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容身形一怔,摆了摆手:“你们都退下。”
连带着太医也匆匆离去。
风晚清有些站不稳,身子烧的厉害,整个人摇摇欲坠。
欧阳容转身便看到风晚清身子软了下去,像是要跌倒。
心头一慌,连忙将她揽入怀里。
“风晚清,你能不能别胡闹!”
这是这么多天,欧阳容第一次指名道姓的喊了风晚清的名字。
风晚清觉得有些好笑:“王爷不就是急着看本宫的笑话吗?”
“风晚清……”他咬牙切齿的喊出了她的名字,像是有些疲惫,又好似无奈。
这些日子,他们两个人一道用膳,他几乎日日都会来清风殿。
陪着风晚清看御花园的花开花落,看着天上云卷云舒。
那一刻,欧阳容觉得自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可再如何……
这短短半个月转眼即逝。
他叹息,无奈的将风晚清抱到榻上塞到了被子里。
将被子盖好,又让几位太医滚了进来。
风晚清却并不怎么配合,熬药她便偷偷倒掉,夜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吹凉风。
结果,病的越发厉害了。
欧阳容便在床头陪了她整整一夜,到了第二日,风晚清连睁眼说话都做不到。
欧阳容大发雷霆,将一众太医统统叫来。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连个女子都治不好,本王要你们有何用。”
太医们瑟瑟发抖,欧阳容问道:“皇后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何这病情越发严重?”
“都已经一天一夜了,滴水未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位太医重重磕头:“启禀王爷,皇后这风寒感染的厉害,加之这些日子心情郁闷,情绪郁结,这病倒是越发的厉害了……”
“用最好的药,为何还能这样?”
“王爷……”
“罢了,你们细心照顾着。”
他转身出了清风殿皇后的寝宫,外头月色正好,他却觉得浑身凄凉。
整个人都好似泡在冷缸里。
一名黑衣男子无声落在他身后,单膝跪地:“王爷,皇后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昨夜,皇后淋雨时,风家二老和月钩门门主已经连夜出城。对外说是要出去散散心。”
“可惜府门大关,府内一切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转移走了。”
“剩余的月钩门弟子原是被编排入皇家军队,但这几日,莫名少了许多人。”
欧阳容淡淡一笑,笑容里似乎是带着一抹莫名的轻松感。
却又好似有些无奈心痛。
他轻轻叹息:“随他们去罢……”
黑衣人有所不解,但也不敢问什么。
下一刻,便听到欧阳容又道:“你去安排一下,找医仙门的木流云来。”
“这个女子向来高傲,不可能轻易对人施展医术救人,你便说是皇后染了重疾命不久已,请她速速进宫诊治一趟。”
第二日。
风晚清从浑浑噩噩中醒来,察觉到有人握着她的手腕。
她忽冷忽热,似乎听到清荷在耳边说着什么。
也不知道这样的不适感持续了多久,等到她觉得自己好转的时候,外头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
风晚清睁开眼便看到木流云坐在床头,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吹气。
看到她睁开眼,木流云顿时松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叹息。
“你啊你,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样作践自己的身子,也不知道珍惜着点!”
风晚清嗓子干涩,木流云便端了水来。
缓缓将她扶了起来,随后,喂她喝了些水。
身后垫着枕头,她没有力气说话,足足喝了两杯水,又将木流云手里的粥都喝了干净。
方才觉得舒服了不少,她略无力的抓住了木流云的手腕。
小心翼翼的往周围看了几眼。
木流云有些无奈,她向来崇尚自由和潇洒,本想着心在桃源,管他什么霍乱。
但终究还是躲不过的。
“你放心好了,这周围没人,那些宫女都不在。”
风晚清有些意外,这半个月以来欧阳容都是派人监视着她。
即便是休息就寝了,欧阳容也依旧让人在外头守着。
现在,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不让人守着了?
“你放心,许是那容王殿下开窍了,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逼着你。”
风晚清抿了抿唇,有些艰难的开口道:“流云,我这次废了这么大功夫找人将你弄进宫……”
“是有要事找你……”她说了几句便借着机会喘息。
木流云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虽然我也尚且不知道这宫里发生了什么,但看你这样子,想必也是不好过。”
“这是我去边境带回来的,欧阳逸的意思。”
风晚清神色一顿,转眼欣喜。
似乎只要提起这个名字,浑身疲惫不适都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她眨了眨眼,泪水滚落,指尖颤抖着将信接了过来。
“流云,你怎么会去边境?”
木流云有些心虚,但还是坦坦荡荡:“这家国有难,虽说置之不理有些说不过去,但我这次去边境,是为了欧阳逸。”
风晚清点了点头,却不舍的将信打开。
有了容王派去的援军,这场战役已经算是暂缓了。
可是派去交涉的使者被西炎太子杀了,说是为了给自家妹妹报仇。
于是乎。
战役没完没了,但欧阳逸一切都好。
木流云倒:“虽然这前方战报是瞒着百姓不走漏风声的,但我医仙门人众多。”
“虽然去打探打探消息便知道一切事情究竟如何。”
风晚清颤抖着将信纸展开。
随后,缓缓一笑……
眼底却露出几分迷茫:“他……这是要做什么?”
木流云也没有询问,她这个人向来不爱管别人的闲事。
一点事情就嫌弃麻烦。
“皇后,我其实有些怀疑,你说……是你找人将我带进宫去的?”
风晚清点头:“自然,我若是不生病也没有其他理由可用。”
“况且,眼下朝中局势不稳,阿逸出征,这容王独揽朝纲,朝野上下都是他的耳目。”
“不但如此,他还派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在宫里安插的那些人都是不会打草惊蛇的。”
木流云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