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
“阿珍姐姐!”
马车刚停于六王府主院内,梅珍便听闻梅下雨与蒲玉湘的声音由远及近,随即便推开车门,一跃而下,向着二人狂奔而去。
“梅下雨!湘湘!”
待见到又长高一头的梅下雨,以及抽完条条,瘦了一圈的蒲玉湘后,梅珍喜极而泣,一把将二人拥进怀里。
“阿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啦!呜呜呜...”
当初,在得知梅珍被俘一事后,梅下雨又急又悔,只恨自己一时心软,才同意梅珍代替自己前往西域。
若是自己的阿姊有个三长两短,他如何向自己的显考与显妣交代?
“阿珍姐姐,呜呜...你受苦啦!”蒲玉湘亦是泣不成声。
“好了,都过去啦。”
梅珍拍着二人的后背,转悲为喜。
“阿珍!”
忽然,身后传来蒲县长与公明的声音,梅珍随即松开梅下雨与蒲玉湘,转身向二人行去。
“砰!”
刚行至公明跟前,梅珍便俯首下跪,再次哽咽,“公大人,有礼为救我之性命,殒命大漠,阿珍有愧,自知无颜见公大人,但阿珍曾向天发誓,要代替有礼,对您尽善尽孝,日后,请让阿珍叫您一声爹爹吧!”
“砰砰砰...”
语毕,便三拜九叩。
“砰砰!”
身后的梅下雨与蒲玉湘见状,亦跟随下跪叩首。
“日后,公大人便是我梅下雨的再生父亲!”
“亦是湘湘的再生父亲!”
“好啦,能平安回来便好。”
公明红着眼眶,将梅珍搀扶而起。
“公大人,此乃有礼之物,请您收下。”
梅珍取下手腕上的那根纶巾,双手递与公明。
“这..这是有礼的纶巾?”
公明颤抖着双手,接过纶巾,拿在手中细细端详。
尽管,纶巾已然褪色,但他还是一眼认出,此乃他为公谦所编制的纶巾。
“孩子...”
公明紧紧地攥着那条纶巾,就好似攥着公谦的一缕幽魂一般,悲不自胜。
“老公...”
蒲县长心疼的揽住公明,亦是哽咽难言。
“我没事,我没事,你们能平安回来便足矣!”
公明抹了一把脸,笑着看向众人。
“阿珍,王爷。”
随后,孟炭乔与欧阳幕唯,以及欧阳绯漓亦向梅珍他们行来,与其团聚。
“你...”
梅珍吸了吸鼻子,看向孟炭乔微凸的小腹,半明半昧。
这是胖的,亦或是有了身孕?
“胖的!”
“砰砰砰!”
见梅珍疑惑地盯着自己的圆肚皮,孟炭乔随即拍打肚皮,眉飞色舞。
“额..挺好,挺好。”
梅珍点点头,忽觉语塞。
真是久未相见,竟胖如怀孕啊!
“阿珍,临渊小姨要留于家中照顾囡囡与二宝,无暇分身过来,便让我代其向你问声好。”
绯漓上前,拉住梅珍,笑语盈盈。
“二宝?是男是女?”梅珍急忙问道。
“这回呀,算是一了王将军之夙愿,给他生了个儿子。”绯漓笑道。
“哈哈..那他岂不是要高兴坏了。”梅珍亦笑道。
“他还在修筑盐道,并未归来,只是在信上表达了欢喜之情。”绯漓说道。
“真是辛苦他了。”
“你们皆不容易。”
绯漓拉过梅珍,搂于怀中,心疼不已。
“咳!”
趁着几名女子闲聊一团,刘衍则趁机行至欧阳幕唯的身旁,问道:“何时将炭炭娶回府?”
“这不是赶上阿珍被俘吗?所以,此事便缓下来了。”欧阳幕唯说道。
“那..炭炭还未有身孕?”刘衍又问道。
“关你何事?”欧阳幕唯随即皱眉,不耐道。
“我是关心你,你瞧,这王将军都有儿子了,你却...唔..要不要寻个大夫看看,正好我从西域带回来了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
“滚!”
欧阳幕唯一把推开刘衍,行至绯漓的身旁,将其拉至一旁,指着不远处的梁思远,问道:“你喜欢那小子?”
“阿兄,你说啥呢?我听不懂。”
绯漓急忙摇头,装傻充愣。
“若是不喜欢,我便重新给你安排婚事,寻一个好人家,将你嫁过去,你亦老大不小了,别没事儿到处瞎跑!”欧阳幕唯皱眉道。
“不要!我的婚事,我自个儿做主。”绯漓嘟嘴道。
“呵!不让我管,那好,若日后再想逃婚,可别来找我这个阿兄。”
语毕,便一甩袖子,大步离去。
“哼!到时,我找阿珍便是,略略略...”
绯漓对着欧阳幕唯的背影,猛做鬼脸。
“等等!啥叫再想逃婚?”
稍许后,绯漓才反应过来,急忙追了过去。
“真好,回家的感觉真好!”
看着院内嬉笑欢语,梅珍靠于刘衍怀中,喜不自禁。
“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我分寸了。”
刘衍揽着梅珍,信誓而语。
“分寸?”
梅珍微微挑眉,抬眸望向刘衍,揶揄道:“如厕亦要紧随不离?”
“咳!”
听闻此话,刘衍低笑出声,抬手轻点着梅珍的小翘鼻,笑道:“如厕便算了,但是沐浴可行。”
“轩之哥哥,你又在说浑话!”
梅珍跺了跺脚,嘟嘴抱怨。
“我还想做浑事呢!”
刘衍俯身,轻咬着梅珍的耳朵,喃喃细语。
“轩之哥哥...”
听闻此话,梅珍随即赧颜,推开刘衍,便向着缓缓而至的刘嬷嬷小跑而去。
见梅珍似脱兔般逃离,刘衍勾了勾唇,跟了上去。
“瓜儿,我们回去吧。”
躲于暗处的阿雪在见到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之后,心下一酸,便转身返回筱雪阁。
“姑娘,王爷这都回来了,您不前去问候一番吗?”瓜儿不解。
“不了,我若去了,反而会惹得众人不豫。”
阿雪自嘲而笑,问道:“你不去找果儿吗?”
“我想陪陪姑娘您。”瓜儿摇头道。
“去找你阿姊吧,她此番历尽艰险,甚为不易。”
“那姑娘您...”
“去吧,不必管我。”
阿雪摆摆手,便迈着碎步,匆匆离去。
望着阿雪失落而颓然的背影,瓜儿咬了咬唇,纠结一番后,还是去寻找果儿了。
“砰!”
“啊!”
“抱歉抱歉!是我没看路,冲撞姑娘了。”
马文随即后退,拱手道歉。
“无妨,是姎走路晃神。”
阿雪微微摇头,向马文行了个福礼后,便继续前行。
“姑娘...”是何人啊?
目送着阿雪远去,马文神思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