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子,你有见着你们少东家吗?”
晚来一步的孟娇娇,在酒铺里寻了一圈儿,亦没见着陈重曲的身影,遂找来缸子询问。
“少东家?”
正在忙活的缸子,挠了挠头,亦向周围望去,“刚刚还在的,现下,又不知去哪儿了。”
“孟小娘子,你自个儿先找找吧,我还要招呼客人呢!”
“好吧。”
孟娇娇点点头,只好掠过人群,继续寻找陈重曲。
“娇娇,你喝过曲子新酿的酒了吗?”
就在孟娇娇拨开人群,朝酒铺后面行去的时候,黄维仁突然冒了出来,并拽住了她。
“还没,我才来呢!”孟娇娇有些不耐道。
“哦,你也才来啊!我还以为,你早就来了。”黄维仁笑道。
“店里忙,现下才得闲。”
丢下这句后,孟娇娇便跨门而出,进入了酒铺后院。
“唔..最近外来游人增多,你们饭馆的生意定是红火,就连咱们酒坊的生意,也跟着好转起来。”
黄维仁点点头,亦步亦趋。
“嗯。”
孟娇娇敷衍地点了点头,继续东张西望。
莫非,在酒窖里?
想到此,孟娇娇便朝后院酒窖行去。
“娇娇啊,改日,我们一同去万岭箐避暑吧。”
“大暑将至,我们去万岭箐住上几日,定能消暑...”
“嘘!”
孟娇娇忽然将其打断,并拉着他躲至一个犄角旮旯里。
“咋了?”
黄维仁随即缩着脖子,朝周围好奇打望。
“咦..那不是曲子吗?”
一抬眸,黄维仁便瞧见了不远处的陈重曲,以及姚子碧。
“曲..唔...”
黄维仁刚想向陈重曲挥手招呼,便被孟娇娇一把捂住了口鼻,他随即转头看向孟娇娇,满眼不解。
“别开腔。”孟娇娇小声道。
“唔唔!”
黄维仁点点头,又指了指孟娇娇仍旧捂住自己口鼻的手,不停眨眼。
“哦。”
孟娇娇随即松开,又叮嘱了一句,“别声张!”
“到底咋了?为何要躲在此处?鬼鬼祟祟的。”黄维仁疑惑道。
“那不是新来的酿酒工吗?他俩在干嘛?”
黄维仁瞅了一会儿,才认出姚子碧来。
“就是不知晓这二人在作甚,所以才从旁静观。”孟娇娇冷声道。
“嗯?”
黄维仁疑惑不解地看了看孟娇娇,而后又看向不远处的陈重曲与姚子碧。
“之前,还没有机会将他仔细打量,现下一看,这个叫小丰子的酿酒工,长得还真是俊俏,尤其站在这曲子面前,跟个小娘子似的。”黄维仁忽然说道。
“小娘子?”孟娇娇蹙眉。
“是呀,你瞧他那皮相,冰肌玉骨,身形纤细,朱唇榴齿,螓首蛾眉,哪里像个男子?”黄维仁又道。
“冰肌玉骨,身形纤细,朱唇榴齿,螓首蛾眉...”
孟娇娇轻喃重复着黄维仁刚刚的话,看向姚子碧的眼神里多了份揣度之意。
“少东家,你不去招呼客人吗?”
见陈重曲拉着自己行至酒铺后院,姚子碧略显懵逼。
“有我娘他们在呢!况且,我最烦应酬。”
陈重曲揉了揉眉心,无奈而笑。
“你可是陈氏酒坊的少东家,咋可能躲得过应酬之事。”姚子碧笑道。
“哎..往后再说吧。”
陈重曲重重地叹了口气,抬手将姚子碧额前的碎发抚开,“小丰子,你这额头长得可真是白净,之前被小帽挡住了,我还没有发现呢!”
“少东家,你不是要与我谈事嘛?”
姚子碧后退一步,耳根略红。
“哦。”
陈重曲这才想起,笑了笑,说道:“你还记得里李老东家说过的话吗?”
“他老说得可多了,我哪知晓你问的是哪一句?”姚子碧嘟嘴。
“呵呵...”
陈重曲又笑了笑,心觉,今日的小丰子看起来可真是俏丽,百看不厌。
俏丽?
陈重曲皱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姚子碧的脖颈处。
姚子碧今日穿着一身夏装,虽然亦是青色短衣,但衣襟却较之从前低上些许,由此,脖颈处便大露于外。
果真没有喉结!
怎会没有喉结呢?
“少东家,你快说呀!”
见陈重曲望着自己发呆,姚子碧抬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啊?哦。”
陈重曲收回心绪,亦收回了视线,“李老东家曾说,咱们酿酒,不进则退,因此,每当我们酿酒人写出新配方时,便是一瞬千里之时。”
“嗯,说得没错。”
姚子碧点点头,问道:“这便是你为新酿取名的原因吗?”
“这是其一。”
“那其二其三呢?”姚子碧追问。
“没有其三。”
陈重曲笑了笑,说道:“其二便是因为你。”
“因为我?”
姚子碧指着自己,一头雾水。
“因为多了你这么一位深谙酿酒之道的好兄弟,才让我事倍功半。”
语毕,陈重曲便上前一步,将姚子碧搂进了怀里。
“少...”
姚子碧挣了挣,发现依旧敌不过陈重曲的蛮力,只好无奈地靠于其怀里。
真香!
姚子碧吸了吸鼻子,贪婪地享受着陈重曲身上的酒香气。
“哟!咋还抱上了?”
正在偷窥的黄维仁见状,一脸惊讶。
“走!”
孟娇娇咬了咬唇,便转身离去。
“娇娇!”
黄维仁又看了相拥而立的二人一眼,才追了过去。
“二人这般亲密,该不会是那个啥吧?”
追上孟娇娇后,黄维仁笑得猥琐,并竖起两根拇指,相互对了对。
“我突然感觉身子不适,就先回去了。”
孟娇娇不想理他,挤开人群后,便匆匆离去。
“娇娇,你咋了?”
黄维仁随即跟上。
“娇娇?”
不过,当他追出门后,孟娇娇已然走远......
“飞叉叉,今日陈氏酒坊大摆酒宴,你咋不去凑热闹呢?”
不丰不俭客栈内,掌柜将买梨的钱递与飞叉叉后,便笑着询问。
“这便去!”
飞叉叉笑着收起那串铜钱,便拿过篮子,朝店外行去。
“嗯?”
不过,当他刚跨出客栈大门后,忽然驻足,抬头看向了对面。
“德温堂?”
对面是间药铺,飞叉叉亦不是头回瞧见,只是在看到“德温”二字时,脑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姚子碧的身影。
“温德丰..德温堂...”
说着,飞叉叉又扭过头来,朝客栈大门上的招牌望去,“不丰不俭?”
德温堂..不丰不俭..温德丰...
飞叉叉霎时瞪大双眸,惊诧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