她是又吃了不少苦头。
其余人便没有白璃这般本事了,仅凭声音便能听得出二人境况。
倒不是白璃的武艺已在在场所有人之上,只是,现如今紫烟未散,群豪不知二人武艺招数,听到这杂乱的“叮当”声,无法判断是何人占据上风。
中野合香缠上了魅公子,铁杭生也不再磨蹭,袖中突发两枚六棱镖,身形伴在六棱镖畔,与之齐齐冲向了白璃。
“三星伴月!”吕赫与花寡妇齐齐出声。
二人话罢,便听得旁边的房顶上传来几道稚嫩的讨论声音,“三星伴月,那是什么功夫?”
“花姑姑不是演示过吗?”
“哦,我记得了。”
“那不是很厉害吗?”
“这个人也会用呀!”
“不行,不行,他不行的。”
这几道声音不高,却也不低,并不害怕有人听到她们的讨论声。
铁杭生心道:“他们说我这三星伴月不行么?没有用吗?他们不知我如今捏了一十二枚六棱镖,倘若以天女散花之势瞬发,除非有白璃那般的轻功,否则,决计是躲不过去的。”
就连花寡妇也发了怒,叫喊道:“你们的几个小娃娃知道什么,还不快给老娘滚下来!”
“白公子,小心!”
眼见冲脸的那三枚六棱镖射至,白璃向后骤然撤去几步,殊不知正中了铁杭生下怀,只瞧他双掌一敛,一十二枚六棱镖以天女散花之势堵上了白璃的去路。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三星伴月并非是唐门的暗器手法,只是唐门的一种轻功,这种轻功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快!
比暗器更快!
这飞在空中的三枚六棱镖皆以破空之势射出,力度、速度可见一斑,在加上之后射出的一十二枚六棱镖,这些暗器本应比铁杭生更快,可铁杭生却比它们更快,单掌攻向了白璃的右肩。
“擒龙手!”
在场英豪无不惊愕。
眼瞅着铁杭生即将触到白璃右肩。
却瞧白璃的步子朝着右前方微微跨出一步,铁杭生不过是抓到了一道残影。
再当他看向白璃时,对方却不知何时已经轻飘飘的落到了其它地方。
那十数枚六棱镖“叮叮当当”,全部都嵌在了地板上。
“好俊的功夫。”吕赫赞道。
铁杭生却是惊愕,他不知,白展堂的轻功竟会如此高明。
“他还真不行……”
“我就说他不行吧!”
“……”
这熟悉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那三个小丫头偷偷过来了,她们正在花寡妇那边挨训呢!
铁杭生出声问道:“这是什么功夫?”
白璃回道:“凌波微步。”
铁杭生道:“这功夫,我从未听过。”
白璃道:“天下之大,你没见过的功夫太多了。”
铁杭生苦笑道:“是啊,是我坐井观天了,甘拜下风。”
厅中众豪面面相觑,不过只是对了一招,这绯雨楼妖人便认输了?
这暗器功夫,天生便被轻功绝佳者克制,尤其是似白璃这般轻功高手,铁杭生与白璃大大小小斗过几十次,每次都是甘拜下风,这次遇上了这白展堂,遇上了这更加高明的轻功,他不认输也是不行的。
二人止战,魅公子与中野千夏也止住了争斗。
这二人都修行伊贺刀法,出手尽是杀招,可如今战毕,二人全身上下却未有一道伤口,反倒是手中刀刃上布满了缺口,可见二人争斗的有多么激烈。
白璃微微一笑,随手拿起一个酒杯,斟满水酒,走到铁杭生身前,说道:“铁公子,既如此,此事就算暂且了结,今天是六扇门的大喜之日,看在在下与众豪的薄面上,绯雨楼近今日来,只管饮酒欢歌,如何?”
张轩却是怒气未消,喝道:“三弟,勿放他走,待我手刃了这奸贼。”
白璃眉头一皱,道:“大哥,你是婚宴的新郎,不宜弄刀舞剑,更无须满身杀气,此间之事交给小弟料理便可!”
张轩听了白璃的话,冷笑一声,道:“什么婚宴?天下难道有这样的婚宴?我张轩受此大辱,若不以血洗耻,我……我还有什么脸面立身于天地之间,六扇门还有何威严立足于天地之间。”他一边说,一边将钉入木柱的长剑拔下。
谁人不知,六扇门自彻查官员被杀案起,便与绯雨楼结下了仇怨,今日张轩大婚,绯雨楼妖人口出那般言语挑衅,倘若今日没有一个交代,这个笑柄,六扇门承受不起!
可,倘若一直如此下去,白璃承受不起!
凌波微步甚是耗费内力,何况又是使用雪龙丹内力,如今,雪龙丹毒性反噬,她需静养。
但见张轩手横长刀,一副拼命的模样,还是徐才霖及时的上前按住他道:“苏小姐昏迷多时,还未见醒,还是快扶她到后堂歇息吧。”
铁杭生恨恨地盯着铁杭生,眼中直欲喷出火来,猛地转身将苏浅语抱起,大步朝着堂后走去。
危机立解,铁杭生接过白璃手中水酒,猛地灌下。
但这杯中水酒实在冰凉,让他止不住打了一个寒战,道:“走!”(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