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院门,顾浅止突然记起,这是她第一次来这东厂,并不知这东厂的路该如何走,如今,没了那人的领路,她倒是真真不知道该如何出去。
停了步子,侧头看了看守在院门的侍卫,走上前问道“小兄弟,东厂大门该如何走?”
此话一出,那侍卫依旧是神情严肃,连看都无看她,仿佛眼前无人,也好似方才她没有问他话一般。
顾浅止静静看着他,等他给她答复,却不想那人竟然视自己为无物,连个眼神都不给她。
没想到,东厂猖狂,东厂里的侍卫也猖狂,果然个个都不是什么好鸟。
在等了一会,确认他的确不可能给她答复之时,侧头收回了视线,默默的后退了两步,转身欲施轻功,想要一探这东厂的地形。
既然他不答,那就别怪她不知礼数擅自查探了。
就在她刚欲施展轻功之时,却听得一句沉声的低斥“是谁教的你,竟敢对顾将军如此无礼。”
听着那声突然响起的低斥,顾浅止转头,刚巧与那人对上了视线,见着那人新换上的玉色衣衫,没想到他竟换衣物竟换的这样快。
那侍卫听闻立即单膝跪地,拱手道“是卑职无礼了,望主子惩罚。”
顾浅止低头看那跪在地的侍卫,看着那人虽嘴上说的讨饶,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淡然冷漠的神情,仿佛无错一般。
低头看着,却又听得前方那人道出的丝毫无感情的话“那便去司务府领罚罢。”
抬头看他,却只看见了他那依旧抿平的嘴角,以及那平淡冷漠的眼神。
那侍卫得了令,也未曾反驳,立即道了一句“是。”便起身退了下去。
见着那侍卫退了下去,顾浅止才开口道“我第一次来这,不知该如何走。”
闻言,沈容华只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便抬步越过她朝着前方走去,顾浅止见着他此时连话都不回她一声,暗想,不想落人口舌,也不必如此的无视她吧。
站在原地皱眉瞪了他一会,直到见着他已走的有些远了,才抬步跟了上去,谁让她此时在人家的地盘上呢。
此时的东厂外,殷祁连正站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看着旁边扇着扇子一脸悠闲的凤安庭,思虑了一会,抬步上前问道“凤骑卫,如今顾将军被沈督主救回了东厂,不知本皇子能不能进去探望一番?”
凤安庭闻言侧头幽幽的看着他一眼,手中的扇子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挥动着,低头微叹一口气,似是无奈道“本骑卫明了七皇子向来与顾将军交好,如今这顾将军出事,七皇子担心也是人之常情,但方才我家督主可是下了令的,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是不能进去的。”
闻言,殷祁连本就皱着的眉更皱了几分,凤安庭见他如此模样,微微挑了挑嘴角,随后收起了笑意,同样是皱着眉出言无奈道“唉,本骑卫也是没办法,虽然也是想放您进去,但主子有令,卑职也是不敢违抗啊。”
殷祁连抬头看他,却见着了他眼中透出的那份笑意,见着他那番故作安慰的神情,侧过头不去看他。
他心知,作为东厂四大骑卫之一,这个凤安庭向来圆滑,人前向来是一个笑面虎,但碍了东厂的权势,又无法言出,如今又是在东厂的门外,更是不好做出什么。
本想施展轻功,想要进去一探究竟,却是想起,不管明里明外,东厂有着无数暗卫守着,难进亦难出。
如此情形,只得忍下,继续留意着东厂门内的形势。
顾浅止随着沈容华东绕西绕,终于在一刻钟后走至了东厂大门处,还未出院门,便见着早已在那等着的殷祁连,见着他脸上焦急的神情,不禁加快了步子,越过了在前方领路的沈容华,朝着他走去。
沈容华看着越过了自己的顾浅止,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继续向前走着。
走出大门,顾浅止欢喜的喊道“阿连。”
听着那道熟悉的声音,殷祁连立即抬头,正看见了朝着自己走来的顾浅止,不禁面上一喜,疾步朝她走了过去。
走至她身前,打量了一番,见着她毫发无损,不禁拉起了她的手,欣喜道“阿浅,可无事?”
顾浅止轻松的摇了摇头。
听着两人如此亲昵的称呼,凤安庭瞥了瞥朝着这边走来的沈容华,眼神微转,手中的扇子收起,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拱手道“参见督主。”
听着凤安庭那故意引人注意的声音,沈容华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点头示意他起身。
凤安庭得令立即走至他的身后,执扇而立。
见着沈容华出来,殷祁连放下了拉着顾浅止的手,走上前道“沈督主。”
沈容华见着他上前,微低头拱手行礼道“微臣见过七皇子。”
殷祁连抬手“不必多礼。”
见着沈容华直起身抬头看着他,继续开口道“本皇子今日途经御花园听闻宫人道,顾将军不慎失足掉入了荷花池,又听闻是沈督主将她救了东厂,想着便来这看看。”
抬头去看他,却不见他有想回话的意思,瞧着他那副自视甚高的神情,微吸一口气忍下心中的忿意,又继续道“如今,倒是多谢沈督主救了阿浅了。”
这次,沈容华倒是出口回了一句“举手之劳,七皇子不必放在心上。”
出言平淡,神情傲然,如此的一个人物,却是惹的他心中有几分不快。
收回视线不去看他,只是继续道“既然如此,那本皇子便接顾将军回去了。”
沈容华闻言点头,未再出言。
顾浅止听着两人的对话,不觉甚是尴尬,虽那沈督主位高权重,但无论如何,也只是个臣子罢了,如今却对身为皇子的殷祁连如此漠视,也是太猖狂了些。
想着,出言道“阿连,走吧。”
殷祁连闻言转头看她,回道“好。”
在又看了一眼沈容华之后才转身走至顾浅止身前,柔声道“走吧。”
顾浅止看着他轻点头,不自觉的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沈容华,见着他依旧是那副漠然的神情,才垂眸收回了视线,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殷祁连见着她转身,抬步与她并肩走着。
见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沈容华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看着,直到两人消失在转角处,才垂眸微微收回了目光。
凤安庭见着自家主子似是失魂落魄的神情,开口好言安慰道“主子莫要在意这等小事,,往后多多努力抓住机会便是了,卑职相信,这世上啊,没有主子您办不成的事。”
沈容华闻言转身,看着凤安庭那副信誓旦旦极其自信的神情,流金面具下的眉梢轻佻,似是极为好奇的问道“哦?办成何事?”
听着沈容华故意问出那么一句,凤安庭立即会意,赔笑道“无事无事,何事都没有。”
收回了打趣的笑意,沈容华侧头看向前方,对着他冷声吩咐道“去查清此事。”
闻言,凤安庭轻挑嘴角,不怀好意的问“督主说的是何事?”
沈容华继续看着前方,不以为然道“自然是顾将军落水一事。”
凤安庭闻言,不由得轻笑出声,打趣道“卑职倒是不知,主子从何时起竟然喜欢起了管闲事。”
沈容华转头看他,便瞧见了他脸上那抹意味甚明的笑意,也是轻笑一声,悠闲回道“莫不是平日里本督主太过仁慈,凤骑卫的板子还是挨得少了?”
此言一出,凤安庭立即抬手捂住了嘴,瞧着他坚定的摇了摇头。
见着他如此识相,沈容华才冷笑了一声,越过他朝着东厂内不紧不慢的走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