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飞的很快,转瞬间便到了那光滑的石壁崖下。
这里的尸体早已经被峨眉派收殓回去,此番众豪杰除了来参加玄静师太的葬礼外,其二也是为了取回各家弟子的尸首,否则的话,少林寺的一戒大师怎会亲自前来。
此些事情并非为白璃所关注,她所关注的是这片石壁,倘若这石壁仅仅只是为了能够让杀手能够一剑封喉杀死各位武林豪杰,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
这石壁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下了大鸟,余男随意观望了几眼后,赞赏道:“要我说,这峨眉弟子也实在是实诚的很,倘若不是你们告诉我这里死过很多人,我是不会发现这里以前摆满死人的。”
“怎么说?”朱弘毅随口问道。
余男道:“一点血迹都没有,镇中哪怕是每天做清理,都有血迹留下,此处,不仅是血迹,甚至连一点血腥味都没有。”
此言一出,白璃与朱弘毅同时愣住。
她二人这些日子每日都会来此处,无论是尸体还未收拾前,还是尸体被峨眉派收殓后,二人从未觉察出有什么异样,皆因二人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这石壁之上,竟连如此显眼的疑点都没有发现。
现在,余男这么一说,白璃不禁回忆起了多日前,她们初次来到此处时,遍地都是尸体……而她,只是注意了伤口以及死者的身份,却未曾注意到,每个人都是颈部被割破,大动脉也被切断,可当时不用说是地面,甚至连死者的衣服上都是明亮如新,甚是干净。
“这也是我们发现的一个最为重要的疑点,当日,我与璎珞途经此地之时,好生检查过尸体,可尸体上全无血迹,甚至连最容易沾染上血迹的衣服,都是明亮如新。”白璃面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
朱弘毅是知道实情的,可他却没有戳破白璃的谎话,反而还向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怎能让余男这个家伙知道他们连这种细节都没有发现。
余男当然不知道他们俩的鬼心思,对这诡异的血迹也未多加思考,返身便注意上了那面光滑的石壁,伸手抚摸上去,入手的光滑触感让他下意识的转身捏了捏白璃的俏脸。
“毛病。”白璃拍开他的手。
余男笑嘿嘿的说道:“这石壁,除了没你的脸那么嫩之外,这光滑程度可不亚于你的皮肤。”
白璃也摸上这面石壁,道:“天下间,还有何能工巧匠能将石壁刻画成如此模样,而且还没有引起峨眉派的注意。”
余男目眺远方道:“此处距峨眉派有多远?”
白璃道:“凭你的脚力,两个时辰。”
余男惊讶道:“这么近?”
白璃苦笑道:“可就是这么近,峨眉派都没有发现。”
余男接话道:“你不是说,峨眉派段芷兰与你绯雨楼有勾结吗,她是玄静师太入室弟子,可以说峨眉派未来的掌门之位早就为她预备下了,可她还不是加入了绯雨楼;难道整个峨眉派就只许她一人与绯雨楼有染吗?”
朱弘毅道:“可就算是当年的鲁班十全门,想要将如此一面石壁打磨光滑,少说也得数日之久,而且还得是大兴土木,这面石壁以前可是坑坑洼洼,不用说武林高手,哪怕是普通人,爬上这崖都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这倒有趣了……”
余男盯着这石壁,明显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下一刻,他便扑到了这石壁上。
是的,他是扑上去的。
别人的轻功都是飞上去的,而他,是扑上去。
就像一直壁虎一样,贴在墙上,随后便立刻向上爬去。
他还异常嘚瑟的低头看了一眼白璃与朱弘毅。
朱弘毅哭笑不得道:“他也就是这套功夫拿得出手了,又不是没见过,你说他嘚瑟什么?”
白璃很认真的说道:“他当然要嘚瑟了,咱俩合力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他能够做到。”
二人不比余男,可以直接贴着墙面上去,只能坐上大鸟,向上飞去。
余男在墙面上的动作甚是灵活,甚至比真正的壁虎还要灵活,他喊道:“这里有好几个滑轮,肯定有人在这上面动了手脚。”
他现在爬上去的这个距离,白璃与朱弘毅已经上不去了,只能远远看着。
余男认真的看了几眼这个滑轮,将滑轮的一点特征全部记下来之后,继续向上爬去。
白璃与朱弘毅乘坐在大鸟上,悠然自得相互聊着,“早知如此,就该早点让他过来。”
“快看,马上就到顶了。”
二人同时看向余男,却见他用力挥了挥手,然后……好像体力不支一般,身体离开了墙面,骤然从高空落了下去。
“该死,朱兄助我。”白璃喊道。
此刻,她从大鸟上飞身而出,踏上墙壁,猛一发力,向上飞去一段,左手拦在余男腰上,减缓其下落的速度。
与此同时,朱弘毅也驾驶着大鸟来到了二人身下,以余男现在下降的力度,若是撞上这大鸟,怕是要鸟毁人亡……白璃本来是左手托着余男的,在即将坠落到大鸟身上时,她双手托在了余男腰上,脚尖点在大鸟身上之时,只见她脚下仿似升起了一朵青莲,托着二人再次飞起。
这次,二人坠落的速度放缓了不少,朱弘毅也在这个时候骑乘大鸟飞将上来。
二人安全的落在了大鸟上。
落归落在大鸟上了,可余男却是脸色惨白,已然是昏迷了过去。
“白璃。”朱弘毅喊道。
白璃抬头看向崖顶,眸子里的冷芒令朱弘毅都觉得全身一冷,“不管那上面是豺狼虎豹,还是有其它见不得光的东西,我都要上去瞧一瞧。”
之前,她还只是对这山崖感兴趣而已,现在,哪怕是天王老子都无法阻挡她上崖寻求真相的决心。
“先回吧。”白璃如此道。
朱弘毅驾驶着大鸟远远离开这高崖。
二人都未能看到,在他们目光所不及之处,仿佛有一道影子,突然掠过。(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