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本就没睡好,今天又是逃了一天。
很快,白璃便听到了璎珞的微弱鼾声,宠溺的笑了笑,侧目看向独自坐在一旁的季姝,随手拿起一壶酒往她那边靠了靠。
这动作引起了季姝的注意,她们二人平时很少会亲近,或许在璎珞听来,她们二人拌嘴是亲密的表现,实则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清楚,她们相互间的警惕仿若敌人一般。
白璃扬了扬手中的酒壶道:“还有吗?需不需要再倒点?”
季姝淡笑道:“谢谢,不需要了。”
二人对月饮酒。
忽然,白璃问道:“你来峨眉的任务是什么?”
季姝微微怔了怔,面不改色的回道:“保护璎珞。”
白璃依旧望着长空皓月,语气却冷了下来,“你说,你我的功夫,究竟谁更高一筹。”
季姝道:“当然是你……五十合之内,你我平分秋色,五十合后,我必会被你斩掉头颅。”
白璃继续道:“那你我二人,谁更冷血一些。”
季姝侧目瞧了她一眼,手已经放在了身旁的宝剑上,“当然也是你,你对自己人,对敌人,对任务目标,同样冷血。”
“自己人?”白璃嗤笑一声,道:“我在这里,除了璎珞之外,没有自己人,请你记清楚,我不属于绯雨楼,天下没有人能束缚我的自由。”
“我记住了!”季姝道。
白璃点了点头,道:“很好。那么,你是否能告诉我,你的第二个,甚至第三个任务是什么?”
季姝摇头道:“不能……纵然你不属于绯雨楼,但我是绯雨楼中人,必须严格遵守规矩。”
“规矩,什么狗屁规矩!”白璃骂道。
季姝冷声道:“这不是狗屁规矩,是绯雨楼的规矩。”
白璃道:“绯雨楼的规矩就是狗屁规矩。”
季姝注视着她道:“上次说出这般话的人,早已变成了一撮黄土。”
白璃笑道:“那你大可以试试。”
“锵”的一声,长剑一挥,停在了白璃的喉咙前,剑刃被白璃双指夹住。
“上次,这样朝我挥剑的人,已经变成狗粮了。”
话音落下,季姝倒吸了一口凉气,长剑骤然脱手。
紧接着,她便瞧见那长剑冻成了一根冰棍,被白璃轻轻一捏,碎成了数块。
“这……”季姝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已经完全超脱了武功的范畴,这是法术吧!
“雪龙丹……如果你也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雪龙丹,便能做到这种地步。”白璃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直言道。
季姝咽了一口口水,道:“早前便听人说过,说你不仅剑术高超,轻功精妙,甚至对内力的控制也神乎其技。”
白璃伸出五根手指道:“如果我全力,你在我手下,走不过五招。”
若是之前,季姝定要反驳几句,但她现在却是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信!”
果然是个武痴,白璃心中暗笑,即便是当今太子也逃不过璎珞的一双慧眼,更何况区区一个绯雨楼杀手,要知道,璎珞对绯雨楼的了解可远超对当今太子的了解。
“想学吗?”白璃淡淡的问了一句。
季姝愣了愣,指了指自己道:“可以教别人吗?”
白璃点头道:“你,我体内都有雪龙丹的药性和毒性,当然能学。”
季姝像个孩子一样重重点头道:“那我想学!”
“嗯。”白璃应了一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的看了好一阵子,季姝才道:“需要拜师吗?”
“不需要。”白璃回道。
季姝低头思索了一小会儿,从怀中取出些许银票道:“这里是十万两……”
白璃连连摆手道:“我要钱没用。”说完,下意识的瞟了璎珞一眼。
季姝瞬间明白了过来,直言道:“保护璎珞是无双阁下令铁公子传来的任务。”
“算你聪明。”白璃心中暗道,调笑的看着她道:“你不是绯雨楼中人吗?绯雨楼的规矩被你扔到海里的吗?”
季姝理直气壮道:“绯雨楼的规矩是我作为绯雨楼中人必须要守的规矩,学武,是我的个人原则,为了自己的原则,我可以扔掉规矩。”
“歪理……不过,我喜欢。”白璃笑道。
季姝继续道:“除了无双阁下的命令之下,此来峨眉,我还接受了另外一项秘密任务。”
白璃黛眉微皱,道:“什么任务?何人给你的任务?”
季姝道:“夺取冰魄剑,并且解封冰魄剑,这一切要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至于是何人给我的任务,我也不知道……不过,这次我的任务,应当和你以前接到的任务发布者应该是同一人。”
白璃试探性的问道:“如此说来,那天晚上,杀害紫秀霖的人应该是你!”
季姝不避讳的点头道:“我只是想问她解封冰魄剑的方法,岂料,她发疯一般的要抢夺冰魄剑,结果被冰魄剑给杀了。”
白璃冷哼一声道:“那种女人,死了活该,自作自受。”
季姝沉默,没有发表意见。
白璃继续问道:“那,当日在马市杀人之人,给马下毒之人,你可知道是谁?”
季姝道:“不知。”
所有的回答,都与白璃事先想到的没有什么出入。
不过,现在连季姝都不知道下毒者、杀马贩子的人是谁,那这暗中操纵之人应当不是绯雨楼吧?
相比怀疑别人,白璃倒更加怀疑是绯雨楼在暗中操纵着这所有的事情,毕竟只有绯雨楼中人才会在事先便知晓自己是要来峨眉的。
难道说,是铁杭生?!
白璃想到了铁杭生在心中的那块大理石玉佩的提示。
倘若真的是他,那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白璃、白璃,你究竟是教不教我?”季姝的叫喊声将白璃的思绪拉了回来。
“当然教你,你都破了规矩了不是。”白璃狭促的笑了笑。
季姝嘟囔道:“感觉你好像奸计得逞的老狐狸一样。”
这么一说,白璃倒是没有再笑了,起身寻了的一个空旷的地方道:“去,那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