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堂走了也有五日了,不知可否到了江南?”
现在,张轩正在院子里扫着落叶,苏浅语坐于廊下,在绣一朵非常合时宜的菊花。如今的张轩,已经越来越喜欢这静谧雅然的日子了,没有江湖上的刀光剑影,没有朝堂上的暗潮汹涌,有的只是他和苏浅语而已。
听到张轩的话,苏浅语抬起头道:“江南距京城也不远,想必已经是到了。”
“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六扇门都冷清了。”张轩道。
苏浅语浅浅笑了笑,道:“这样也好,挺安静的,只是今日怎一直未见寒枫?”
“他可停不下来,如今六扇门的许多事情都交予他了。”
提起秋寒枫,张轩的语气中饱含着欣慰,许是看到和他一路走来的兄弟,现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高兴的很。
停下笤帚,张轩望了望灰暗的天空,又道:“等会儿让下人去把展堂的房间收拾一下,驱驱虫。”
苏浅语道:“知道了。”
深秋的天空,总是阴云密布,张轩不太喜欢,总感觉这天空好像重重的阴霾压在心头上,白璃在时,他还未有这种感觉,现在她不在了,张轩便越来越不安了,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一般!
“大哥,出事儿了!”
秋寒枫是直接用轻功从外飞进来的,他不是轻浮之人,若不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断不会如此闯进来。
张轩皱眉道:“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竟让你如此失态?”
秋寒枫道:“刚传回来的消息,南平知州被杀,确定是绯雨楼下的手。而且,有关大嫂原是马骏空小妾的身份,也一路从福建飘过来了。”
照理说,如此紧要的事情,秋寒枫尚且如此激动,张轩和苏浅语应当更加激动,可作为此事当事人的张轩与苏浅语却是一脸淡然,好像早就知道了此事一般。
张轩似是苦笑,又似是在欣喜的笑着,道:“展堂倒是把什么事情都想到了,难怪临走前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我提前把奏折准备好。寒枫,你马上便随我进宫面圣。”他朝右上方抱拳。
闻听此言,秋寒枫也只是微微怔了怔,脑海里荡过“白展堂”那张运筹帷幄的笑脸之后,紧随张轩而去……
“你们听说了没有,六扇门统领张轩的新婚妻子竟然是盐帮前任帮主马骏空的小妾。”
京城某处,路人甲神秘并十分小心的说着。
“这不对吧,我听说是,马骏空的小妾原是张轩的师妹,二人在幼时便已定下亲事了。”路人乙说出了另外一个版本。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路人甲道摇摇头回道。
现在的京城,好不容易出现了这样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人人都不会放过,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京城,六扇门非常的惹眼,之前是因为白展堂与江南第一名妓璎珞,而今,却是真正因为六扇门中人,六扇门统领张轩。
不管苏浅语究竟是马骏空的小妾,亦或者别的什么身份。
这些谈资不过是那些升斗小民的谈资,与苏浅语身份一同传到京城来的,南平知州被杀的事情,方才是朝廷中那些上位者最最注意的事情。
张轩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些朝廷重臣,包括太子在内,就像在菜市场买菜一样,吵吵闹闹,一个个如同泼妇一般,张轩都识得,太子殿下,当朝丞相陈桐,吏部尚书周子云,都是朝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最终还是皇帝发怒,这些人方才止了下来。
瞧着殿上的情况,张轩紧紧捏着袖中的奏折,这封奏折是白璃临走时为张轩拟好的,并嘱咐他,此奏折只有在南平知州被杀的消息传到京城之后,方才能够上殿。
“张卿是六扇门统领,此前一直调查官员被杀案,卿可有何建议?”皇帝微眯着眼睛看着张轩。
他对委任张轩为六扇门副统领、骁骑营副都统这条命令一直都非常满意,虽说这份赏赐是太子为张轩招来的,可张轩却未和太子走的过近,就连他此次大婚,给赵萱蓉和太子的请柬都是完全分开的,一个是公,一个是私交。
尤其是在今日,南平知州被杀的消息传来后,太子便携着吏部尚书周子云一起赶到了宫中,却未带六扇门统领张轩,对南平的江湖势力,分明是张轩更加熟悉一些,既然是为争南平知州的位置,当然是带张轩更加合适一些。
但太子带不了,不敢带,也不愿自降身份去带他进宫。
这一点,皇帝比谁都清楚!
要安排一名知州去管理南平,需要考虑到的不仅仅是他的身份、地位、职权,还需要考虑这个人是否能够镇压住当地兴起的江湖帮派,此些人之中,最有发言权的便是这位最新上任的六扇门统领张轩了。
“禀陛下,臣这里有一封奏折递上。”张轩拱手将奏折递出。
随侍太监将奏折递上,皇帝接过奏折只是一观,原本懒散的姿态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耐心的审视着奏折上的每一个字。
骤然,一拍桌子道:“妙啊,妙!”
殿中,太子以及丞相、吏部尚书等人均看向了张轩,忽听得皇帝说话,三人这才收敛了目光。
“爱卿,此计甚妙,只是如此一来,福建的管理便全然归了这些江湖帮派了。”
张轩拱手道:“陛下,此一国两制的对策全然是针对闽南盐帮管理的弊病。不过,盐帮的管理,虽有弊病,却也有好处,臣在闽南时曾听说,闽南的税务是闽北的两倍,这足以说明闽南的富庶,而闽南能够如此富庶平安,除了陛下天威浩荡之外,全仰仗于盐帮,盐帮的严格制度在闽南是出了名的,他们大力发展外贸,才促成了闽南的富庶,此乃一国两制制度的好处之一。”
“其二,与盐帮相比,金沙帮在福建的势力是极小的,为能保证福建地方的和平和平衡,最好的方法就是借这个方法壮大金沙帮的力量,以此来制衡盐帮。”
在第一次听到白璃的这个大胆设想时,张轩也有许多顾虑,可到了如今,顾忌已然变成了张轩最不屑的事情。(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