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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90.第一狗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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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毛带着常老爷坐了半小时的马车,见这厮虽然心虚地满头冷汗,但是嘴硬不认,便知他是个软硬不吃的难缠鬼。

老爷曾特意嘱咐过他,不能对姓常的严刑逼供。老爷还说过,若是常老爷还不认,便务必断开常老爷与张游昀的联系,以免打草惊蛇。

猪毛便只好在无可奈何之下,命人把常老爷送到京郊一处院落看管。

而后,猪毛便憋了一肚子气来回话,见自家老爷态度依旧淡然,他的火才稍微消减一些。

宋奚得知此事后,自然是相信贾赦的判断,丝毫不怀疑张游昀是骗钱赘婿的身份,“让这个常家老爷说实话,倒也容易,只要你肯把他交给我。”

贾赦立刻明白宋奚话里的意思,“严刑逼供是下下策。我看他一提到自己女婿的时候,不止愤怒,还有些心虚。这常家老爷必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如此嘴硬。”

宋奚点头,让贾赦慢慢查便是。转即便叫人抬来一把琴,让贾赦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带给迎春。

贾赦不懂琴,不过瞧着精致的做工,也知道价值不菲,“哪儿弄来的,怎么忽然想起送琴?”

“宫里头赏下来的,我已经有一个了,留着没用,家里也没个女孩子会弹琴,送给你女儿正合适。”宋奚解释道。

贾赦忙谢过宋奚,和他又聊了聊《邻家秘闻》第十五期的内容,权算是报备了。

宋奚听完后,便立刻做主道:“曹兰已经请辞,缮国公那头皇上也不是很关心,这事儿倒是不用和皇上说,印出来你尽管发出去是了。”

贾赦应承,这便和宋奚告辞,随后去了印坊,检查第一批印刷出来的内容。一切都没什么问题之后,贾赦便回了荣府。

刚到家,贾琏那边便传来好消息,说是王熙凤怀孕了。贾赦便让印婆子从库房挑了几样寓意吉祥的摆件给王熙凤送过去。再有上次他生病,皇帝特意打赏下来的几种名贵药,但凡有利于滋补保胎的,也都舍给了王熙凤。

贾赦这厢刚吩咐完,贾琏便喜气洋洋地来亲自报信了。贾赦便嘱咐贾琏这段日子更要收敛外心,好生照看怀孕的妻子。

“内务省但凡闲下来,早些回家陪你媳妇儿。”

贾琏忙应承,又说贾母那边高兴,也打发人赏了不少东西过来。

“老祖宗送东西也高兴,你们只管收着便是。”贾赦道。

贾琏应承,他迟疑了会儿,便和贾赦道:“不知老爷晓不晓得,今儿个晌午的时候,宝二爷回来了。”

贾赦蹙眉:“记得他才走没多久,还没到松山学院的歇息日,怎么回来了?”

“不知道,一回来眼睛红了,见着老祖宗哭起来。因我们在,有些话还不肯说,等人走了之后,他才窝在老祖宗怀里说悄悄话。老祖宗还喝令我们这些人,要瞒着宝玉回来的消息,不许告诉您。”贾琏心虚道。

“瞒不住的,便是你不说,也有别人说。放心,她不会找你们夫妻的麻烦。”贾赦打发走贾琏,便让印婆子去问问他孙子的情况。印婆子的孙子王永春而今是宝玉的陪读,宝玉回来了,王永春自然也要跟着回来。

不大会儿,印婆子便来回报贾赦:“说是宝二爷昨天听了书院里的几个子弟谈论京内的事情,忽然情绪不对了,后来下学了,他连晚饭都不曾吃,一个人躲在房里好半天,再出来的时候眼睛红了,闹着要回家,特意去跟先生请了假。也不知道宝二爷用了什么理由,左右先生是同意了,放了宝二爷两天。今天一大早,天还黑呢,宝二爷从书院里乘车往回奔了。”

贾赦听着事情不大,便不打算管这件事。谁都有情绪不好的时候,宝玉也不过是才请两天假回来,没必要把这孩子束缚太紧了。

“传饭。”

贾赦话音刚落,听人说贾母身边的丫鬟玻璃来了。

贾赦见玻璃进来,也不等她先说话,只问:“可是因宝玉的事?”

玻璃愣了下,摇摇头,又点头,“算是,但老太太不让这样说。”

“我能管什么,只管去找二老爷去,他儿子有事儿自然该他操心。”贾赦道。

玻璃犹豫,“可是老太太让奴婢——”

贾赦冷冷看一眼玻璃。

玻璃立刻噤声,行礼之后,便依照贾赦所言,去找了贾政来。

贾母瞧见玻璃领来的是贾赦而不是贾政,当即质问她何故。

“大老爷好像已经知道宝二爷回来了,不及奴婢开口,大老爷说这事儿要找二老爷。”

贾政一听宝玉有事,贾母竟然不找自己这个做亲生父亲的,反而去找大哥,心里越发的不快了。他是孝子,自然不能对贾母撒什么火,便板着一张满含怒气的脸,大声招来宝玉,质问他因何故突然归家。

宝玉害怕地往贾母身边凑,支支吾吾,眼含着泪花,断然不敢把事情交代给贾政。贾政因此更生气了,呵斥他赶紧过来,不许他躲着。

“这事儿你管不了,痛快回去,快别吓着了孩子。小脸正热呢,再病大了。”贾母心疼的摸了摸宝玉的脸,对贾政冷哼道。

贾政忙应承称是,最后瞪一眼宝玉,便告退。回去之后却不甘心,和王夫人说了此事,让王夫人该好好管教宝玉。

王夫人早听腻了贾政这话,什么也不吭声,嘴上应承下来,却已经不把贾政的话过脑子了。

贾母又打发了一遍人,还放了狠话,若贾赦这次再不来,她便亲自去荣禧堂。

贾赦方姗姗来迟,见过贾母之后,他便开门见山问宝玉到底怎么了。

“宝玉一个孩子能有什么,我叫你来却不是为宝玉的事。”贾母道。

贾赦扬眉:“哦?”

“不知你听说没有,林女婿招徒,收了两名学生。”

“知道。”贾赦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贾母追问。

贾赦:“从一开始知道。”

贾母气得拍桌,怪贾赦不早点告诉她,害她从别人的嘴里听到。

“人家家里的事儿,哪用我们操心。”

“林女婿不是外人!”贾母叨叨道。

“若不是外人,当初他来荣府,咱们也不会以客之礼相待了。”贾赦接着便问贾母为何关心他收徒的事。

贾母:“什么收徒,你从头知道此事,自然该知道,他是有意招赘婿,才会有此番折腾。”

“那也是人家的事,莫不是您老人家还想让宝玉去做他家的赘婿?”贾母惊讶地看贾母。

“我——”贾母噎了一下,她是喜欢黛玉没错,但如果让他的宝贝孙子的姓改成‘林贾氏’入赘林家,她便是被人用刀架脖子八次也不会答应。

“这是了,不说便是不想让您老人家像这样白白操心。我猜必然是宝玉听说了这桩事,心里堵得慌,不舒坦了,跑来央求你。他为何而堵,因为兄妹情义?太喜欢林丫头?”

“这孩子单纯,自然是因为在乎姊妹间的那些情义,担心她有新的玩伴,便不会理会他了。”贾母叹道。

“告诉他多虑了,便是没有招徒这一说,他以后见林丫头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了。人家姑娘家长大了,只要不嫁他为妻,早晚都会‘不理’他。照他那想法,以后姊妹们都不出嫁,只管陪着他一辈子么!”贾赦三两句话,让贾母彻底没话可言了。

但贾母可不会林家的事儿撒手不管,转而问贾赦那两个被林如海收徒的孩子如何。听闻二人一个是商人出身的,一个是庶子,贾母直摇头,很不满意。

“这会子您这样也罢了,这要是薛家人在,您也这么摇头,她们必定觉得您瞧不起她们了。”贾赦叹道。

贾母瞪一眼贾赦,“是瞧不起!”

贾赦扫一眼屋子里的众丫鬟,笑了笑,“好好好,都依老太太。”

“不行,改日得叫林女婿来一趟,我倒要好好说说他才行。黛玉可是我亲外孙女,她的将来,可不能由着他这样胡来。这俩孩子什么身份,哪能与我外孙女这般的金枝玉叶相称。”

“出身不重要,晓得上进才要紧。便说宋麓,不也是庶子出身么,我看您每次见他,都是三句不离一个好字。”

“那孩子怎么能一样,他虽是庶子出身,可而今人家有嫡子的名分!林丫头要是能找个像宋麓这样的人,我绝不带吭一声的。”贾母道。

贾赦:“人是会变得,宋麓得幸有宋奚的教诲,才有而今的厉害。您怎知这俩孩子在林妹夫的教诲之下,过两年不会变的更有出息?再者说,肯做赘婿上门的,出身必定不会太好。门当户对的身份,谁会愿意把儿子送上门改姓。”

“你别跟我讲这些道理?说你妹夫,怎么忽然想起招赘婿这么主意来,你说的?”贾母紧皱着眉头,总觉得自己的亲外孙女被利用了。

“不是,不过我觉得这法子挺好。有好处的,在自己家终归比再别人家舒服,腰杆子硬了,林丫头至少不会受气。”

贾母直摇头,表示上门的女婿都没出息,反而耽搁了黛玉的一生。“倒不如选个合心意的世交之家,俩家关系亲厚,也必然不会委屈了她。只是没法子给林家延续香火罢了。”

贾母叹一声气,她口里所谓的世家之家,其实是说荣府。她是一直有意撮合黛玉和宝玉的,只是而今俩孩子年纪都小,她怕以后有变数才没有早定。

贾赦一眼看穿了贾母的心思,叹道:“谁不是为了自家孩子的以后着想。”

贾母愣了下,贾赦这话像是在叹林如海的作为,但又像是在暗讽她。宝玉和黛玉俩孩子的确都是她最的,但说到底她还是更多为宝玉着想,才没有急于定下黛玉和宝玉的亲事。

“宝玉还是个孩子,自然是小孩子心性,便是他与林丫头这会儿姊妹情深,时间长了,也早晚会淡了。算不得什么大事儿,您老只要每次反应别这么激烈,他提了几次后发现没用,自然而然会消停了。而今要紧的是学业,让他将来有本事能自己撑起门户,养家糊口。”贾赦说罢,见贾母不吭声,便轻声问她老人家是不是这样的道理。

贾母蹙眉点了点头。

贾赦又道:“您老人家也该操心些正事儿了。”

“什么正事?”贾母以为贾赦又要变着弯得的找麻烦教训她,遂态度严肃起来。

“帮帮东府找孙媳妇儿,牵红线不是您老人家最厉害的本领?珍侄子最近跟我唠叨两回了,自甄家的事儿后,他们一直十分发愁给蓉儿寻亲的事,到今日愣是没有合适的人选。”贾赦道。

贾母一听是贾蓉,笑道:“正是呢,我也听说了,这两日去跟我那些老姐们见一见,好好说说这事儿,必要找个好人家的,性子厉害点的姑娘最好,好好管束蓉哥儿才行。这孩子什么都好,是性子随他爹,**了些。你有空也该管教管教,合该你是他叔公。”

“而今有他祖父在,轮不到我说话。”贾赦叹道。

贾母想起贾敬,惊讶道:“他是因伤了身子才在家休养么,过些日子病好了,恐怕还是要回那玄真观去,不问世事。”

“不好说。”贾赦笑着跟贾母行一礼,便告辞。

刚好他也来这了,贾赦便把宋奚送给迎春的琴带了过来。

迎春收了东西后,便欢喜不已,嘴里连连谢过宋奚,然后迎春便忙活的在自己的屋里走来走去,四处翻东西。

贾赦纳闷的看她,“你在作甚?”

“我也没什么东西回谢,女孩子家的东西也不好随便送人。字啊画得也入不得宋叔的眼。还请父亲操心一二,帮女儿谢过他才好。他送了这么好的琴给女儿,女儿断没有不回谢的道理。”迎春颔首,有些歉意道。

贾赦不以为意,“不过是一把稍微精致点的琴罢了,他府里多得是,你不必介怀,也不用——太过感激。”

贾赦可不想自己养的女儿被宋奚的一把琴给收买了。

“可不一样,这这是一把绝世好琴。”迎春小心翼翼地翻开琴低,让贾赦看下面的字。

贾赦弯腰随便看了一眼,便懒懒道:“也没藏什么宝贝。”

“这是无华琴,相传是乐圣李龟年珍藏之宝,弦音婉转动听,可引来天上凤凰,琴身为百年乌木,不腐不烂。别人八百辈子都淘不来的好东西,被我落着了,回头大姐姐回门,瞧见我有这么好的琴,定然会羡慕极了我。”迎春视若珍宝一般,把琴抱在怀里,脸上喜意十足,大有她这辈子靠着这把琴活的意思。高兴完了,迎春还让贾赦一定要把她感谢的话带到才行。

“啧啧,一把琴把我女儿收买了。”贾赦不仅感叹亲情淡薄。

迎春还不觉得如何,依旧惜的抚摸琴,又是一番感激宋奚。

“你抱着琴活吧。”贾赦扫一眼迎春,无奈地摇摇头,让她先乐着去,他这个没什么可乐的人先告辞了。

司棋望着大老爷离去的背影,忙凑到自家姑娘跟前,“老爷吃味了呢,姑娘也不好好哄着老爷。”

“哄什么,这会儿他不甘心,回头自然也会送些好东西来。”迎春眼珠子机灵一转,甜甜地笑道。

司棋愣了下,万般惊讶地打量她家姑娘,然后竖起大拇指,“姑娘,还是您厉害。”

迎春愣了下,然后用双手拍拍自己的脸,趴在琴桌上,“司棋,我感觉我怎么变坏了呢?”

“姑娘,您这不是坏,是机灵了。再说咱们老爷也不缺钱,多给姑娘几块也算不了什么。别担心,琏二奶奶不会因此怪你的!”司棋玩笑道。

“哪跟哪儿!”迎春瞪司棋一眼,便叫司棋把她床上的花绷子给她拿来,她要给她未出世的小侄女绣一件衣服。

“怎知道是女孩,人人都盼着男孩呢,连二奶奶也这么盼着。”司棋纳闷道。

迎春:“昨儿个我做梦,梦见是女孩。你却也别说出去,别让二嫂子听了,多想了去。我寻思我先绣一个,回头二嫂子生男,必定有许多人欢喜,送这送那的,到时我再慢慢补绣一个也没什么。若是女孩儿,应了这梦!那会子关心的人也必定不会有多少,我把我早准备的衣裳送过去,二嫂子或许还会觉得心暖。”

“姑娘好心思,这么办。”司棋赞道。

……

晚饭后,贾珍过来找贾赦,和他讲了讲这两天他父亲的变化。

“以前最多不过在院子里走了走,说起话来,便三句不离炼丹的事。而今倒是能往外走了,看到府里哪一处景致,还能回忆起以前的日子,跟我讲些我小时候调皮的事,这两天还问起蓉哥儿来,听说蓉哥儿要张罗订亲了,特意把蓉哥叫来,问了问学业,又嘱咐一番。”贾珍道。

贾赦喝了口茶,不做声,只是用目光上下打量贾珍。

贾珍不解,“这儿瞧我做什么?可是那里说错了?”

“你父亲没操心一下你?”贾赦问。

“操心了,尽是训我的话,我哪好意思说出口,便给略过了。”贾珍挠了挠头,嘿嘿笑起来。

“有人管着你是好事儿,你说你以前混账成什么样。眼下的确是一时畅快了,且等几年,有人看你们宁府不顺眼了,你曾经做过的坏事都会被翻出来,加倍报应在你身上。不是诅咒你,这是因果必然。”贾赦道。

贾珍认命地点点头,而今贾赦说什么他都要服气地听着。

“得空跟你父亲说说,看他有没有想法回朝廷做官。”贾赦又道。

贾珍一听这话有些激动了,“父亲他还可以去朝廷当官?”

见贾赦点头,贾珍高兴不已,忙表示这件事交在他身上。

今有荣府贾赦出仕的例子在,贾珍自然希望自家老爹也能如此。瞧瞧人家荣府的人,而今出门是闭着眼睛横着走路,那也是没人敢惹的。且不说那些市井百姓了,是皇亲贵族,而今听说荣府,都会赏两分薄面了。

相比之下,宁府是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还常被外头那些人拿来与荣府相比较,结果落得个被耻笑的下场。贾珍虽然纨绔不正经,但也想要点面子,在外人跟前长长脸。所以在贾敬的事儿上,贾珍一见贾敬有意扶持,自然希望宁府的地位能往上爬一爬,便是比不过宁府,好歹被提起的时候,不会被人贬低成‘知啃祖产的蛀虫’。

贾珍立刻急着回府去劝贾敬。他一定会努力说服贾敬回归宁府,回归朝廷。

隔日。

十五期《邻家秘闻》在众多读者的期盼中,如期发出。

一大早,海纳百川门口如往常那般排着大长队。

书没有发布之前,大家都纷纷猜测这一期《邻家秘闻》的内容。

“前两期是讲道士和卫婆的,可不知道这一期会有什么,会不会继续讲和尚尼姑?”

“我看不会,该是会换样了。不知你们发没发现?同类的案子最多出两期。”

“那这一期到底写的什么,更值得期待了。”

“聊什么聊,开门了,快快往前冲!”

海纳百川书肆的门板一下,外头排队的头一人立刻钻了进去,边跑边叹:“老子天一亮,等宵禁一撤,冲过来等着了。”

后面的人闻言,忙道:“那是多亏你住得近,运气好。我们这些远的,再想冲也冲不过来。”

“也不知道这真颜太子什么时候能走,要不是因为宵禁,我昨天大半夜会在这等了,哪还能轮得着你们争论。”

“可行了吧,真颜太子还没来呢,你想着人家走?等着吧!”

提起真颜太子,这些排队的人反正觉得无聊,开始边走边聊起来。

“早说快到了,结果过了这么久也没来。”

“听说是路上出了意外,所以耽搁了行程。”

“哟,该不会这位真颜太子也是假的,想再弄一出假公主的事儿来吧。”

“保不准,这些真颜人,忒不要脸了,我看不该让他们来,直接派兵把这些龟孙子们弄死算了。”

掌柜青山立刻敲锣,提醒大家注意口舌,不要随便在此处谈论国家大事。

排队的人们都闭了嘴,一个个安静地领完书,赶紧各自找地方迫不及待的看起来。

最先领书的那位,瞧完两夜内容之后,拍大腿喊道:“哟,这次的事儿可新鲜,够香艳刺激,谁不买谁后悔!”

排队的众人一听,都激动起来,忙催促前面购书的人快一些,别耽误他们看书的时间。

一个时辰后,海纳百川所有的书售卖完毕,便在门口立了个牌子提示没有货了。

有才赶过来的书生,瞧见门口的告示,还有些不服气,进门一问,果然如此。

“以往这时候,这书还会剩下,怎么这次一本都没了?”

“这次内容丰富,很不一样。”宋义刚读完书,听到这话,便走过来告知。

书生忙行礼,请宋义把书让给他,反正他已经读完了。

“这书我还要留着珍藏,罢了,既然你诚心,便借你一阅,看完要还给我。”宋义大方道。

书生欢喜不已,忙谢过,双手接书后,便坐下来读。

这时候书肆里已经很热闹了,大家都在很激动的讨论书里的是非。

书上面前如实写了石氏那日与贴身嬷嬷的对话内容,也如实讲述了在东平郡王离开缮国公府后,缮国公派人去见曹半,曹清鸣和曹半之间如何来往等等。此为一件事,另一件则是京城刚刚兴起的‘养小鸟’事件,书中提到了京城几个权贵家有此现象,也具体描述了这些被弄来养的姑娘们有何不同,是如何迎和主人们的癖好。另外是提及了小鸟们的源头,京郊宅院里简小女孩们是如何被‘教诲’训练的,为学一声**/叫怎样受苦的。在最末,贾赦还讲到曹清鸣出入宅院,并且与看门守卫十分相熟的情况。

贾赦是特意没有把香儿的证词写进去,因为这样会直指东平郡王,转即暴露出他的身份。

不过而今便是没有香儿的证词,余下的这些信息也足够大家推敲了。

众人看完这两件事后,开始七嘴八舌理这几个人的关系,讨论养小鸟的是非对错,京外密宅的幕后主使有是谁。因为这次事儿的罪魁祸首是谁,著书人没有挑得很明白,有很大的猜测空间,大家纷纷上阵,用自己言语来论断自己地推测,互相比较起来,看谁说的更有理有据。

讨论的结果是有六成人认为‘养小鸟’一事的幕后主使是缮国公,三成人则认为是曹半,一成人认为是石氏。

尽管这个推断石氏占少数,但因为石氏顶替身份,通|奸,以及假怀孕混淆曹家血脉的作为,令大家觉得石氏最为可耻,遂骂石氏的人是最多的。多数人都喊着这石氏该脱光了浸猪笼。

“浸猪笼?都快别瞎说了!大周早禁止滥用私刑了。若是在乡野偏僻之地,搞这些,没人管也罢了,这可是在京城!”

又有人说,如果这石氏的身份作假,冒名顶替是犯法,应该被捉拿送到官府去。

“但这桩事儿,如果缮国公不认,缮国公家里的奴才们也不认,谁能肯定说那石氏不是缮国公的女儿,证据呢?”

“唉呀,经你们这一说,这石氏既冒充了身份,又犯了**行。结果却可以好好地活着,不受任何报应不成?”

宋义忙道:“这《邻家秘闻》向来所报之事属实,我们可以求著书人帮忙,让把石氏身份的证据拿出来,送石氏进大牢。”

“我看著书人也未必有证据,线人之所以匿名,便是不方便站出来说。”

“可这没有证据的事儿,怎知道不是著书人杜撰而来?”有人小声质疑,“常说实话的人,偶尔说一句假话,谁又能看破。”

“你们看到没有,最后一页还有张地图!”有人举起手里的地图道。

大家纷纷往后翻,果然在最后一页发现了一张对折过夹在书里的图,上面明确注释了石氏在京郊训练小鸟的宅院所在。

“著书人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们只要去这处看一看知道了。”

“怕只怕人家早得了消息跑了!”

此时有几名纨绔子从二楼走下来,纷纷主动表示他们每人会提供二三十名家丁,让他们先去立刻先去围住那宅院,不许任何人出入,然后等大家一块去声讨。

众人忙道好,对这几个纨绔子都表示佩服起来。

大家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纷纷按照地图上的标示,朝城外奔去。

这期间,被贾赦安排监视宅院的密卫们,擒拿到了一命报信的小厮,直接打晕,丢在树下了。这会儿见有人成群来了,密卫们便悄悄撤退了。

宅子门口守卫的小厮瞧见这架势,吓得有点晕,但还是举起手里的刀,努力挣扎一下,呵斥他们后退,不能擅闯私宅。

众人哪会听,一点点逼进。守卫小厮有些慌了,这时候有人地捡起石子,噼里啪啦往二人身上丢。一两个人打也罢了,而今眼前可是有上百人,数百个石子同时带着力道往身上砸,疼得要命,搁谁都受不了。守卫的小厮们纷纷丢了刀,逃到宅子里去报信。

纨绔子们让自家小厮团团围住了宅院,一个都不能放过。众书生们破门而入,查看里面的情况,果然如书上所言,宅子里有很多受训的小姑娘,一个个都年纪不大,长得样貌清秀。大家拿了管事的三位嬷嬷之后,又问这些姑娘们,平日都学什么做什么。稍大一点的姑娘杏眼含泪,哭得楚楚可怜,但是不肯说话。年小一些,刚进宅子还不算太久的,倒是肯把经过说出来。

这时候京畿府的衙差也赶到了,凭着有人擅闯私宅为由,来查看情况。得知众人都要告这宅院是培养暗娼之所,衙差们顺势以此为依据,暂时将宅院里的人全部收押,押入囚车,包括三位逃跑未遂的管事嬷嬷也一起被押往京畿府。

此时此刻,曹家也不安宁,石氏知道情况败露之后,便带着钱财要逃跑。曹清鸣见状,自要跟着石氏。二人带着贴身嬷嬷,驾着马车要从后门逃走,不想这后门一开,马车被拦住了,有人叫嚣着骂石氏。

这时候京畿府的衙差们又出现了,适时地‘保护’了石氏,请石氏到京畿府走一趟,把事情交代清楚。其实抓石氏不是目的,目的是她身边的那个全都知情的贴身嬷嬷,只要她把情况坦白了,签字画押,那石氏和缮国公之间的丑事便是证据确凿,谁也兜不住了。

曹半随即也在准备逃跑之时被抓。涉事者之中,唯有缮国公没有被动,但此时的他却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在家乱转,不知该如何自救。

缮国公命人去求东平郡王,却被冷言打发回来。

“我们王爷说他而今都难以自保了,恐怕帮不了的大人什么忙。再者,王爷说若只是养鸟儿的事儿,他不认,国公爷不认,也没什么。但如果《邻家秘闻》上所写您和石氏的事情为真,这件事只要被官府抓到证据,只怕天王老子都救不了您!”小厮传完话,便行礼利落地告退了。

缮国公忽然如失了魂儿一般,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目光呆滞。他当初怎么鬼迷了心窍,会让石氏替代他的女儿……

缮国公的儿子们也有看《邻家秘闻》的,都没想到这次的事儿竟然和他们大姐、父亲有关。因缮国公府一直都是男女孩子分开养,兄弟们和姊妹们之间的关系比较淡薄,当初缮国公女儿死的事,只有当时的两仆人和缮国公以及缮国公夫人知情,他们这些小一辈的都被蒙在鼓里。

这么大的惊天事儿,缮国公府的其他人都是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震惊,才算缓过神儿来。儿子们自要来找父亲讨个说法,缮国公却一律不见。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缮国公的大儿子因为担心这件事,趴自己继承爵位的事儿有变数,忍不住骂了两句,怨他父亲起来,也更恨那个石氏。

“父亲是糊涂,搞出这种事情来,真叫我们替他丢脸。”

“石氏那个贱蹄子更恶心,白白做了金枝玉叶还不知足,竟搞出和曹兰兄弟和侄子私通的事儿来,要不是她闹出这么多猖狂的事,惹得外人注意,我们缮国公府也不会受连累。”

缮国公听说自己的儿子们都开始瞧不起自己,也更加懊恼不已,奈何万般悔不当初,也无济于事。

当日,宅院里的三名管事嬷嬷因为受不住京畿府的酷刑恫吓,坦白了经过,也承认石氏是当初和他们一起伺候缮国公的“鸟儿”。分开七八年后,她们又跟着缮国公进京,继续被养在别苑,后来石氏出现,和她们商量了培养‘小鸟儿’的事儿,三位嬷嬷也早忐忑不安于自身的年老体衰,害怕以后没有依靠,于是和石氏一拍即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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