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衍抬手揉了揉右眼,看向二人,冷声道:“跟我上来!”
语毕,便越过二人,向楼上行去。
梅珍垂着头,伸手扯了扯孟炭乔之衣摆,小声问道:“阿乔,我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恐怕来不及了,王爷之身手于我之上。”孟炭乔摇了摇头,颇为无奈道。
“嗯?轩之哥哥会功夫?”
梅珍一脸惊讶,于她印象之中,刘衍温文尔雅,乃谦谦君子一枚,她怎么也不会将其与飞檐走壁者相较之。
尤其是,他俩初遇之时,刘衍还被她拎在手里的野鸡给恶心到了,那副病娇柔弱之相,让她终身难忘。
所以,于梅珍而言,刘衍实乃一名弱不禁风之王爷矣。
“是呀!王爷之武功造诣于我之上。”孟炭乔点头道。
“额...”
听闻此话,梅珍讶然更甚。
“你俩还在墨迹什么?还不快上来!”
刘衍的声音忽然从楼上传来,带着不耐与冷冽,吓得二人脖子一缩,急忙转身朝楼上跑去。
“噔噔噔...”
两步并作三步用,二人很快便来到二楼,立于刘衍跟前,低头垂眸,大气皆不敢出。
“跟我上三楼来。”
垂眸看了梅珍一眼,刘衍大袖一甩,转身朝三楼行去。
梅珍与孟炭乔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后,撇撇嘴,小心跟上。
“炭管事,怎得现下这般缩头缩脑了?刚刚之盛气凌人怎就没了?”
与一旁看好戏的欧阳幕唯擦身而过之时,对方一脸哂笑地望着孟炭乔,其眸中之促狭,就快溢出眼眸,向她直奔而去。
孟炭乔随即甩出一个眼刀子,直袭欧阳幕唯,并使出瞪谁谁怀孕之独门绝技——双眉紧皱、双眸怒瞪、双唇紧闭,还不忘挤出三根抬头纹来,不由让欧阳幕唯笑得愈发狂浪,连腰都直不起了。
“啊哈哈哈...”
“公子,要不要我帮您扶下腰?再这样笑下去,我怕您把腰给笑折了。”一旁的小鱼儿见状,不由担心道。
这公子之腰,于咱们欧阳家来说,可谓至关重要啊!
欧阳一脉之未来,可就指望着公子这腰了,可不能折啊!
“滚!本公子的腰很好,折不了!”
欧阳幕唯一把推开小鱼儿,跟随三人,朝三楼行去。
“哟!炭管事,这身衣裳哪儿搞的呀?这般紧,都快被你给撑裂了,哈哈哈!”
欧阳幕唯跟于梅珍与孟炭乔之身后,继续打趣孟炭乔。
“是从阿木那里借来的。”梅珍微微转头,回答道。
“阿珍,别与他废话!”
孟炭乔急忙拉住梅珍,加快步伐,“噔噔噔”地将欧阳幕唯甩于身后。
“啊哈哈哈...”
欧阳幕唯见状,再次笑得来一手扶楼梯,一手扶腰。
“公子,刚刚阿珍小姐提到‘阿木’,与公子之小名颇为相像。”
小鱼儿似乎发现了有趣之事,凑到欧阳幕唯身旁,一脸调笑。
“像个P!本公子之小名乃木头好吗?‘阿木’与‘木头’哪儿像了?”欧阳幕唯随即反驳。
“一字之差。”小鱼儿如实道。
“滚!”
欧阳幕唯一掌将其拍开,扶了扶腰后,便大步一迈,继续朝三楼行去。
“谁的注意?”
刘衍将二人带入茶室后,便趺坐于案几旁,抬眸看向立于身前之二人。
看着梅珍一身青色短褐,青丝高束,白净清秀,就像个玉面少年郎,刘衍不由再次扶额。
不是心情低落不想见人吗?
怎得一转背,便学起了女扮男装,还逛起了歌舞坊?
呵!
“是我想来青璃院看看,才拉上阿乔的,此乃我之授意,与阿乔无关。”
梅珍率先开口,低垂眼帘,神情切切。
“阿珍,抬起头,看着我!”刘衍冷然道。
梅珍咬了咬唇,缓缓抬头,双眸微闪,似有泪光划过。
刘衍见此,怒火忽灭,责骂之言更是卡于喉间,无法说出。
“不!此乃属下之意,是属下想来青璃院看看,这才硬拉着阿珍出来的,并逼着她女扮男装,与我同行。”
以为刘衍即将苛责梅珍,孟炭乔随即抬头,将此事一人揽下。
“不不不!”
梅珍急忙摇头,“此乃阿珍之意,与阿乔无关!”
“呵!”
见二人上演起了姊妹情深,一旁的欧阳幕唯不由发出一声嗤笑。
“闭嘴!”刘衍随即甩去一个眼刀子。
“哭!”孟炭乔趁机扯了扯梅珍,小声道。
“啊?”梅珍一脸蒙圈儿。
“哭啊,以博王爷之同情。”孟炭乔小声提醒道。
“可..可我哭不出来啊!”
梅珍小脸儿一皱,神情颇为纠结。
“那我帮你一把。”
语毕,孟炭乔便伸出手,于梅珍之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痛得梅珍眼泪直飙。
“啊!哇啊啊...”
梅珍哭了,被痛哭的。
这个阿乔,力气这般大!
好痛啊!
“呜呜呜...”
“阿珍?”
刘衍转头看向梅珍,面露不解。
我还没骂你呢,怎就哭得这般伤心了?
见刘衍双眉紧蹙,孟炭乔心觉,此计已然成功一半,至于另一半,仍需她助力一把。
“啊!”
她随即后退,一掌推向梅珍,用了三成内力,将其推飞出去,直奔刘衍而去。
“阿珍!”
刘衍见状,急忙接住梅珍,将其搂于怀中。
“哇啊啊啊...”
梅珍靠于刘衍怀中,哭得更伤心了。
现下,连后背亦跟着疼了,这个死阿乔,是打算将我的骨头给拍散吗?
“阿珍,别哭了,我没有怪你!”刘衍轻声哄道。
见刘衍瞬间消气,孟炭乔不由欣慰地点点头,再次感叹,自己果真乃一名机灵鬼是也!
“啧啧啧...”
有人点头,便有人摇头。
欧阳幕唯见此,不由感叹道,这堂堂下邳王,软硬不吃,却偏偏吃他妹子这一套,真乃奇闻也!
他刚刚可是把梅珍与孟炭乔之小动作尽收眼底了,没上前揭穿,是怕离间了这兄妹二人之感情,而非是在忌惮孟炭乔。
迎着孟炭乔频频甩来的眼刀子,欧阳幕唯邪魅一笑,嘟起嘴,以飞吻还之。
“呕!”
孟炭乔随即捂胸转身,不再与其对视。
“这是怎么了?”
梓木刚一进门,便见着这般热闹场景,不由感到好奇,尤其在看到刘衍怀中的梅珍之后,诧异更甚。
“我家小孩在闹情绪。”
刘衍笑笑,神情颇为无奈。
“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