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这才走十日,你们便给了我这般大的一个惊喜。”
十日后,陈母归。
待看到已然换上“陈府”二字的牌匾后,遂眉开眼笑,喜出望外。
“娘,这个生辰寿礼,你可还满意?”
陈重曲上前,笑着挽住了她。
“满意,太满意啦!”
陈母笑得合不拢嘴,而后又看向陈重曲,问道:“你把我与荔枝支去仙寓硐,便是为了倒腾咱们的新窝?”
“嘿嘿!你说呢?”
陈重曲眨了眨眼,狡黠一笑。
“鬼板眼儿真多!”
陈母抬手,轻戳了一下陈重曲的脑门儿,喜在眉宇。
“荔枝,你瞧,这便是咱们的新家了。”
随后,陈母便拉着还未从惊喜中缓过的荔枝,在庭院内悠悠而行。
“好..好..好!”
荔枝点点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其余人见状,皆笑而不语。
“不过,这几亩田太过荒废,应当重新翻土耕种起来。”
在院内逛了一圈后,一行人,最终又回到了大门外,看向那几块长满杂草的荒地,荔枝便建议,拿几块种粮种菜、拿几块种花种草。
“我要拿一块来种甘蔗。”姚子碧随即道。
“种甘蔗?”
听闻此话,陈重曲微微挑眉,转头看向她,“你会种吗?”
“不会,可以学啊!”姚子碧嘟嘴道。
“呵呵!”
陈重曲笑了笑,看着那几个对于开垦荒地跃跃欲试之人,说道:“我劝你们,动手之前先去罗老板那里取取经,咱们宜宾的土质并非啥都能种,先问清楚再说,莫要瞎子摸象,盲目行事。”
“对对!重曲说得在理,此事日后再议,反正啊,地也是咱们的了,跑不脱的,咱们多研究研究,再拿起锄头干事。”
听闻此话,陈母立马收起了刚刚那股兴奋劲儿,点头赞同。
“呀!日后,终于不用再跟东家挤一间屋,睡一张床啦!”
除了陈母与荔枝外,还有一人对于搬新家之事兴奋不已,那便是已然被陈重曲折磨了好些日子的缸子。
现下的陈府,三个院落几十间房,可谓屋大人少。众人商议一番后,便决定让家眷皆住于三进院,下人住于二进院,至于一进院,则当做正堂,以及客房之用。
三进院东西北三座房,除了北房是两层楼外,东西房皆为一层格局。
陈母让姚陈二人,以及酒儿、缸子住在北房;自己与荔枝住东房;陈莲儿住西房。
北房二楼分别住姚陈二人与酒儿,一楼住缸子,陈重曲的书房亦设在一楼。
由于赶在陈母回来之前,便将二楼的三个房间安排妥当,因此,她只知姚陈二人与酒儿住在楼上,却不知楼上其实是三间屋,而非两间。
“不过,你们都在二楼,我却独自在一楼,有些孤单寂寞冷啊!”
兴奋过后,缸子这才发现,自己被孤立在了一楼,遂搓着手,眼巴巴地瞅着陈重曲,“东家,二楼还有房间吗?”
“还有间放杂物的,你住不?”陈重曲戏谑道。
“那算了。”
缸子撇撇嘴,只盼着姚陈二人能尽快假戏成真,这样,待到他俩一同房,自己便可搬进陈重曲现下住的那间屋了。
“那你就慢慢等着吧!”
得知缸子的这个想法后,酒儿随即便乐祸幸灾地睨了他一眼。
“怎得?他俩不是都抱上了吗?”缸子不解。
“他俩抱上这件事儿,不是在夫人还是小丰子的时候便有过吗?”
酒儿撇撇嘴,不以为意。
“可那不一样啊!那会儿,咱们夫人是男扮女装,而现下,夫人已然是女子身份了。”缸子又道。
“对夫人而言,确实如此。可对东家而言呢?”酒儿问道。
“对东家而言...”缸子半明半昧。
“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东家,便有什么样的缸子。”
酒儿见状,又睨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啊!”
待到酒儿走远后,缸子这才顿悟,“原来..东家还只是把夫人当小丰子呢!”
“哎哟!这个东家...”
缸子跺了跺脚,怒其不争。
“屋子是挺好的,可就是,总觉着还差点儿啥。”
一直未曾开腔的陈莲儿,在西厢房逛了一圈后,便甩着手帕,扭腰而出。
“姑母,还差啥?可是家什不够?”姚子碧随即问道。
“家什呢,倒不缺。”
陈莲儿轻抚了一下发髻,欲语却止。
“那缺啥呢?”
姚子碧与陈重曲对视了一眼,皆不明所以。
“现下,酒儿已然跟了你,而曲哥儿与嫂嫂那边儿呢,又有缸子与荔枝姐作伴,倒头来,我便成了孤家寡人一个,无所倚仗了。若是有朝一日,我有个头疼脑热啥的,身旁却无人伺候,想想都替自个儿感到悲凉。”
陈莲儿瞅了在场众人一眼,一甩手帕,努力地挤出了一滴眼泪来。
“额...”
姚子碧总算明白过来,陈莲儿想要啥了。
“姑母,现下换了新宅,定是要重新招纳一批下人进府,到时,你便在这批下人里面,寻个顺眼听话的跟你,可好?”
姚子碧又与陈重曲对视了一眼,才看向陈莲儿,笑着询问。
“我都听你的,到时,你帮我瞧着便可。”
陈莲儿随即挽住姚子碧,破愁为笑。
“来来来!我与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荷儿,我从街上捡回来的小丫头,日后,她便是我屋里的人了。”
两日后,陈莲儿忽然带回一名瘦弱白皙的金钗少女,将其留于身旁伺候。
“捡回来的?”
听闻此话,陈重曲双眉微蹙,随即便拉过陈莲儿,小声问道:“姑母,现下,我朝律令不许百姓当街行乞,这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你是从哪儿寻来的,该不会是从人伢子那儿买来的吧?”
“瞎说甚呢?人荷儿是清清白白的良人身份。”陈莲儿随即道。
“那她的爹娘家人呢?”陈重曲又问道。
“父母早逝,家中只有外祖父一人。”
“那她外祖父可有同意此事?”
“自是同意,我已然与其外祖父签下了长契,并提前支付了一年的工钱。”
说着,陈莲儿便掏出一张契约来,递与了陈重曲,“这十五两银钱是我垫付的,你可要还我哟!”
“呵呵..好!”
看完契约后,陈重曲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看样子是无甚问题,不过,这位荷儿是姑母从哪儿找来的呢?”姚子碧不由好奇道。
“街上寻来的。”
门口,传来了荔枝的声音。
“真是街上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