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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两个女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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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春天是撒满了理想和希望的时候,那么秋天则是实现和收割的季节。

孙立娟向刘大军和桃花侃侃而谈,讲述着自己这半生的坎坷之路,使二人听得十分入迷,大军和桃花还不时地被故事中的情节所打动,心情则随着故事的悲欢而喜怒。

金秋时节,天气格外晴朗,太阳也显得比往常的时候要热足得许多,尤其是到了中午时分,更加耀眼蜇人。

孙立娟走出窝棚望了一眼天空,向大军和桃花说:“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吃晌午饭了。”

桃花也钻出窝棚来看了看问:“咱怎么办呢?是不是轮流去吃呢?”

大军则说:“不用,俺一个人在这儿看着就行,你俩一起做伴回家做饭,吃完晌午饭以后,你俩再一起回来,顺便给俺带点儿饭来就可以了。”

桃花一听这倒是个好办法,她对立娟说:“这样也可以,立娟姐,咱两那就一起做伴回家吧。”

孙立娟看了一眼大军,说:“那……俺们俩就先回去了?俺吃完午饭立即回来,辛苦你了。”

大军笑笑问:“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客气?赶快走吧。”

大军望着这两个女人的背影,嘴里自言自语地嘟囔说:“看吧,俺媳妇儿这家伙是个刨根问底的主,肯定要问结果。”

这个刘大军和桃花结识了两三年的时间,对于她的脾气秉性实在太了解了,果然,在回家的路上她又催促孙立娟讲她的故事了,她问:“立娟姐,你俩在河边约会以后,就私订终身了吗?”

孙立娟撇嘴一笑说:“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再说,他想俺还不想呢,谁知道他是不是真心喜欢俺?在学校,喜欢他的女生多得是,当时鬼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女生做女朋友呢?所以俺就想,对他还是堤防着点儿好,不能只听他的甜言蜜语,以免上他的当,最主要是看他的实际行动。”

桃花闻听赞成说:“立娟姐说得对,男人们呀,大都是这种德性,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山望着那山高。”

孙立娟苦笑一声说:“所以那天他对俺说了很多海誓山?盟似的话,俺只听进去了一句,他说:‘立娟你放心,无论以后怎样,俺的理想就是想上大学,希望我们一起手牵手进入大学校门。’当时他这句话把俺感动得真是热泪盈眶,就是这句话,他把俺的心彻底征服了,不,把俺真的欺骗了,想想当时,仍觉得自己实在太天真、太傻了。”

桃花追问道:“你俩后来怎样走到一起的?什么时候结的婚?”

孙立娟回答:“就在那天河边谈话时,俺知道他和我们班里的同学闫梅来往得也比较密切,并且闫梅曾悄悄对俺说过‘俺越看越觉得李墨然帅气。’俺问她:‘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她说:‘可能是吧,俺和他在一起时总觉得很开心、很快活,俺进教室要是看不见明星,俺心里就会感到空落落的。’俺又问她:‘他知道你喜欢他吗?’她却说:‘俺也不知道,反正俺说叫他做男朋友,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桃花问:“既然他答应做闫梅的男朋友,可为什么又给你写情书和求爱信呢?为什么邀你去河边约会呢?他到底安得什么心?”

孙立娟讲述说:“起初俺也向他提了这个问题,他当时解释说:‘你别听闫梅瞎说,那是她故意让你听的,其实她早就知道我喜欢的是你,我也向她说明了我爱的也是你,可她要求说,我们做不成恋人,能不能做最好的朋友?没错,交朋友的事,我是答应她可以当做好朋友来往,这有什么呢?我同时也说了,我希望全班同学都成为我的好朋友,难道这样不好吗?’”

“这家伙脚踩两只船,借口还挺冠冕堂皇的。”桃花愤愤不平地问:“难道他就这么把你骗到手了?”

孙立娟叹了口气说:“唉,人常说,世事造就人,这话没错。当初俺觉着他说的满有道理的,俺也觉得他比一般男生要优秀得很多,不管论才华、论长像,还是论个头以及论家庭条件,虽说他爸妈被人们说成是‘走资派’,但他们毕竟是被冤枉的,这是政治斗争,明白人一看心里就很清楚。所以从他对俺发过誓言,俺对他的好感或者对他的同情,掂量来掂量去,最后还是答应了,并且没过多久我俩就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

桃花紧接着问:“你俩谈恋爱时一定很浪漫吧?这消息你向大娘和大伯还有姥姥、姥爷他们透露过没有?他们能同意你们这么年轻就谈恋爱呀?”

孙立娟听见桃花这天真可笑问话,咯咯笑道:“傻妹子,那时候瞒都怕瞒不过来呢,谁还敢向家里人说哟?那个年头,就连在学校也得假装平常的同学关系,俩人不能露出一丁点儿蛛丝马迹,否则被学校发现了就没好果子吃了,轻则被公开批评,重则二人会被学校开除的。”

桃花又问:“这种事早晚也要让大伯大大娘他知道,你就一次也没和他们商量过?”

孙立娟看了一眼桃花,俊俏的脸上泛起了一丝阴云,她怅然说道:“自从俺妈把俺送到姥姥家读书,俺就很少再回到这个家,十一年,离开这个家整整十一年了,中间总共只回来过三次。第一次是高中毕业以后,第二次是俺和李墨然结婚的时候,第三次是生了小宝满月时回来过,再就是这次俺和李墨然离婚后,不得不回到这个家了。没办法呀。”

孙立娟说着长长叹了口气。桃花似乎明白了立娟为什么不想回来,她嘴里嘟囔说:“家里有立强嫂子这么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主,搁谁谁也不愿意和她待在一起,免得看她的脸色。”

“俺爸妈眼看都老了,不想再让他们为我操心劳神,更不愿意跟嫂子闹翻了,以后爸妈走不动了的时候,我想恐怕还用的着她和哥哥。”孙立娟显露出一脸无可奈何的神色。

这两个女人边走边聊,眼瞅着到了自家的大门口了。桃花仍想多听听孙立娟的故事,她催促说:“立娟姐,等下午再给俺接着讲你的故事,行不?”

孙立娟笑笑答应说:“行,俺一定叫你听个够。”

桃花回到家里,婆婆刘婶儿已经把午饭做熟了,她冲刘婶儿说:“娘,你就等我回来再做呗。”

“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摸索着把饭做好得了,再说你爹他也嚷嚷饿了。”刘婶儿一边盛饭一边问:“大军怎么没和你一起沒回来?下午你们还去不去?”

桃花洗了把脸,她回答说:“大军一个人看着就行了,俺和立娟姐一起回来的,下午要是立强哥回不来,俺们还得看着。立娟姐家的西瓜长得真多真大。”

刘巧仙盛完饭放在桌子上,另外盛了一碗端给里屋的老伴,当刘婶儿返回时看见桃花趴在饭桌上也正吃饭,于是便问:“你泡了那么多衣服不知道能洗出来?”

听见婆婆这么一问,桃花这才看了看泡着的衣服,那里头还有一件大军的被褥没洗出来,这可怎么办?

接着又听婆婆问:“大军吃饭怎么办?”

桃花回答:“娘你别管了,一会儿俺和立娟姐一块儿给大军送饭去,然后俺再回家把这些都洗出来,这么干燥的天一会儿就晒干了,至于大军那被褥,不行俺连夜就缝好了。”

婆婆知道桃花干活手脚麻利,也就不再理会。桃花吃完饭,给大军用饭盒装饭菜,用布一包向刘婶儿说:“娘,俺去给大军送饭了。”

刘巧仙答应一声,桃花迈步来找立娟,正好立娟也提着饭菜往外走,二人照面,一说全是为大军准备饭菜,二人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桃花说:“俺就没告诉你一声,俺拿着饭菜就行了,谁知你也……,立娟姐把你那个放回去吧,他吃不了这么多。”

立娟掂了掂说:“走吧,反正不重,都拿去吧,大军愿意吃什么他就吃呗。”

中午骄阳似火,地上冒出来水蒸汽滚烫滚烫的,使人喘不过气的感觉。

两个女人很快来到了瓜园的窝棚旁,她们见里面没有动静,桃花朝里面一看,大军大面朝天已经睡着了,她叫道:“大军,大军!快醒醒吃饭了!”

大军睁眼一看,见立娟已经给他把饭菜摆放好了,他问:“怎么拿了这么多?你们还吃吗?”

“俺们全吃过了,这些全部是给你的。”立娟一边说着,顺手递给他一双筷子说:“俺和桃花全给你带饭了,愿意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望着大军大口大口吃着饭菜,两个女人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立娟看着大军,依然忆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心中暗想:自己曾经的开心果、小情人,也曾做过自己的小丈夫,无论身在什么地方,可从来就未曾忘记过他,而他却像复印在心中的影子一样,永远抹不掉,挥之不去!如今终于又在自己身边了,虽说今非昔比,他有了自己的媳妇儿或家庭,自己不图和他厮守终生,但求能经常看见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立娟此时的所思所想桃花不知道,而桃花儿心里的想法立娟和大军照样也不知道。她等大军吃完饭后,便动手把筷子饭盒包好,她说:“立娟姐,要不咱两回家,这里用不了这么多人,有大军一个人就就行了。俺要回家洗衣服和被褥去了,俺娘叫俺早点回去。”

立娟一听惊讶一声:“啊!这,这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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