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跑得可真快呀!”
见姚子碧终于停下,酒儿这才喘着粗气,不紧不慢地行至桥栏边。
“好羞人啊!”
姚子碧不敢看向酒儿,仍旧双手捂脸,目视着前方,远眺着河水涟漪。
她现下的心情便好似那片被吹皱的河面,一圈一圈,激荡难平。
“嘻嘻!”
酒儿窃笑一声后,瞅着姚子碧娇羞泛红的面庞打趣:“有甚可害臊的?你与东家本就是夫妻,这耳鬓厮磨并不越礼。”
“可我们只是假夫妻啊!而且..而且还被那般多的人给撞见,若是传出去,定会被非议。”姚子碧噘嘴道。
“哎哟!夫人,你别总是一口一个假夫妻的,你们现下,可比那些真夫妻还要真,还要恩爱呢。”酒儿忙道。
“再说了,又不是你主动的,明明是东家抱着你来亲的,你自责个甚?”
而后,酒儿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你别说了!”
姚子碧一跺脚,赧颜更甚,尤其在听到酒儿那句“抱着你来亲”之后,更是羞得来抬不起头。
“嘿嘿!”
酒儿见状,搓了搓手,凑至姚子碧身旁,贼兮兮地问道:“亲亲的感觉可好?”
“酒儿!”
姚子碧立马瞪向她,面红耳赤。
酒儿抿了抿唇,不再开腔,不过,眸中仍旧溢满促狭之意。
“咳咳!那啥..你..你与缸子亲亲过没?”
俄顷,姚子碧才清了清嗓子,目不斜视地好奇打问。
“才不告诉你!”酒儿随即嗔道。
“唔..那应当是亲亲过了。”
姚子碧见状,心下明矣,换她来逗弄酒儿了,“那亲亲的感觉可好?”
“夫人!”
酒儿嘟着嘴看向她,急忙转移话题,“你再不回去,到时东家又要满大街找你了。”
“哦。”
经酒儿这么一提醒,姚子碧才意识到,自己跑出来有些时候了,随即便挽住她,调头返回温德丰。
“你说,酒坊那些人不会将刚才的事情四处散播吧?”姚子碧有些忐忑地问道。
“应当不会,咱们酒坊的人嘴还是蛮紧的。”
酒儿摇了摇头,而后又凝眉道:“当然,大米除外。”
“呃...”
闻言,姚子碧的面皮忍不住抽了抽。
“缸子,缸子,刚刚东家与夫人是在亲亲吗?”
待到酒坊众人皆散去后,大米才拉过缸子,一脸兴奋地好奇打听。
瞅着大米那张猥琐的笑脸,缸子义正言辞道:“不是!他们是在切磋武艺。”
丢下这句后,缸子便大步离去。
“哈?”大米一脸懵逼。
我才不信!
“缸子,你骗我,他们肯定在亲亲。”
大米不依不饶,追着缸子继续叨叨。
“哎呀!你烦不烦?”
缸子不耐挥手,似赶苍蝇一般想赶走大米。
“快告与我,他们是不是在亲亲?”大米继续追问。
“大米,无事可做了吗?”
陈重曲一声厉喝,吓得大米手一抖,当即便松开了缸子。
“有..有事做!”
大米急忙点头,耷拉着脑袋便朝酒窖奔去。
“等等!”陈重曲将其唤住。
“去买点冷吃兔回来,要西城街那家盐帮饭馆做的。”
说着,陈重曲便行至大米跟前,掏出一串铜钱递与了他。
“是!东家。”
大米垂首接过,不敢多言,勾着背便拔腿开溜了。
等到大米跑远后,缸子才抄着手走向陈重曲,一改刚才的正颜厉色,嘻皮笑脸地问道:“东家,刚刚你与夫人是在亲亲吗?”
“滚!”
陈重曲腿一抬,直指缸子。
“哎哟哟...”
小腹挨了一下,缸子只好夹着尾巴躲开了。
“呼...”
直至后院再无旁人,陈重曲才抬手轻抚着自己仍旧燥热的脸颊,心慌意乱。
“咦..子碧呢?”
待他彻底缓过之后,这才发现,姚子碧仍未归来,随即便大步一迈,找了出去......
“买!”
陪着孟娇娇一路逛一路买,黄维仁可谓出手阔气,但凡被孟娇娇多看两眼的物什,皆被其一并买下。
“黄二,你今日都为我花费了不少银子,莫要再大手大脚了,这些胭脂我不缺。”
孟娇娇蹙眉,伸手将黄维仁掏银子的手握住,微微摇头。
“娇娇,这女子的胭脂消耗甚大,你今日不缺,不代表明日不缺啊!”
黄维仁轻轻拉开了她的手,继续掏银子,“老板,这个我买了,还有那个..那个,对,都包好。”
看着黄维仁为自己挥金如土,孟娇娇莞尔一笑,柔声道:“黄二,今日叫你破费了,不若,晚膳去我家里用吧。”
“好呀!”
黄维仁想都没多想,便使劲点头。
“呵呵!”
孟娇娇见状,笑得更加妩媚了,看得黄维仁双眼发直,喉咙微痒。
瞅着孟娇娇殷红的双唇,黄维仁咽了一口唾沫,喑哑道:“娇娇,我们去散散步吧。”
“嗯?散步?”我们不是一直在散步吗?
孟娇娇一头雾水。
“走..走吧。”
单手抱着数个盒子,黄维仁伸手牵住了孟娇娇,带着她朝人烟稀少的巷道行去。
额..原来这便是他所说的散步啊!
当二人步入一条偏僻无人的盲肠小道后,孟娇娇才恍然大悟,这黄维仁口中的“散步”乃何意。
“呵!”
她垂首娇笑了一声,碎步迈得愈发缓慢。
“咋..咋了?娇娇。”
黄维仁见状,有些胆怯心虚地垂眸看向她,颤声问道:“可..可是乏了?”
“嗯。”
孟娇娇微微颔首,靠墙而立。
“那..那便歇息一会儿吧。”
黄维仁看了看四周,亦停下步伐,立于孟娇娇跟前,贪婪地凝视着她的娇颜,痴痴不语。
“黄二,你喜欢我,对吧?”
少顷,孟娇娇才仰起头来望向他,红唇轻启,娇声细语。
“喜欢,可喜欢了。”
黄维仁点头如捣蒜。
“那..那你可有想过娶我为妻?”孟娇娇轻声问道。
“嗯?”
听得此话,黄维仁霎时呆立。
“不想吗?”
孟娇娇眸光微闪,秋波涟漪。
“想!”
黄维仁猛一点头,俯首便对着孟娇娇的双唇吻了上去。
“唔!”
孟娇娇反应不及,睁着双眼,紧靠于墙。
见孟娇娇没有反抗,黄维仁更进一步,伸手将其搂入怀中,唇吻翕辟,单刀直入。
呃!
孟娇娇方寸大乱,抬手便推阻。
“黄..黄二,不可...”
“娇娇,从了我吧!”
刚被推开,黄维仁又再次欺近,顾不得从手上“噼啪”掉落的锦盒,双手紧搂住孟娇娇,再次咬住了她的双唇。
“唔唔...”
这回,黄维仁有些用力,将孟娇娇咬得生疼,她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又悄悄抬腿,打算用膝盖撞击其腹部。
“呀!”
就在孟娇娇的膝盖刚触及黄维仁的下腹时,忽闻一阵惊呼打不远处响起,吓得黄维仁立马松开了孟娇娇,而后者亦迅速放下腿,匆忙整衣敛容。
“原来..是黄少东家与..孟小娘子啊!”
抄近路的大米,在看清前方二人后,随即便搓着手,露出了贼贼窃笑。
“咳!”
看到来者是大米,黄维仁反而没那般心慌了,理了理衣裳,移步至孟娇娇身前,将其挡住后,这才故作淡定地说道:“你咋在这儿?”
“东家让我去买冷吃兔,我这不是抄近路来着。”
大米伸着脖子,瞅向黄维仁身后的孟娇娇,笑着问道:“你们刚刚是在亲亲吗?”
“呃!”
孟娇娇囧然,“唰”的一下,红晕布面。
“说甚呢?要走就赶紧!”
黄维仁剜了大米一眼,便揽着孟娇娇,让开了道。
“嘿嘿!”
大米挠了挠头,便从二人身旁侧过。
“可真巧,刚刚我们东家与夫人也亲亲了。”
路过二人身旁时,大米偷瞄了一眼躲于黄维仁身后,敛眉垂目的孟娇娇,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
孟娇娇随即抬眸,却只对上了大米的后脑勺。
呵!真不知羞,居然当着自家酒工的面儿亲热。
姚子碧!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丑女人。
“阿秋!”谁在骂我?
姚子碧摸了摸后脖子,扭头便朝身后望去。
“子碧!”
这一望,恰巧看到寻她而至的陈重曲。
“你在骂我?”
她立马驻足,怒目瞪向他。
“额...”
陈重曲一脸莫名,三两步奔至姚子碧跟前后,便冲一旁的酒儿打了个眼色,示意其离去。
酒儿会意,点点头后,便道:“夫人,既然东家找来了,那我便先行回酒坊了,今日的账目还未核对呢!”
“我跟你一道回去!”姚子碧急忙道,并朝酒儿迈去。
“你跟我来。”
不过,却被陈重曲一把拽住,拖向了一旁。
“陈重曲,你作甚?”
姚子碧急忙挣扎,奈何,却拗不过陈重曲的蛮力,被他一路拖行,直至无人的犄角旮旯里。
见二人打闹着走远,酒儿粲然一笑,转身便向温德丰碎步而去。
“子碧...”
松开姚子碧后,陈重曲才一改刚刚的飒爽硬气,变得忸怩局促起来。
“哼!”
姚子碧冷哼了一声,便似赌气一般,将头别开,不与其对视。
“子碧,刚刚..刚刚我不是故意的。”
陈重曲垂眸看向她,忐忑而语。
“哼!”
姚子碧还是冷哼。
“姚小猪,别生气了,谁叫你先拿酒来喷我呢?你瞧,我这头发,还有我这脸上,全是酒气,不知晓的,还以为我掉进了酒缸子呢!”
陈重曲伸手,轻捏了一下姚子碧的小翘鼻。
“你才是猪!陈小猪,哦不,陈老猪。”
姚子碧一把挥开他的手,张口便骂。
“好好,我是陈老猪。”
陈重曲笑着点头,而后又道:“我保证,日后再不会那般莽撞行事了。”
“莽撞行事?”
此话令姚子碧怫然不悦,她立即道:“你说刚刚那是莽撞行事?”
“是..是呀!”
陈重曲点点,不觉自己失言,只是不明白姚子碧为何会勃然变色。
“呵!”
姚子碧冷笑了一声,用力推开陈重曲后,便冲了出去。
“子碧!”
“这又是咋了?”
陈重曲百思不解,抓了抓脑袋,即刻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