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喝,怎么喝都喝不腻。”
待众人将酿出的第一壶酒喝光后,便催促着陈重曲再酿一坛,继续品味。
大米拿着酒杯,一口饮尽后,又伸着舌头往杯子里面舔,意犹未尽。
“别舔杯子了,这里还有呢!”
姚子碧见状,忍俊不禁,而后又为其满上一杯。
“大米,你那是喝酒呢,还是在喝水?好酒当需慢慢品,别似老牛啃苞谷,囫囵下个。”三清蹙眉揶揄。
“你管我!”
大米瞪了他一眼,便抱着酒杯喝得“滋滋”作响,看得三清一脸不豫,又打算开口怼他几句。
“我说你...”
“咳!”
陈重曲轻咳一声,将其打断,而后便看向姚子碧,轻声问道:“好喝吗?”
“还用问吗?”
姚子碧笑眸看向他,红霞满面。
“嘿嘿!”
闻言,陈重曲便抠着脑袋傻笑起来。
“喝多了?”
姚子碧挑眉,抬手请戳了一下他的脸颊,笑着打趣。
“才没。”
陈重曲忙摇头,又问道:“你觉着这酒上头吗?”
“嗯..若是与尹大哥酿的断头酒相比,不算上头,甚至不及暗香来上头,但与咱们的秋酿相比,还是要烈性些许。”姚子碧想了想,说道。
“我亦是这般认为的。”陈重曲笑着点头。
“你打算为其取个甚名儿?”姚子碧好奇道。
“取名儿呀...”
陈重曲再次挠着脑袋,蹙眉思索起来。
“这酒味远胜于姚子雪曲,那这酒名儿亦要如此。”姚子碧笑着提醒。
“嗯嗯!容我想想。”
陈重曲点点头,伸手抱起酒坛,一边为自己斟酒,一边为此酒想着名字。
“诶..酒呢?”
倒了还不到半杯,酒坛便空空如也,他随即便看向众人,凝眉问道:“咋这般快便喝光了?”
“咳!”
小米赶紧将杯中所剩美酒一口饮尽后,才道:“咱们五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自然喝得快嘛!”
“是呀是呀!”大米忙点头附和。
“东家,不若,再酿一坛吧。”三清建议。
“再酿一坛?就你们这馋样,别说一坛,即便再酿个四五坛,亦是三两下便喝完了。”陈重曲挑眉。
“噗!”
姚子碧掩口葫芦,随后道:“今日便如此吧,待到明日,咱们再正式将这酒大批量地酿造出来,到时,让大家伙儿喝个痛快。”
“好!听夫人的。”三清很快响应。
“不过,这酒叫啥名儿呀?”大米问道。
“额...”
姚子碧看了陈重曲一眼,才道:“待你们东家先想想再说吧。”
“不若,让我们大家伙儿一块儿来想吧,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嘛!”大米兴奋地搓了搓手。
“别!”陈重曲忙道。
“先打量水吧,把收尾的活儿先干完。”
语毕,陈重曲便放下杯子,率先起身干活儿了。
大米撇撇嘴,遂与三清对视交流。
三清:东家这是不放心让你来为这酒取名儿(^U^)ノ~
大米:哼!难道他就放心让你来取?→_→
“你俩赶紧的!”
见那二人仍旧坐于原地,相互挤眉弄眼,小米皱了皱眉,随即上前,一手拎一个,揪着二人的后领,将其拽了起来。
“哎哟哟..勒我脖子了!”大米忙喊道。
“喘不过气了。”三清亦挣扎。
“下曲拌和去!”
松开二人后,小米一脚踹一个,催促他俩赶紧忙活。
“真好!”
不远处的姚子碧见那三人逗趣互动,由衷欣慰,亦由衷不舍。
若能一直留在这儿,那该多好呀!
“有啥好?三个宝器。”陈重曲笑道。
“你不懂。”
姚子碧摇摇头,喃喃自语。
“啥不懂?”陈重曲立马问道。
“没啥。”
姚子碧又摇了摇头,敛眉垂目,将恍然若失之意悄然藏起。
是夜,待用过晚膳后,姚子碧便随陈重曲一道,在后院散步消食。
“名字想好了吗?”姚子碧问道。
“唔..没!”陈重曲凝眉摇头。
“不急,慢慢来,若是没有想到,就说是咱们酒坊酿的春酿即可。”姚子碧莞尔。
“嗯。”
陈重曲点头,伸手牵住姚子碧的手,又道:“不过,我们之前可是放了话的,要在春季之时,将姚子雪曲酿出,若是旁人问起此事,该如何回应?”
“你觉着,当他们喝到咱们新酿的美酒后,还会关心那遥不可及的姚子雪曲吗?”姚子碧反问。
“有些人应当还是会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陈重曲垂眸看向她,眼眸深邃,话里透着弦外之音。
“你说黄世伯?”姚子碧蹙眉。
“自然是他,但亦有别人。有些人虽然没有明着刁难咱们,但谁晓得他们有没有在背后推波助澜呢?所谓同行不并立,我想,除了尹东家与白老板,这偌大的宜宾县,恐怕没有几家酒坊不会眼红咱们。”陈重曲细细分析。
“除了同行,亦有像沈掌柜那种避害就利者。”姚子碧点头补充。
“没错!所以,姚子雪曲这事儿,咱们始终绕不过去。”
陈重曲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夜空中的圆月,轻喃道:“必须圆满化解此事,才能让改良出来的酒顺利售出。”
“圆满化解...”
姚子碧亦抬起头,寻其视线望去。
“不若,便如实相告,就说这酒是经姚子雪曲改良而来的。”姚子碧提议道。
“那他们问及姚子雪曲,又该如何作答?”陈重曲问道。
“就说姚子雪曲不会再酿造了,今后这世上,将不再有姚子雪曲,而咱们温德丰,亦只会酿造这姚子雪曲的改良酒。”
“此种说法很难服众啊!”
陈重曲面露忧心。
“一个朝代一种酒,这姚子雪曲便似那重碧酒与荔枝酒一般,只应存在于属于它们的朝代,存在于文人墨客的诗文中,存在于当今世人的思慕中,只有如此,才能被后世永记。”姚子碧正色道。
“此话有理,只是不知会否能说服大众。”陈重曲仍旧担心。
“无妨,只要咱们的新酒被众人接受,他们定会慢慢淡忘那姚子雪曲。”
姚子碧紧握住陈重曲的手,信誓旦旦。
“嗯!”
在姚子碧坚定的目光中,陈重曲心头的隐忧渐渐淡去。
夜,更深;月,却更明......
“陈氏秘方!”
“啥?”
次日清晨,陈重曲翻身起床后,还未来得及将衣裳穿好,便披着外衣、撒着鞋履,奔至姚子碧的房门前,猛敲房门,将其唤醒。
“这改良酒的名字就叫‘陈氏秘方’。”陈重曲兴奋重复。
“陈氏秘方?”
姚子碧揉了揉迷糊的双眼,半明半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