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以前，我当过强盗。”
赵炎在隔壁女人的呻吟声中缓缓开口，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我曾经想要执行自己认为的正义，便叫上一群人，去杀掉那些为祸一方的富人和官员。嗯…我们管这个叫——替天行道，劫富济贫。”
渡鸦眨眨眼睛，并没有因为这个害怕赵炎…事实上，就算赵炎现在说自己是连环杀人魔王，她会十分好奇背后的故事——因为这位徒弟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赢得了她的信任。
“然后呢？失败了？”
“没有，因为我武艺不错，成功了不少次。”赵炎把背包里的所有东西都摆在了桌子上，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可是渡鸦却来了兴趣，她抬手开始筛选桌子上的东西，将其按重要性进行分类，同时问道：“那么后来呢？你有没有成为一方豪强？”
赵炎点点头，随后又摇头：“后来我明白了一些事，便放弃了自己所谓‘替天行道’的想法，甚至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我不再当什么强盗头子，嗯…后来进过戏班，也学过一些表演，但都没混出名堂…不过这没什么好说的，导师，我比较奇怪，那乔森为什么会突然死了？”
话题转向这里，渡鸦也知道他不愿多说，于是便讲解起来：“傀儡术是一个双向的法术，如果我能捕捉对方的傀儡，并研究出敌人控制傀儡的法阵关键，那么我有很大概率可以制造出针对这位死灵法师其他傀儡的法阵来，对方明显是怕这一点，所以选择杀死傀儡，并通过尸爆来解决我们。”
渡鸦说完眯眼观察着自己找到的碎片，解释道：“傀儡术不是完全控制某个人，而是对被控制者有着决定生死的能力，乔森明显是想摆脱控制，所以自己偷偷研究过摆脱傀儡术的法阵，但这只是半成品。”
“看来…这家伙应该很强？”
“我也想知道对方是什么角色，嗯…稍等一下，我试试。”
渡鸦拿出一块法阵，现场修改了一部分后念诵咒语启动，结果没几秒钟，法阵忽然亮起了剧烈光芒，她脸色大变，甚至止不住的退了一步。
赵炎好奇的望过去，发现原本刻绘着复杂纹路的阵图之上，莫名显示出了一个陌生图案——一眼望过去，竟像是血红色的蛇头。
“竟然是他…该死！”
渡鸦望着那法阵低声咒骂着，赵炎等她深呼吸调整好了情绪，才开口问道：“麻烦很大？”
“是维斯塔·波顿，难道老师是被他杀死的…”
看到赵炎满脸疑惑，渡鸦继续解释：“这家伙是黑暗世界中名气最大的死灵法师之一。他对自己进行过很多次改造，法术水平极强，还喜欢彰显自己的身份，所以只要是他的法阵，都会有特殊标记——因为这个图案，他还有‘血腥蝮蛇’的称呼。我的老师很早和我说起过这个家伙——黑暗世界中很少有势力愿意招惹他，因为他恐怕是真正接近巫妖的存在，甚至正面抗衡过几次圣殿骑士的围攻后全身而退，还让光照派再也不敢打他的主意。”
纵然渡鸦之前始终保持着淡定，可此时的声调终究透露出一丝慌张：“当世的死灵法师们多数隐姓埋名，相互之间不来往。可是所有的死灵法师都知道，维斯塔是个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因为他睚眦必报…”
赵炎微微皱眉：“那么他会马上过来么？”
“没有坐标，他不会马上找到这里来，这是我们目前唯一需要庆幸的事。”渡鸦随后就开始收拾东西：“不过我们肯定需要马上离开林奇市，估计没多久那家伙就会来寻找乔森的尸体，如果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导师，你是说，咱们应该继续躲起来？”
渡鸦张了张嘴，但最终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她现在才想起来，自己和赵炎之所以找到乔森，就是为了反抗那些“猎人”对自己的猎杀。然而现在一听说对方实力强大，自己的第一个念头竟然还是逃跑…这让她莫名感觉有些羞愧起来。
没办法，这十几年来她一直都在逃避，思维方式远不是一两句话便能轻易改变的。
“维斯塔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的老师就曾经和我说过，那个家伙恐怕是‘巫妖’之下最强的存在。”
“导师，我一直有个疑问，‘巫妖’到底有多强？”
渡鸦没想到他突然这么问，犹豫了一下，回道：“巫妖是死灵法师的最终形态，有记录说巫妖的身体都是完美的，不再需要食物来维持生命，所以是永生的…”
“哦…是不是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但实际上本身已经不在算是人类，并且精神力强大无匹，还能随意飞行或隐身？”
这话说得渡鸦完全愣住：“你知道这些？的确是有过这种说法。但是成为‘巫妖’非常难，单纯死灵法师需要有极大勇气才能去面对最终的考验——因为传说成为巫妖的过程非常痛苦。”
“像被雷劈一样痛苦？”
“雷？你是说下雨时候的那个？我不知道…这‘最终的考验’到底是什么，我并不清楚。”
渡鸦说不知道，但赵炎却是听的明白了——合着颜霜就是她口中的巫妖呗！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随便找的“守护之灵”竟然已经走到了死灵法师水准的巅峰状态——不过颜霜在地球上，没办法过来帮忙，倒是有着类似水准的卡珊德拉，现在正在酒店里整天闲的冒泡呢…
赵炎思索几秒，说道：“只要他还不是巫妖，那就肯定有办法对付。”
“你这样的想法太天真了…维斯塔比我厉害十倍不止，他的手下恐怕遍布世界，施法水平也极高，就算近身战斗，也有手刃十多名圣殿武士的记录。”
赵炎仿佛没听见这些，又问道：“导师，那么巫妖有头发么？又会是什么颜色的？”
“这和我们说的事情有关系么？”渡鸦实在是没忍住，“‘巫妖’这种存在现如今已经成了传说，讨论巫妖头发是什么颜色完全没有意义…”
可是看赵炎那副模样，她还是叹了口气：“好吧，我只记得老师说过，巫妖也分好几种，有的是灵魂体直接转变，有的是肉身直接转变。前者身体完全能量化，所以头发想变成什么颜色，就可以是什么颜色。但后者…好像都是银白色。”
“明白了。”